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
by水
距離那人走遠也有三年了。
這三年來......他有忘記他嗎?
《失心》
「蘭英!你下次在煮紅豆湯的時候順便送一點給教主吧!」張奎出門前跟妻子高蘭英提起,
「事情雖然過了三年...但教主的身體還是很糟,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們那個癡情教主......想到這,張奎用力的嘆了口氣。教主雖然表面上很正常很認真,私
底下還是......
「教主身體變糟了?」看到丈夫的臉色跟剛剛的歎氣,高蘭英擔心道:
「那我今天就煮紅豆湯給教主補一補吧。」
「嗯......」張奎出門了。
※※※
「教主、教主!」他感覺到有人在輕輕的搖晃他的肩膀...然後越來越想睡......
「教主大人、教主大人!」
「咦...!!」楊戩突然回過神來:「龍吉公主...?」
對了,龍吉公主剛剛好像是拿了自己種的花要來插的...那現在的情況又是...?
他、他在發呆!?而且還是在有外人的時候!?
這一驚非同小可,楊戩馬上瞪大眼觀察眼前的情況:
龍吉公主滿臉擔憂的望著他、辦公室裡多了花的清香、他手上依舊拿著毛筆、然後眼前正
在批改的公文──毀了。
第三次。
楊戩嘆口氣,一手把竹簡從桌上拉起,扔到一旁,要再重新改過、批過了。
「教主...沒事吧?」龍吉溫柔的說,幫他收拾一下到處散亂著竹簡的桌子。
「我沒事,剛剛只是發了一下子呆......」
「教主,你假如是累了點的話,就先去休息...」
「我沒事。」
啊,他的口一定和心沒有在一起,才會說的出這樣的話。
他沒事嗎?最近出這種亂子的情形越來越頻繁,頻繁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作。
敏銳的感覺也知道很多身邊的人都知道他最近這樣子了,昨天張奎還偷偷的自作主張把一半
的公文給移走,避免他不眠不休的批改;龍吉公主來的次數也多了,每次不是拿剛摘下的花
就是拿著一爐香幫忙放在他的辦公室裡,希望這些可以幫助他去除疲勞......
他自己呢?
把自己掩蓋在竹簡堆之下,只要忙碌,就會忘記──
忘記那個人的背影......
※※※
『你接下來要離開是嗎?』他的意象終究逃不了他的眼,在他決心要四處流浪之時他趕了
過來:『你不留下來嗎?』
『我不會留下來的。』他帶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正確來說,應該是冷淡。
『為什麼?』我需要你啊──他差一點把不該說的說出來。
起風了。
『最初之人永遠是孤獨的。』
※※※
他又發呆了。
楊戩板著一張臉看著眼前又搞砸的公文。是回想到在伏羲走之前的對話吧?
太公望師叔......伏羲。
過了那麼久,現在想這些作什麼?還是趕快把公文再改一遍吧!他又抽起竹簡,然後伸手要
抓毛筆,一抓卻抓了個空。他剛剛明明就是放在那裡......
「要毛筆是嗎?」
「沒錯!要不然你以為...!!」楊戩回過頭,發現背後已經多了個人影。
「喂,我聽張奎他們說,你最近想我想的得到失心瘋啦?」略帶邪氣的笑容,那人玩著他的
毛筆,楊戩整個人還愣在那裡轉不過來,直到那人在他臉上用毛筆一畫才叫出聲:
「伏羲!!」
「要不然還是誰...」下一刻楊戩已經撲上去抱住他了。沒有任何掙扎,伏羲邊給楊戩抱邊
玩著他的頭髮和毛筆:
「...假如把你的頭髮拔下來作毛筆的話不知道會怎麼樣?」
「只要你不要離開我,給你拔幾根都沒問題......」隱隱約約有著哭腔,伏羲一笑:
「我肚子餓了,有桃子嗎?」
「......」
喀啦,門開了。
張奎出現在門口,望著楊戩和伏羲。
「喂,有人來了你還抱?」
「...沒關係,那是張奎,他不會怎麼樣的......」楊戩緩緩的說道,面露一微笑給張奎,沒
想到張奎慌慌張張的說:
「抱、抱歉...」打擾了還未說完就一溜煙跑掉了。
「喂,他好像被嚇走了。」
「大概是你在吧......」雙臂收緊,楊戩仔細的嗅著伏羲身上的味道:跟太公望師叔的不同,
但是相同的有給他的安心感。
伏羲突然掙脫了楊戩的懷抱,站起身。
「嗯,我可能會在這裡呆一陣子吧,你可以『收留』我一下嗎?」
「...嗯......」
現在他覺得整個蓬萊島充滿著幸福的味道。
※※※
第二天,張奎請假一天,換高蘭英代職。高蘭英照丈夫的意見帶著一鍋剛煮好的紅豆湯要給
他們虛弱的教主補一下。
「教主大人,我煮了紅豆湯來.....」她打開門,楊戩正坐在椅子上,跟往常一樣跟一堆竹簡
搏鬥中,伏羲則大膽的坐在桌子上,也不理會被壓在屁股下的竹簡。一看見紅豆湯,伏羲的
眼睛就一亮:「哇啊,是甜的嗎?」(←甜食愛好者)
「蘭英,紅豆湯是甜的嗎?」楊戩溫柔的問,高蘭英一笑:
「是啊。教主你多喝一點,好補足身子。」
「是甜的耶,我等一下可以喝嗎?」伏羲問,邊看著高蘭英服務──舀起一匙濃稠的紅豆湯
到白色的瓷碗裡。
「當然可以,你愛喝多少就喝多少。」楊戩笑著說,完全沒看見正在舀紅豆湯的高蘭英露出
奇怪的表情:「等一下我叫人去拿一些桃子來。」
高蘭英匆匆退下,留下兩個小情侶。
※※※
張奎回來了,不過他回來時身邊還帶著一個人:玉鼎真人。
「你說小戩發生了什麼事?」
「是這樣的......」張奎手覆在玉鼎耳邊細細的道著,玉鼎臉瞬間變色:
「什麼?」
「就是這樣,你等一下進去看了就知道......」
他們開了門,伏羲跟楊戩都在辦公室裡頭,伏羲坐在楊戩的懷裡啃著桃子,楊戩一看到是師
父,高興道:「師父!您怎麼來了?」
「他當然是要看你啦。」伏羲插嘴道,楊戩笑笑:「對啊,不過接下來你只要吃你的桃子就
是。」他低頭輕啄了伏羲的額頭,他沒有任何反應但接受了。
等楊戩滿臉笑容的抬頭望著玉鼎,他發現玉鼎的臉色非常的蒼白,一旁的張奎也好不到哪裡
去。
「怎麼了?師父?」
「沒、沒什麼...為師的只是想要來探望探望你的...不過看起來你過的不錯......為師的就很
高興了......」他反常的快速離開,張奎向楊戩鞠了一下躬也慌張的跑出去。
「怎麼了啊......」
「不知道,可能是覺得打擾到我們吧...」伏羲喃喃說道,又將桃子送到嘴裡。
※※※
「公主殿下,您最近怎麼了?」手上抱著一捧花,龍吉公主的貼身隨從碧雲問到,最近公主的
精神很不穩定,常常在花海裡快速來回走動,完全沒有平時的溫柔端莊形象。
「沒、沒事......」龍吉公主伸手摘下一株花,喃喃的說道。
「該不會是教主大人的身體更糟了?」她想想,之前常見公主念著教主大人的身體,所以很有
可能是這個原因──不過她猜錯了。
「教主大人最近精神很不錯、也變快樂了......但是......」龍吉緊緊的皺起眉頭,但就沒有
再多說下去了。
或許我應該去找多一點人談談......公主心想。
下午,陽光普照,環繞在圓桌邊圍的人們的頭頂上卻有著一片烏雲,四周的氣氛也很沉重。
「那...教主的情況是?」久未出現的元始天尊打破沉重,開口道。
「就是剛剛在下所說的,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除了在下還有張奎、龍吉公主、高蘭英等人看
見......」玉鼎站出來說話,也有許多人跟著附和點頭稱是。
「那真的......事情變的糟透了......」
又是沉默。
相較著這一邊有如烏雲密佈的天氣,在蓬萊島的另一頭,卻是溫暖的陽光普照──
※※※
「張奎、張奎!」楊戩總算踏出辦公室,出來找尋通常會守在一旁的忠臣。
「找不到嗎?」伏羲悠閒的啃著桃子。
「奇怪了...怎麼最近其他人都變的怪怪的......」他想起前幾天,分別有很多人如普賢真人
、太乙真人等等以前的好夥伴特地來探望,而且每次看到伏羲再他身旁時都是匆匆的離開。
「嗯,大概是我出現的太突然吧。」口氣淡淡的,伏羲似乎不把這個放在心上。
「可是......」楊戩搔搔頭,他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每個人看到伏羲都是這樣的反應?
大概楊戩想破頭也想不到是什麼事吧。
※※※
在距離蓬萊倒不遠的上空,有著令人熟悉的一人一貓。
「申公豹......」
「嗯?」
「你看到楊戩這樣了吧?」
「看到了。」
「不驚訝嗎?」
「當然不。」申公豹雖然淡淡的說,但語氣中有著無法掩蓋的好笑氣息:
「那是那堆人太笨了,想不通其中的癥結點。」
「什麼?」黑點虎問,「癥結點?」
「唉呀呀,我們先來為可憐的教主大人默哀吧。待他知道真相後可能會很生氣但又很甜蜜吧。」
「?????????」雖然說他算是滿了解這個主人,但是這次...他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
什麼。
「申公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基於好奇心,黑點虎還是忍不住問了。
「不不不,黑點,這你就不了解了,好玩有趣的事都是要一步一步慢慢看過來的,沒有先看
結局再看開頭,所以囉,為了保持好玩有趣的事的品質,我這次不會先告訴你的。」
※※※
在蓬萊島的走廊上,出現了道士和妖怪仙人和平共處一起討論事情的現象。一名道士說道:
「教主得了失心瘋,不知道張奎大人和燃燈大人會怎麼處置?」
「教主得了失心瘋?這事兒你怎麼知道的?」妖怪仙人訝異的說,他萬萬沒想到正經負責的
教主竟然得了失心瘋?這還得了!這樣下去蓬萊島要怎麼辦?
「你不知道啊?上次那個樹的妖怪仙人幫張奎送竹簡到教主的辦公室裡,結果你知道他看到
什麼了嗎?」
「看到什麼?」
「先不說他看到什麼,你知道教主有一個愛人,後來跑去流浪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嗎?」
「知道啊,就是之前封神計畫的主要執行者......」
「那你又知道那個人的好夥伴都稱那個人做什麼嗎?」
「嗯...好像是什麼蟲......」妖怪仙人撫著下巴,認真的思考著。
「對,就是家庭害蟲──蟑螂。」道士接話。
「那這又跟教主得了失心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你知道那樹妖怪仙人他看到什麼嗎?」
「什麼?」
「他看見教主對著一隻家庭害蟲說話!還一直伏羲、師叔的叫......教主不是得了失心瘋是
什麼?」
「可憐的教主......」一向冷酷的妖怪竟然他們癡心的教主難過起來,一旁的道士也跟著附和
「對啊,教主真可憐......」
過不了多久,這件事情傳遍天下,當然,當事者楊戩過不久也知道了。
當他知道後,犯人已經逃之夭夭了。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