++驅魔師(紫竹花系列番外篇)++
by水
上篇
《驅魔師》
今天天公不做媒,天空烏黑黑,不時有著絲絲細雨。四周的空氣好像是凍結般,讓人動彈不得。
所有人都乖乖的避在家裡,就連以往熱鬧非凡的京城,也是人煙稀少,天上天下只有可憐的流浪
狗以及呀呀叫的黑烏鴉飛翔。
不過京城的酒店可是不受這惡天氣的影響,吵雜喧鬧,燈火通明,當然地方上的一大錢莊老闆李紳
包下了半間酒店也是個原因。
「快點給大爺們上茶!」掌櫃嚷嚷大喊,招呼前招呼後,唯恐得罪了這個富豪,以致於接下來無法
在競爭激烈的京城裡站住腳。這個掌櫃可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八面玲瓏,連哈腰的姿勢、招呼的音
調都是經過研究的,而且加上幾十年的經驗,將這酒店經營的有聲有色。得罪個錢莊老闆李紳可也
不是什麼太嚴重的事兒,反正幫這酒店撐腰的可是一般平凡老百姓想都想不到的人物呢!只是掌櫃
是個完美主義者,更是自我催眠的說「客倌們永遠是最大的」,所以誰都不想得罪。
夥計們跑東跑西,汗流浹背的上菜上茶,外加上跟隨老闆李紳的一夥人的愉悅高昂聲,整間酒店吵的
不像樣,位在於的那整條街都聽的一清二楚。
「呵呵呵呵......來來來,掌櫃先生,把這間店的好酒全拿上來!」坐在主位的李紳抖了抖環繞於
腰間的肥肉,豪爽的笑著。他舉起酒杯,狂飲了一回,將酒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酒水跟唾液一起
從他的嘴角滑了下來,沾濕了他粗俗華麗的衣襟卻還不覺。身旁有著兩位女人,身穿難以護體的小薄
紗衣,臉上畫著濃厚的妝,紅豔的嘴唇豐厚的向上翹起,嘴靠在李紳的耳邊吐出些令人聽不清楚的話
語,惹的李紳臉上盡是令人不敢直視的淫邪笑容,肥手油臂不停的在兩個女人身上摩擦著。
在李紳四周喝酒吃肉的也是人人手抱女人,平常的假面具已經卸下,醜態披露,在陰暗的雕花窗外沒
有任何光線,濕晦的空氣將酒店的氣氛描寫的更為曖昧黑暗......
一個守在門外的小二閒閒無事的朝著沒半點人的街上望,無聊的打個呵欠,訝異的看到眼前雨中突然
多出了一個人影。
咦?沒有看錯麼?只不過是閉起眼打呵欠個一秒...憑空多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小二不敢相信的想著
,揉了揉眼,就不再在意。
大概只是個急買藥的人吧。
聽著自己身後建築物發出來的笑聲,小二抓了抓頭皮,嘆了口氣:這個李紳,表面上看起來還不錯,沒
想到跟所有的有錢人一樣,酒色錢財樣樣來,跟那腦滿肥腸的外表如一。前陣子才聽說過他捐錢造橋呢,
大概又是有自身的利益吧?今日他所請的客人中有許多都是名聲不太好的官員以及奸商,有可能就是要
討論或慶祝某件對老百姓不好的事吧?
又打了個呵欠:經驗不足的他,被分派到守門的工作──雖然薪水相對的就少,建立人脈的機會也相對的
少了,可他也滿慶幸的。
咦?又一次打呵欠睜開眼,卻看見之前的人影更靠近了自己這邊點兒......
「那邊的客倌啊,今天本店被人家包下來了,請回吧。」小二叫道,看見那人影停了下腳步,過了不久又
繼續朝著這裡過來。
沒聽到?「客倌,小店今天......」
小二的眼睛瞪大,放在嘴邊的手還來不及放下。
眼前的人對他微笑了一下,語氣溫和無威脅:「小二,在下只是要討壺酒,給雙倍價錢,不留的。」
大眼睛稍稍縮小點,小二有些驚異的重複回想自己剛才所見的:這位渾身濕的爺,從對街有如鬼一般的飄
了過來......在那麼一瞬間。
是武功嗎?應該是吧,自己也不該這麼驚訝,對客人不敬的。小二收斂了一下表情,很抱歉的回答:
「這位爺,小店承蒙您的照顧,可今天真的是不行啊,請去找別家吧。」在無奇不有的京城,區區有點武功
算什麼呢?只是因為自己從小生於鄉下沒見過大場面才會如此的失態。小二安慰著自己,並且恭敬的看著客
人。
對方愣了一下,昂首看了看酒店喧鬧的二樓,然後問:「是...哪位?」
「本地錢莊老闆李紳大人。」小二回答。
「那...小兄弟你可以幫我拿壺酒麼?我給雙倍價錢,拿了酒我就離開。」對方依舊是溫和的微笑,讓小二
有陣飄飄然感......回神!有些為難的想了想,小二終於點了點頭,可還是回答:
「因為今天被包了下所以不確定有什麼酒......」
「這沒事兒,只要是酒就行,雙倍價錢。」
小二點頭,本來正要自個兒進去拿酒,可看見外邊雨勢越來越大,不好讓客人站在外邊淋雨,所以領著人進了
酒店一旁通往觀賞後院的小門,移來了張椅子先讓客人安坐,自己再跑去拿酒。
想說要找掌櫃的問一下,無奈掌櫃太忙,所以小二便自己去倉庫找酒。
雙倍價錢......他可以偷偷的將多餘的收下。心裡想著,小二便拿了壺十年好酒,小心翼翼的跑到了後院找那
個客人。
可才推門進入,小二便差點暈倒,手裡也拿不穩那壺好酒了。
李紳左擁右抱,然而不知是誰起鬨,說要從青樓叫妓過來玩玩助興,渾然忘了這裡可是不該有妓純喝酒的酒店。
掌櫃當然也知道此,卻還是抱著那客人至上的座右銘,面對著一群喝醉起鬨的客倌大人們,也有聽話的打算。
正當他要叫人去請姑娘來時,李紳的一個鼠輩臉的下人興沖沖的跑來跟李紳說什麼,酒樓的後院有個美女,這
一夥酒醉瘋子們便真正的發狂起來了。要不是眾小二和掌櫃們阻止,他們恐怕就要直接綁人來玩了。
「你,」掌櫃抓了一個在身邊的跑腿的,「你去問問看下面的姑娘願不願意......上來一起同樂。」恐怕也是
被濃厚的酒氣給熏了,掌櫃的臉頰也有紅潤,手也有些抖。跑腿的急急點頭,便往後院去。
李紳一個興起,便倚到窗邊俯瞰著種滿奇花異草的後院,然而,酒意全在感覺到雨的冰涼、以及那個在花草間
穿梭的身影給消除了──
那一個身影,在細雨中、在昏暗的烏雲底下,居然是如此的吸引人!身邊像是散發著微微的光芒,很柔和的,
不自主的就將所有跟著倚到窗邊的人的視線。所有人都頓時忘記了剛才的笑鬧,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個身影。
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那人兒對著皎潔的月光,笑了。
終於體會到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的感覺了。嘗試拿穩酒壺的小二想著,而且,這迷人的笑容正是對著自己笑!
「謝謝的,小兄弟。」美人──從一開始小二就知道眼前的客人是個絕世佳人──縱使對方身著男裝,他也會猜
是男扮女裝的美人。客人朝他走來,對他微笑......
「不......應該的......」說話結巴,一部分是因為美人的笑顏,一部分是因為站在美人身後的掌櫃。
「這位......客倌。」掌櫃大步邁上前,銳利的雙眼掃了正發著抖的小二,然後轉成一臉笑容對著那人:
「客倌您...下雨天在外邊不好吧,要不要進來休息一下、等這雨停?上來坐坐吧。」
美人訝異的看著掌櫃,然後看了看低著頭的小二。
「這怎麼好?聽小兄弟說貴酒店正被別人包著,還是錢莊大老闆呢。」
掌櫃摩擦著雙掌,陪笑:「這沒問題,人家老闆不介意。」
聽到這裡,站在一旁的小二便了解上頭發生了什麼事,在看到二樓探出來的頭顱中有李紳的頭,他更確信自己的
想法了。可又不敢當著掌櫃的面說......一直嘗試使眼色給那美人。
美人見了,回過頭看到了那些眼巴巴望著這裡的人,也了解發生了什麼事。美人回過頭,抱歉似的說:
「在下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
掌櫃聽了,臉孔有些扭曲,是因為被看穿了用意,可還是硬著頭皮:「這...這可不是客倌想的那樣......」相信
不遠的李紳也聽見了,可看見那些頭顱還在窗邊,表示性別不是問題。
猶豫了一回,美人終於在雨中點了點頭,漂亮的水藍色長髮在微風中飄揚,也飄走了所以人的心神。
才剛上坐,美人忽略所有射向他的目光,自顧自的倒酒喝了起來。
最後,還是李紳受不了,站了起來,命人擺了張椅子在美人的桌邊,也扛了個散發酒香的酒壺放在桌上,用臉頰邊
的肥肉堆起了微笑:「嘿嘿,這可是上等好酒,兄弟,一起嚐嚐吧。」
美人愣了一下,抬起那讓所有人倒抽口氣的完美容顏:「嗯,李紳大人,不用了,再下自個有酒,不敢勞煩妨礙大
人的宴會。」說完,給一個微笑,繼續低頭喝酒。
李紳失神了回,發現自己因為美人的那兩個「大人」稱呼便感覺熱氣一陣上來。
裝作沒聽見美人說的話,李紳又恢復了那之前大膽的商人,不坐在讓人擺上的椅子,可直接移到美人右手邊的座位
,一屁股坐下。有些不安,可除了在坐下時感覺到一點點冷外,沒有別的異常。
轉頭看了看美人,美人的表情有些青白,似乎是嚇著了。李紳大膽起來,開始動手動腳:一手放在美人舉杯的纖纖
細手上,一手弄開酒的封口,替美人倒了滿滿一杯酒。酒香在四周的空氣流動,眾人的視線卻始終是焦灼在美人和
李紳的身上,各種想法卻是不得而知。
美人清了清喉嚨,要甩開李紳的大手,李紳卻搶先的使力,屁股更朝美人移近:「呵,要如何稱呼兄臺?」
沒有回應。
李紳皺了皺眉,不過,他對自己說,有沒有回應不重要,重要的是美人在抱、美人在抱!
下一秒他就馬上行動──手緊緊的環住美人的小蠻腰,另一手始終緊緊的抓著美人的纖手。
美人這次真的是被嚇到了,沒有及時的掙扎。
「我、我...這位大人請自重,在下是個男人。」美人鎮定些,對著李紳說道。
李紳嘿嘿的淫笑幾聲,作勢便要往美人的臉頰上親去,嘴裡回道:「嘿嘿......美人不分男女,我李紳只要是美人
就......嗚哇───」突然大叫一聲,在眾人的驚訝中從椅子上摔下來,嚇的瞪大眼睛顫抖不已。
美人倏的起身,從腰間掏出了一金元寶,壓在桌子上,中氣十足的說著:「小二,這是酒錢。」
掌櫃急急忙忙的跑來,收了元寶。
美人大步離去,可身後的人卻在發現李紳暈倒還吐了不少血時拔刀追了上來:「妖女!竟敢傷害李大人!」
「站住!」一群李紳的侍衛聞言追了上來,一夥人追到後院,看見美人站的挺立,在雨中。
正當眾人手拿武器的要衝上去廝殺一番,一股狂風大作,所有人都被吹倒。比較慘的是撞到圍牆暈了過去,其餘的是
摔的發出殺豬似的大叫。
接下來,則是一陣陰冷。
那種冷,很難以形容──就是,會讓所有人不只打牙戰、寒毛倒豎外,還會打從心底的生出莫名的恐懼感。
所有人倒在地上,默默的(發不出聲音)的目送美人離開。
躲在一旁側門的小二,愣愣的看著剛才突然出現在手裡的金元寶。
原本熱鬧的酒店,頓時冷清清的,尤其是隔天傳出所有當天在酒店裡的人,包括李紳都被鬼上身後,這個酒店可是
好一陣子沒有客人了。
直到一個驅魔師出現。
「哇啊───」伸了一個大懶腰:「我累了,想睡。」
「驅魔師大人......您才剛起床的。」李紳的親信頭痛的說著。
「唔?是嗎?我怎麼覺得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那這樣好吧,我餓了!」他豪爽的改變主意。
「大人......之前吃了三家酒店,還不夠嗎?可以開始驅魔了吧!」親信終於爆發了,正當他要爆走時,突然全身發
冷,動彈不得。
「唔唔......我肚子還是餓。」他微笑,說道。
「馬...馬上...準備......擺...擺...擺...一桌款待驅魔師大人......」親信牙齒打著顫,吩咐下人。
打了個呵欠,才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露齒而笑:「這樣才對嘛。」
又一個彈指,渾身的冷消失了,親信喘了口氣,戰戰兢兢的看著眼前的「驅魔師大人」──
這個驅魔師,一個少年...也不能算是少年了,可因為孩子氣很重,所以會讓人有年齡的錯覺。長的人模人樣,爽朗
無比,而且從剛才的行為上看來,的確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可是就是......
唉,過了三天,來了數不清的、自稱能驅鬼的驅魔師啊道士等等,可沒有一個人可以替李紳大人真正脫離苦海的。
就是因為這樣,眼前的確有能力的少年驅魔師就變成了上上下下二十幾人的救星,所以,也只能任少年繼續吃霸王餐
、下命令,活脫脫的變成了李家的主人......
沒辦法,誰叫李紳得罪了一個「妖女」呢?
有求於人嘛,麻煩。
吃飽睡飽後,少年總算肯動手開始進行驅魔驅鬼了,負責此事的親信只怕高興的要頭上開花了。
「還未請問驅魔師大人的名?」還是知道點名字好。
少年甩了甩雙手,像是在做熱身運動,只是嘴裡咬著一塊糕餅,沒有回答親信的問話。
「請問驅魔師大人的名?」再接再厲,雖然他已經快要精神崩裂了。
少年將兩個手掌大的餅一口吃掉,滿足的用袖子擦擦嘴。
那可是最最高級的布料啊......今天早上才特地找人訂作給這個少年的!親信邊為報廢掉的衣服哀悼,一邊不死心的
繼續問:「請問......」
少年擺擺手,不耐煩:「阿發啦阿發啦!吵死人了!你都不知道我已經開始驅鬼了嗎?」
親信狐疑的看了看四周。
咳了一聲,名叫做阿發的驅魔少年抬頭看起飄飄白雲了。
「驅魔師...阿發大人......」
「那天,是不是一個......很漂亮的男子?長頭髮?不尋常水藍色長頭髮的男子?」阿發突然批哩啪啦的發問。
親信乖乖回答:「沒錯......」
「還有另外一個嗎?另外一個人......也是很漂亮的...男人在旁邊?」
搖搖頭。
阿發少年搔了搔頭,從腰間抽出一張白紙,然後拿出了一支破爛的毛筆,畫了個鬼畫符,交到親信的手裡:
「這個只是暫時的保護,我...嗯,貼在你家門口,無論如何沒有我的命令不要拿下來。」說完,便在親信還未
恢復過來時跑去爬牆。親信急忙的跑道牆腳下大叫:「你...阿發大人您要到哪兒去!?」
阿發回過頭:「啊,去找那天的男子啊,我總要叫他們原諒你們才救的了那個李紳啊。」
下篇
阿發少年,偉大的(目前還未確認)驅魔師,從李紳的大宅出來後,就直直往京城最著名的一條街──
花街。
好不容易的從那食古不化的老芋頭手掌裡逃了出來,不來體會一下花花世界的奇妙怎麼行?抱著這個心態,
阿發的態度自然的很,看起來很像是經驗豐富的嫖客,大步跨進陣陣花香氣的一條街,不意外看見沒多少人
走在街上,也沒有姑娘在外拉客。
原因,大概是因為頭頂上的那顆大太陽吧!沒有人會在黑夜來臨之前去花街尋樂的。
阿發雖然知道,沒看見美美的姑娘在外面對他拋媚眼的也有些難過,可,他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有時間去花街
了。要知道他可是......
叩叩。
那一間再花街上最醒目的建築物的大門一開,原本應該正在補眠的老鴇卻神清氣爽的站在門邊,看見阿發的
身影時還眉開眼笑:「阿發啊───我們家的牡丹正等著您呢!快快進來吧!」老鴇尖銳的聲音響徹雲霄,
使的少許路過人的側目。阿發朝老鴇點點頭,跟著老鴇踏入了那間建築物──京城最有名的青樓,「飄香」。
穿過層層雕刻精緻的長廊,遇見阿發的姑娘們都是掩面而笑,這成功的彌補阿發之前剛踏入花街的失落感,
嘴角快裂到耳邊了,眼睛也呈彎月狀......太過於得意忘形了。
等到進入一個華而不實的房間,他的頭馬上受到常人無法忍受的重擊。很沒形象的慘叫一聲,可憐的阿發上
一秒還色咪咪的看一路上的姑娘,下一刻就摔倒在高級的紅色地毯上悲鳴。
老鴇臉上露出尷尬一笑,想要扶起阿發又不行,只得乾笑幾聲,尖聲說道:「這...請發公子等小姐來吧,
我這就先去備茶。」關上門開溜去。
阿發躺在地上躺了好一回,一邊唉聲歎氣著,一面側耳傾聽。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接著就是清脆的笑聲:「唉唷,發公子這等是跪在地上拜小女子麼?」
抬起頭來,看見一個倒著的絕美臉龐,還有撲鼻而來的濃而不膩香味,阿發傻傻的打招呼:「牡丹姑娘好。」
被稱作牡丹的女人又笑的花枝亂顫,沉魚落雁。
「公子又有什麼事呢?」牡丹也不請阿發起來,眼角滿是笑意的輕移步伐到一張雕刻精美的木桌,優雅坐下。
阿發呆看著,然後才回過神,這回總算坐起身來了,而不是那樣像野狗般的賴在地上不起。
「嗯......就是上次有關李紳的事情,是想要來謝謝牡丹小姐的。」其實他根本並沒有像李紳親信所想像的那
般厲害──知天下事?騙誰!連他那個號稱全天下最最厲害的老師也沒那厲害。自己會知道而是藉由第一天
拖著那親信滿花街酒樓亂逛,所得來的情報──來自於這花街上最出名的花魁牡丹。
牡丹知道的很是詳細,甚至可以提筆描出當天那個「鬼」的容貌...以及另外一個「理應」也在身旁的「鬼」。
「公子不用跟牡丹客氣。」牡丹也沒做作,淡淡的回答,卻還是魅力不減。
阿發也不在意的坐在地上,問著:「可是那親信跟我說...只有那藍髮的男子,只有他一人。」
美眸撇了阿發一眼:「另一個就是你負責的啊!」
我負責...?阿發問:「另一個就是鬼啊!」
在視線範圍內的美麗裙擺搖了搖,牡丹的紅唇上揚:「看的到的,就不是鬼啦,這可不是公子自己告訴牡丹的?」
阿發搥胸:「對啊!所以說......我今天還是來道謝的。」站起身來拍拍衣擺,阿發之前沿路上的不正經表情
已經消失了,取而代知的是一個爽朗微笑,就跟一個長相俊俏的年輕人一樣。
牡丹也站起身來,對阿發一含首。
「所以公子現在是要去抓鬼囉?」
「啊不,我一向不先抓鬼的,先看能不能要那鬼原諒李紳。」
「公子心地真善良。」
「不不不,只是因為我知道這次的鬼不好抓。」
兩人相視而笑。
「妲己姐姐,我們可以跟去看看麼?」從一繡著花鳥的屏風後走出三位衣著華麗的女子,其中一位問著。
被換作妲己的牡丹給她們一笑,反問:「需要嗎?雖然說發公子真的不簡單,可你們也知道另外兩個的實力。」
年紀比較小的用力的點點頭。
牡丹將視線轉到站在最後面的一個火紅色頭髮的女孩,微笑:「蟬玉,你今天怎麼沒有跟黃公子出去?」
女孩被突然一問,俏臉一紅,訥訥的說:「哈...我的紅蛇最近情況不太好,所以天化就自己一個人替皇上護鏢
去了。」
「是這樣啊......」
奇了,明明就說是在這附近的......阿發騎著馬,手上拿著一張地圖,在繁華的市區裡到處亂轉。
看了看在腰間的一個翠玉玉佩,阿發嘆口氣。他的好夥伴,一個寄宿在玉佩裡的大鵰的靈,自從早上送出去寄
信給老師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八成又是老師在寫訓話的信了。沒有方便、視力又好的大鵰來幫忙,他要迷失在
人群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還是找不到那個藍髮的男子...那麼奇異的頭髮顏色,理應該是很明顯的,可他沿路找就是看不到,看來到時候
在最糟的情況下還要寫尋人符咒了。
突然,一陣奇異的感受傳來,阿發抬起頭,眼神頓時變的銳利無比,瞇起眼掃視四周──
那個!!!
「那位兄弟,請停下來!」中氣十足的叫喊,要那水藍色身影停下。另一方面右手在腰間搜索著之前準備好的符
咒,驅策著馬兒前進。
不料那水藍色身影聞言,卻是悄悄的移開。看起來沒什麼的幾步,事實上卻是運用了絕世輕功,一步就是普通
人的三四倍。不到幾下子那身影就移出了繁鬧的區域,要出城去了。
「請等一下!停!停!可惡...駕!那位公子請等一下──武林盟主楊戩公子───」
他停下來了,咋異的回頭。
「請問你是......」
阿發氣喘如牛的策著馬,然後一躍而下,扶著膝蓋繼續喘著。
藍髮公子也靜靜的等著阿發緩過來,阿發並沒有散發殺氣,可他還是站在一段距離外。
「呼啊、呼啊......呼∼我總算找到你了。」突然的直起身子,阿發臉上露出微笑,揚起手上的符咒:
「封───!!!」
「你!」藍髮男子臉色一變,抽出腰間的劍向上一躍,想要把那飛揚的符咒給打下來。可那符咒就像是張有生
命的東西,閃過在半空中的藍髮男子,往後頭的空氣衝去。男子一急,在空中完美的回過身子,一掌帶了十成
內力的致命攻擊向著符咒,可卻晚了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陣高昂的尖叫聲從後頭的空氣中傳來,那符咒像是貼到了什麼東西停了下來,
然後在空氣中發出陣陣火光。
「中了!」阿發站在下面吹了聲口哨,然後拿出了之前那枝破爛毛筆,用嘴含了含,也跟著一躍到符咒前面,在
藍髮男子阻止前又在符咒上寫了一串文字。
碰!
阿發咬著牙,接下了藍髮男子的攻擊,手中的毛筆落到地上。
此時,狂風大起,原本這個林子的地上便都是沙子,滾滾黃沙便隨著風將整個林子籠罩於中。
安靜,只有蕭蕭風聲。
沙子都靜落於地,漸漸的現出了林子內的人影。
原本的兩人,藍髮男子以及阿發,現在又多了一個───
「嗚嗚嗚嗚∼∼∼好痛......」窩在沙地上,小小的身影發出哀鳴。聽見聲音,藍髮公子急忙的丟下在眼前的
阿發,速度奇快的跑到那人影身旁,柔聲問道:「...望......還好吧?」
哭聲漸小,阿發走到態度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兩人附近,看著。
那突然出現的少年,便是「鬼」。
有些礙眼的符咒,正牢牢的貼在那少年的肩膀上,有的時候還會迸出火花,惹的少年驚叫。
肩膀...?阿發想著,以他的技術來說,應該是快、狠、準的貼到對方的額頭......難道是這「鬼」也有自身保
護能力,閃開了?
能閃開這終極的封鬼符咒的鬼,他在這世界上只有看過兩個,一個是他老師,另外一個就是還在抽泣的少年。
少年哭的很久,才慢慢的睡著了。阿發這個時候才看到少年的長相:很漂亮清秀,跟眼前緊緊抱著他的藍髮男子
有的拼,兩人都是絕世美人...蒼白的臉蛋上有著兩道令人心疼的淚痕,像小貓一樣乖巧的窩在藍髮男子的懷裡,
好像全天下就只有那個地方最安全的樣子。
大概最多也十八歲吧,可卻已經屬於最高等的厲鬼......這是個什麼樣的靈魂呢?阿發心裡想著。
藍髮男子看起來也是早就知道這少年在他身邊...而且像是很保護少年似的,剛才還盡力要將自己打出的符咒給
擋下來......而少年,也就是因為李紳調戲藍髮男子所以才發脾氣吧......
得罪這種厲鬼......李紳這次真的是得到教訓了,難怪自己沒辦法將李紳等人直接治好,所以才想到要找「本鬼」
來央求看看......
「你。」藍髮男子看向阿發,悄悄的問著:「這個符咒......」
「啊?這其實對他沒有害啦...我只是想要封住他的行動,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因為他又不知道來者是善是
惡,總要先把有危險的傢伙封住行動來保障自身安全。
「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可不可以請你將符咒拿掉......」看見藍髮男子眼裡淨是心疼,看的阿發自己也有些愧疚
:「啊...我沒料到他是個厲鬼嘛...之後就不會痛了。我只是想要讓他現出原形,透明的很難說話......」說謊
中,阿發大膽的湊近兩人:「楊盟主,久仰大名。」
年紀最輕就當上武林盟主的雲竹山莊少莊主•楊戩,也就是之前被李紳調戲的那個「美人」苦笑:「敢問兄弟大名?」
「叫我阿發就行了,是個驅魔師。」阿發給一個友善的笑容,補充:「李紳請來的。」
楊戩嘆口氣,然後很正經的說:「你要除掉他?假如是的話,我會先殺了你。」指了指在懷中睡覺的少年。
「他是誰?」阿發好奇的問,然後回答楊戩剛才的問話:「沒,我沒有要殺他。」只是要來央求原諒。
眼神便的柔和:「望。」
阿發皺眉:「你的守護靈?你收服的靈?」
楊戩搖頭:「不是,他是我生前的......師父。」
阿發大愣:「師、師父!?他!」那個年輕的少年?是武林盟主的師父?
「他幾歲了才......便成靈的?」看見楊戩如此的重視那少年,當初少年...離開他的時候,一定很難過吧?
「......十八。」楊戩眼神明顯黯淡了下來:「我害死他的。」
阿發不知不覺的將一隻手放到楊戩的肩膀上,拍了拍算是安慰。
過了不久,那位叫做望的少年(鬼)醒了過來,眨了眨他的大眼睛,然後對楊戩扯出一個很牽強的笑容:
「戩......」
聞言,楊戩馬上抱緊他,臉上的關心神情讓在一旁的阿發都清楚的感覺到他對望的感覺是多麼的重。
「望,你感覺好多了嗎?」
「嗯......好多了......」望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突然跟阿發的眼神對上──
批哩啪啦∼∼批哩啪啦∼∼
阿發感覺到肩膀一重,然後就重心不穩的摔在地上。他咬緊牙關,努力撐著。望表情凶惡的跨坐在阿發的腰間,
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你......就是你,剛才竟然敢給我貼什麼鬼符咒......」
「望!發公子他並不是......」楊戩一驚。剛才望突然就從自己的懷中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阿發的身上。
「嗚嗚嗚......」好...重......果然,厲鬼級的人(鬼)物不簡單,單單是簡單的鬼壓身就可以把人活生生給
壓死......「嗚嗚嗚...你...你殺了我...就要帶著符咒...喔......」阿發扯出個笑容,汗流浹背。
望頓了一下,然後阿發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望出現在楊戩的懷裡,躺的舒舒服服的,只差沒有發出呼嚕呼嚕聲。
看見阿發努力的吸取新鮮空氣,望露出一個絕美笑容,蔥白的手指輕輕一翹:「啊,『驅魔師』先生,別來無恙?」
說到好像我們很認識的樣子......阿發甩了甩頭,憤憤想道。
見到阿發一臉不爽快,望又開心的笑出聲,將身體調整一下位置,邪惡的笑著:
「親愛的,不記得我了嗎?」嗲聲嗲氣的,甜的可比花街拉客姑娘的聲音。
「喂喂,這隻厲鬼公子,我們是今天才見面的好不好?」阿發沒好氣的說。要不是自己還未看清這少年(鬼)的
底限,才不會容許一個鬼跟自己這樣胡扯來胡扯去呢,早就讓它魂飛魄散了,還客氣什麼。
望的眼睛眨了眨,然後爆笑出聲;輕輕抱著他的楊戩卻因為擔心望的身體承受不住而嘗試穩住他的身子,讓望坐
的舒服──啊,就算那有些囂張的厲鬼生前是他的師父也不用寶貝成這模樣吧?兩人男人抱來抱去的滿難看的...
阿發心裡想道,就算兩個都是絕色美人......
等望笑夠了,楊戩就輕聲的插嘴,語氣溫柔的像是對待自己的妻子一般(阿發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望,這裡還痛不痛?」指了指望的肩膀,上面有一張很礙眼的鬼畫符牢牢貼著。
望不在乎的搖了搖頭,然後轉向阿發,邪惡的:「呵呵呵呵呵呵......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記得?照理說,美女他都應該記得的。所以假如不記得,有兩個原因:一是沒見過,二是不想記得。望的容貌看起
來有那麼的一點點熟悉,所以就是......
冷汗如雨下──
「看來你好像記得了嚕∼」望可愛的努了努嘴:「還記得我武林怪傑風之魔麼∼∼我親愛的太子殿下∼∼∼」
「太子?啊,這麼說也對。」楊戩溫和的對阿發笑了笑:「姬發殿下,您好。」
孽緣啊孽緣∼∼∼
阿發愁眉苦臉的走在大街上,原本跟在身邊的馬兒已經被他賤價賣出。
這輩子最最怕的人物,居然在過了幾年後又給他遇上,他幾乎要懷疑是不是他那個老師對他做的懲罰──
阿發,也就是在將近十年前因為身體不好所以送到深山裡修養的現任太子殿下,姬發。其實是送到深山裡拜一個
鬼靈為老師,修起驅鬼馭鬼術。好端端的一個太子,除了因為好色白痴成性,常常在一些「不乾淨」的地方得罪
了「不乾淨」的東西,搞的整個皇宮烏煙瘴氣所以才被強制驅逐出境。讓所有人生氣的是,明明那些東西就是阿
發自己引來了,可偏偏他有特殊體質,那些東西並不會黏在他身上,就苦了旁人......阿發依舊到那些「不乾淨」
的地方,繼續不知覺的引著鬼──
因為這樣,阿發對於「那種東西」特別敏感,雖然不會上身,可感覺的到:畢竟不是天生的料子,所以他看不到
那些東西,只能靠之前的那個符咒讓它們現身。阿發的老師,也是一個鬼,只是因為修練高所以看起來有個形體,
他就是因為看中阿發這種不容易被鬼上身、而且能馭鬼的能力才出現加以教導。
結果現在好不容易下山,他還沒回到家(皇宮)就聽見李紳的事情,想說這可是一個好白吃白喝的機會,所以就
變成了那個驅魔師少年──
早知道當初接觸到殘留在李紳身上的怪異感覺時就不要插手了......阿發垂頭喪氣的想著。他不是怕厲鬼,而是
怕「那一個」厲鬼啊──那個在生前就是被周公旦用桃子賄絡、每次在自己出去「享樂」時負責「教訓」自己的
,鼎鼎大名的「風之魔」。
當初在山上有聽到望過世的消息,自己表面悲哀心裡倒是快樂了好久呢!他可不是壞心,只是想起小時後被只比
自己大兩歲卻擁有天使臉惡魔心絕世武功的望「教訓」──想到就發抖,想到就忍不住詛咒他......
唉......
『楊戩公子被調戲...我知道是一件不太舒服的事情啦,可是你也不用下那麼重的毒手吧!會死人的耶!』
望哼氣:『那隻死豬要調戲楊戩也就算了...我頂多也是給他嚇一嚇嘛,好讓他知道小戩是只有我一個人可以調戲的...』
『喂喂......』楊戩苦笑插嘴。
『你還沒有回答耶......』
『哼!要不是...要不是......』
『?』
『你知道嗎!那隻豬坐自己搬來的位子也就算了,他居然坐到我身上來!噁心死了!超噁心的──』
『......』只能說,李紳自己太倒楣了:『坐到你身上啊......(爆汗)』
『我是個靈體,所以別人可以穿過我的身體......所以平常我都是飛在楊戩空中的,因為被貫穿的感覺很不好......』
『所以李紳他......貫穿你的身體?』
『對!好噁心∼∼∼∼∼∼∼嗚嗚嗚嗚嗚嗚嗚......好噁心喔......』
『望...不要難過......』
看見又黏在一起的兩人,阿發無言。
回到京城。
「啊!驅魔師大人!」親信看到像打敗仗的公雞的阿發,高興的要跳了起來,叫道:「驅魔師大人!這是李紳大
人要給您的獎賞!李紳大人現在身體已經好很多了,真是感謝。」揮了揮手,一排僕人手裡拿著各種珍寶從後方
走了出來。
見到財寶,阿發笑的嘴巴再度裂開:「啊啊啊∼李紳大人真的是太客氣了∼∼不好意思。」嘴上這麼說著,可是
他還是收下了。
親信看了看四周,揮退了下人,一臉神秘兮兮的湊過來:「李紳大人很好奇啊∼驅魔師大人您是如何驅鬼的?」
阿發大笑。
「沒啦沒啦!只是...我只是去找了那鬼問他可不可以原諒李紳大人∼∼順便說了一大堆李紳大人的好話呢!好不
容易,那鬼總算願意原諒了。」哪裡有那麼簡單啊......阿發在心裡恨恨的想著:一定要給這白痴色鬼一個教訓...
親信恍然大悟,又是滿嘴稱讚的,聽的阿發急忙告辭。
閃到一個京城小胡同裡,阿發撫摸了腰間的玉,過了一回對著空氣說道:
「雕兒!好久不見了...你知道我多麼想你麼!嗚嗚......啊對,我也知道你的苦處啊,誰知道那惡鬼望居然有冥
神的保護以及力量,就設了個結界威脅我...啊?你被那結界打傷了很多次!?真的是不能小看啊......」說著說
著,阿發擦乾了眼淚,露出不輸於望的恐怖笑容:「我很想把氣發洩在李紳那豬身上...來來來∼把這些財寶送到
周公旦那傢伙手裡,他正愁著沒有證據定那豬的罪哩∼啊還有,幫我去叫北面山裡的狐狸精來,說我阿發請客,
地點是李紳宅裡......想到就興奮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過了不久,李紳豪華的大房子變成了鬼屋,李紳也被朝廷給抓上堂,定了一大堆罪,關進牢裡,解決民生一大問題。
在鼎鼎大名的雲竹山莊附近,位於一個無名墳,楊戩一個人坐在墳墓旁邊,手裡拿著毛筆,滿身大汗的揮毫著。
「完成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楊戩露出笑容,拿起一張手掌大、上面淨是鬼畫符的紙,獻寶似的拿給
一旁的空氣看:「怎麼樣?跟太子殿下的這本書上畫的像吧?」
一旁的空氣開口了:「你那裡少了一畫耶。」語氣淨是挖苦:「粗心,你是想要害我到最後魂飛魄散麼!?」
楊戩趕緊再加上一畫,然後仔細的跟放在他身側的一本破爛的紅皮小書上的鬼畫符對照著。
「沒問題了。」楊戩慎重的說,然後看了看身旁的空氣。
「貼吧。」空氣不在乎的回答。
深呼吸,吐氣,楊戩閉上眼睛,將符咒往身旁一貼───
......
......
......
......
「戩。」
還是閉著眼睛,楊戩聲音有些顫抖:「嗯?望......」
「什麼?」
「...假如失敗了,你可以打我,殺了我也沒關係......」
沒有回話,望的沉默讓楊戩心中的恐懼以雙倍的速度增大:「望...你不要擔心,我可以去皇宮找太子幫忙......」
他不應該...不應該的......
不應該向太子要了一本符咒的書,然後自己亂改亂畫的......
萬一...萬一望怎麼樣的話......
「呵,你張開眼睛看看再說。」
楊戩緩緩的睜開眼,望的笑容出現在視野內:「......沒變耶。」微微的鬆口氣。
望挑眉:「沒變!?手拿來。」
楊戩狐疑的伸出手,看見望也伸出手,然後,自己的手掌心裡多了個重量,實質的,有些冰涼的──
「怎麼樣?有變吧?」望得意的說著,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抹了抹楊戩的臉:「大白痴啊你,哭什哭......」
「啊...我可以感覺到望了耶......」有些冰冰的手,雖然看起來沒有生氣,可是...總算摸的到了。
望笑容變大,呵呵的笑著:「哈哈......你喔,不要得意的太早喔......」
「咦?為什麼?這樣我們不是就可以行那種事......」楊戩收起眼淚,跟著望笑。
瞪了他一眼,望將臉湊進楊戩,說:「你要小心喔......」
「嗯?」
望的輕笑聲。
「你摸的到我......表示我也可以摸的到你......」
「所以?」
「呵呵呵呵呵呵呵......」望繼續笑,然後──「笨蛋!吃我一記迴旋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啊∼你也真是的,不要以為當上武林盟主就可以打贏我啊∼∼以後,每天早上對戰!」
「啊啊......望,你好狠......」
從此以後,雲竹山莊的小墳,再也不是一個孤墳了。
每天都有熱鬧的等著它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