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紫羅蘭++

by水

 

第一章

 

為了代替自己保護心愛的人,他送了世上獨一無二的一把槍給她。

誰知卻害死了她......


血色紫羅蘭

在他心中,永遠有著一個影....


『你買到了那把槍?』一股聲調從銀色的手機中傳出,普賢走著走著,進入了一條

小巷,左右張望了一會,用手捂在嘴邊:

「嗯,『修羅之眼』,小望,下次別叫我做這種事了,你知道那些人都一副黑道的

樣子,氣氛又很奇怪的說....」

『他們本來就是黑道呀。』那種口氣,像是在嘲笑他沒見過世面一般。普賢聽了,

氣的嘟著嘴:「這是我第一次去那種地下拍賣會呀!結果和我平常去的那種大家都

正大光明的古董或名畫拍賣完全不一樣!」

光是進去的感覺就怪怪的...普賢吐吐舌頭。真不知道之前是如何競標到的....

當普賢心裡毛毛的和大夥坐在一起,他才發現事情不對──

他要競標的是一把槍!!

天,這不是犯法嗎?槍耶,而且競標的人都是那種一看就是黑道頭頭的。相較之下

,普賢就顯的微不足道。開始競標時的那凝重的氣氛也壓的普賢喘不過氣來。這可

把他〝微笑殺手〞的名號給踏的慘不忍睹了,害他現在對他的未來感到一片空白...

『不過,那把槍還是到了你手中了,〝微笑殺手〞。』他笑著說。

「呵,不用誇我了,還不是因為你給我準備的錢多,要不我才沒有那個勇氣一開口

就喊出那麼驚人的數目。」三大箱的鈔票.....活像是要做什麼多驚人的交易(不過

真的很驚人)。

「那,我要什麼時候把槍給你?」

『嗯....現在好了。要不一直留在你身上也太危險了。』嘴上雖這麼說,但語氣告

訴普賢現在的望可是等不及要看這〝黑道之寶〞了。

「好,我現在就過去。」


等他坐計程車到達望過夜的旅館時,他看見望已經按奈不住的站在旅館門口等了,

他一看到自己就興奮的跑上來迎接他:

「小賢你總算來了!!」望的臉上露出像小孩子即將得到新玩具的樣子,正當普賢

要從皮箱裡拿出那把槍時,他的理智告訴他:

「小賢,我們先進去好了。」他壓下音調,帶著普賢進到他的房間,關上門。

當普賢拿出用布包著的一把銀藍色的槍時,望的臉色變得很嚴肅,普賢不解的看著

他:「小望,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你為什麼要這把槍?」

「沒有為什麼。就是.....」望一動也不動的盯著普賢手上的槍:

「很為它著迷......」他示意普賢把槍遞給他,但在普賢要把包著槍身的布給拿下

時叫道:「普賢!把那塊布包著!」

「嗄?」

「把那塊布包著.....『修羅之眼』。」望接過槍,仔細的看了一會。

「小望.......」他擔憂的看著沉思的望。身為他的好友,再加上自己的個性,普賢

一直沒辦法拒絕望的要求──去競標『修羅之眼』,他不希望好友拿這把槍去做壞

事,或著因這把槍而被一堆想要這槍的人給追殺,但是......

他太寵望了。當望發動絕食請求普賢協助時,他心軟了。

真正的好友,是應該勸阻望的。但他辦不到。

因為他覺得,望會想要這種危險物是有原因的.....

「小賢,你知道為什麼一定要用布包著『修羅之眼』嗎?」望幽幽的問,但目光還

是在那把槍上。

「不知道。」

「你一定認為這塊布只是一塊不起眼的一塊白布罷了,但當你知道它的故事,一切

就不同了」

「首先,要先知道『修羅之眼』的故事背景。它轉過無數人之手,每一個都是不瞭

解它的主人,只知道用它來當作殺人的工具,不過真諷刺,槍本來就是給人拿來殺

人的。」望輕輕的放下『修羅之眼』:

「它並不是拿來殺人的,而是用來保護人的。但它殺人無數,許多人冤死在它之下

,許多人為它而死,包括擁有過它的人。就像是──美麗的死神.....」

望背對普賢面向窗外,靜了一陣子。

我不想聽....普賢心裡想道。但心告訴他非聽不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全神

灌注的聽。真的不想聽.....好矛盾。

「因為它殺了無數的人,所以之後的人為了擔心那些死了的怨靈會來找麻煩,就在

槍身上刻了一個十字架還有包著白布安撫那些人,還有......製造者。」

「製、製造者?」並不是故意要打斷望的話,普賢是真正發自內心的不解。安撫

製造者?難道連製造者都因為那把槍死了嗎?

看出普賢心中的設想,望淒涼的笑了,像是他就是那製造者一般:

「嗯,他死了。」他再度把目光轉向靜靜躺在桌上發著詭異的藍光的那把『修羅之

眼』:「因為『修羅之眼』的操縱難度太高了,幾乎每個使用者都是因操縱不當而

發生意外,包括製造者。我並不認為是因為它太難使用,那只是一般人找藉口的說

詞,我是說──它的野性比一般的槍還要更勝一籌。」

「野性呀.....你不認為用這個形容詞有點怪嗎?」用野性....形容一把槍。

「不會呀....很適合...」望輕輕一笑:

「因為它很野,不好控制,所以......」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一片無理的寂靜。只見望一直盯著那把槍看,也沒有想要說任何話的樣子。

感到室內的氣氛過於沉靜了,普賢站起身:「小望,我先走了,等一下有事。」

「嗯,我送你出去。」

** ** ** ** ** ** ** ** ** **


「怎麼樣?」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人問:「聞仲說什麼?」

「他叫我們跟蹤他!」

「好、好吧....」那人心不甘情不願的回過頭,向著不遠的小巷跑了過去,而另一

個人也跟著過了另一條小街。兩人跑了一段路,身材比較高大的人轉頭對著另一個

人說:「搜索票帶了嗎?」

「帶了,還有,槍也帶了。」

「很好,乖兒子。這次的任務很危險,對方是一個.....」

「絕世美少年!!」

「你!不要放鬆警戒,我們是準備要送死的,你還有心情嘻嘻哈哈!」

「好啦好啦!」他們走向一間旅館。



「老爸,我們就要這樣硬闖嗎?」那位鼻樑上有著一條鮮明的傷疤的少年,在搭電

梯時問正在一旁為槍裝上子彈的中年人:「很不禮貌耶!」

「笨,這個時候還顧的了禮貌嗎?當然是任務要緊呀!」當他裝好子彈後,他回頭

看著電梯的門:「天化呀!這是我們父子兩第一次合作,希望能成功,要不回去就

要小心聞仲的鞭子了。」他低頭祈禱著,天化不解的看著:

「這任務只不過是要搶到那把那把槍罷了,為什麼大家都那麼緊張呀?」

「天化,你不懂得,那把槍是警察的宿敵,只要黑道有那把槍一天,我們警察就痛

苦一天,總而言之,為了那把槍我們已經犧牲了很多人了。」

叮了一聲,電梯停在十一樓上,天化和他父親一同走出電梯。突然,掛在天化腰上

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喂?聞仲組長?怎麼了?」

見天化聽了一愣一愣的,另一人搶了手機:「聞仲你又怎麼了?」

『飛虎,這次假如不成功,你們父子兩就等著回家吧!』說完,嘟的一聲傳入飛虎

耳裡。

「老爸,聞組長說什麼?」天化輕輕的走近一扇門,1136,沒錯,就是剛剛那人

的房間。飛虎關了手機插在自己腰上:「沒什麼,噓......」

他們倆開了鎖,墊起腳進入。

「嗨!警察們!」一個人微笑的坐在安樂椅上迎接他們,天化和飛虎則是飛快的掏

出槍:「不要動!手舉起來!」

「呵呵....現在的警察反應還真快呀。」少年舉起雙手。但還是坐著不起來。

「沒、沒想到擁有那把槍的人竟是像你這種人...」飛虎走近他,槍口還是對著少

年,他示意天化拿出搜索票,開始搜索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飛虎用手銬銬住少年時,少年輕鬆但帶點危險語氣的說了:

「哎呀,我才剛稱讚你們的,結果現在又犯了。」他笑嘻嘻的看著兩人。

「你....!!」飛虎和天化同時倒下。少年站了起來:

「對黑道人物的認識不足,扣五分!」

他握住手上的鐵手銬,一用力,手銬就應聲而碎了一地。

他回過頭看著站在飛虎和天化後面的女子:「貴人姊姊...」

「嗯?怎麼了,事情辦完了你不打算走嗎?」她放下手上的一支針,問著眼前的棕

髮少年:「你為什麼一直保持那人的樣子?」

「喔,經你一提起我才想到哩。」突然,那人從棕髮少年變為有著一頭如水的長髮

的另一人,口氣也從略為稚氣轉為冰冷:「走吧!」

「真不懂聞仲怎麼會派這種菜鳥來辦這種事,連最基本的危機意識都被扣的一蹋糊

塗。」王貴人打趣的說:「我還以為會有什麼驚險的事發生呢!你說是不是呀

,楊戩。」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輕點頭表示贊同,他們兩走出房間,雖然是從容不迫、自然

的裝做沒事的樣子的走出飯店,但也引起飯店裡的人注意。當然大家都不知道他們

是誰,但那不凡的外貌的確令人自嘆不如...

秀麗的藍髮無懈可擊的配上俊俏的臉,高挑冷俊的不凡氣勢,而身邊的女人也是擁

有與眾不同的氣質,兩人走在一起真是特別的一對。

「楊戩,我真的不懂.....」坐上自己人開的車,王貴人毫無顧忌的問:

「幫一個我們不認識的人做什麼?」

** ** ** ** ** ** ** ** **

其實望在送普賢回家後就沒有回旅館,他馬上就到車站,離開佈滿警備的這地區。

上了車,望放心的呼了一口氣。好險,在出旅館時發現有警察在那搖頭晃腦的東張

西望,嚇了他一身冷汗。雖說自己在普賢面前看起來對這方面滿有經驗的,但事實

上他只是個菜鳥罷了。這方面,是指『遊走在法律邊緣』。他是一個好國民,只是

時間到了,他不得不這樣,為了他那無法陪伴他的父母.....

普賢不知道,因為他不曾告訴任何人。那把槍,本來就是屬於他的。

他從皮夾內拿出一張照片,發了個溫暖的笑:

「伏羲.......媽媽.....」

只見照片裡的人也開心的對著他笑,而兩人在照片中看起來,是那麼的快樂,那麼

的幸福。一切、一切變的好虛幻.......

不真實的過去。


** ** ** ** ** ** ** ** ** **

嘟~~~~~

電話的鈴聲打破了小房間的沉靜,普賢從浴室裡走出來,身上披著潔白的毛巾:

「喂?聞、聞仲!?」

『嗯,好久不見,普賢。』一股讓普賢難以忘記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但這時的普

賢是前所未有的慌張:「好久不見....」

「你...的身體還好吧?』那一頭的聞仲擔心的說。

「我、我很好呀,不用為我擔心了。」

『喔,那就好。』他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了,不過,只是其中一顆。

他們倆沉默了一陣子,普賢是不知道要說什麼,聞仲則是在思考....

「怎麼了?你應該不只是要問我好不好吧...」

另一端的聞仲聽到普賢打破沉默的一句話,他倒是滿驚訝,普賢的口氣像是早知道

他的目的了。

『嗯,我是有其他事要問你。』他索性明說,反正是遲早要問的。

『擁有那把槍的人在哪?』

「我不能回答你。」普賢堅定的回答。

『你....』聞仲又一次被普賢的回答感到訝異,為什麼你要幫他呢?明知道那是犯

法的,而且又和一個警察──聞仲他是好朋友,更何況聞仲自己就是負責這個案子,

為什麼還要這樣冒險?見不能從普賢口中套出任何話,聞仲也不勉強他:

『算了....不過我手中握有你的那好朋友的一切資料,他一定會被捕的,畢竟他只

是個才十六歲的少年。』

「不會,他不會被你抓到的。」普賢一口咬定的說,聞仲只是輕笑了幾聲,就掛了

電話。放下電話,他的思考完全停擺,根本不能想任何事......

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一開始幫助小望就錯了,大錯特錯、錯的一蹋糊塗...

可是他就是無法拒絕,怎麼辦?他希望小望過的好,從來不過問任何他的事,只等

望主動告訴他。這下可好了,一邊是最最好的朋友,一邊是自己喜歡的人.....


** ** ** ** ** ** ** ** ** ** **

到達一棟雄偉的大樓,王貴人和楊戩下車入內。剛剛的問題還沒解決,現在又一件

大條事:公司的核心電腦資料被偷的一乾二淨!聽到這消息,王貴人慌張的像熱鍋

上的螞蟻,馬上搭電梯到達十一樓,飛快的衝進整層樓的中心控制室。

「貴、貴人小姐!?」控制長太乙頂著一頭汗戴著眼鏡抬頭訝異的叫道。王貴人不

管三七二十一的推開太乙,卻被不停閃動的電腦給嚇著了:

「God!你們是怎麼搞的呀!這是什麼玩意?」她氣急敗壞的叫嚷,那聲音上下兩

層都聽的一清二楚。

「貴人小姐...這我現在正在研究,這是類似電腦病毒、但卻比病毒還要更強、破壞

性更大,應該是超出我們電腦的範圍.....」

王貴人的眉都整個揪在一塊了,遇到這種不可能的事,實在也無計可施。

「來源....是哪裡...?」王貴人動了動滑鼠,

「不知道....大概是用筆記型的吧!」太乙略為失望的回答,楊戩也湊近電腦,修

長的手指輕輕在鍵盤上跳動,打了一串字母。只見原本一片黑加上白線的螢幕恢復

回原來的樣子,太乙和王貴人驚呼:

「好、好了!?」

「有些資料沒被偷.....!?」眼尖的楊戩撇了一下清單:

「那被偷的是....」

「有關『修羅之眼』的資料都被偷了....」三人互看,太乙繼續檢查有沒有被偷走

其他的重要資料,貴人則是望著楊戩:

「你....想到什麼?」她擦了擦留在額頭的一層薄汗,剛剛真是驚險,幸好其他重

要的文件沒被偷,不過有關『修羅之眼』的資料被偷麻煩也大了。楊戩靜靜的想著,

而貴人則是在那裡大吼大叫,要求太乙他們改良電腦設備。(太乙正忙著陪笑臉)

趁眾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腦和王貴人上,楊戩悄悄的離開。

** ** ** ** ** ** *** ** ** ** ***   

『火車到站,請各位旅客下車──』嬌滴滴的聲音從上方的麥克風傳來,驚醒了

許多正熟睡的人,但太公望卻清醒的走下火車,現在他身上有這很重要的東西,

不隨時保持清醒是不行的。

...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找到我...

即使答案已經非常的明確,但望還是祈求那小小的機會。

──『不要以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就找不到。』

他快速的上了一台計程車,並示意司機載他到這裡最市中心的旅館。

──『我們這裡有一個人對那把槍有著非常正確的直覺,他可以知道那把槍在地

圖的哪一個角落。』

直覺是嗎...

──『而且,他是我們的軍師...』依稀記得,當他知道真相,誇下海口說要拿到

修羅之眼時,那個人說。

──『你能贏嗎?』

「呵...我有句話想要告訴你...玉鼎先生。」望他笑著,看著車窗外的繁榮:

「不要太小看一個少年...即使他對你來說微不足道...」

「因為呀,你以前不也犯了一個錯嗎...」

** ** ** ** ** ** ** ** ** ** ** **

楊戩綁起頭髮,戴上墨鏡,隨手抽了一本放置在書架上的書(國語大辭典)

坐在陽光底下的咖啡座,一邊將注意力放在路過的行人。

有不少人也將視線放在眼前瀟灑而具有文學氣息的美男子身上,不過多半因為楊戩

回以微笑而滿臉通紅的走了。楊戩隨意的喝了一口剛送來的咖啡,翻了一頁,

他再度抬頭,當自己察覺被注意時。

──有一個棕紅色頭髮的少年在注意他,仔細打量那本辭典。

「你...並沒有在看書吧?」當少年發現眼前的男子也正在觀察他時,他笑著指著

楊戩放在桌上的書:「你放反了。」

「喔...原來如此,放反了...」楊戩口裡喃喃有詞的把書放好,但視線一直落在

少年身上。

「我想,純粹是我的猜測,你該不會就是在找我吧。」他那鬼靈精怪的大眼咕溜溜

的轉,滿臉不懷好意的笑容。

「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呢?」楊戩不認輸的也放出最頂級的笑,回問。

「那你一直看我做什麼?」他再回以燦爛的笑。

「這路上的每一個人我都有看呀!」這小子真是會往臉上貼金,楊戩心想。

「真的是這樣嗎?」他像是不信般的挑了挑眉毛。「看你長的不錯的說...」

「什麼?」他臉上的笑容僵掉了。

「要是你要和我一夜情的話我還可以接受呢!這可是百年難得一次的機會唷!」

少年像是推銷員一樣的口氣,讓楊戩笑到不行。

「你知道我是誰嗎?這位...崑崙集團副總裁楊戩『大人』」此言一出,楊戩愣了一下

「你知道...?」

「呵...不要以為自己一手掌握著別人的資料,難道別人就不會調查嗎?」少年

得意洋洋的說,遞給楊戩一疊厚厚的報告。

「我的資料...」老實說,楊戩真的是很訝異,原本以為身分都隱藏的很好的,結果

一些不公開的資料都忠實的紀錄在裡面。

「呵呵...厲害吧!這全都是我自己調查的唷!」他高興的炫耀。

「怎麼調查到的?」

「我沒錢去請人幫忙調查,所以當然是自己混進去囉!」

「混、混進去!?」現在要好好檢討自己有沒有管理好公司的內部了,連一個

小孩都混的進去。

「混進去的是技術方面的問題,這裡不公開──」他聳聳肩,裝模作樣的嘆口氣。

「夠了,太公望。」

「咦咦咦??」這下換成他驚訝了,少年瞪大眼睛看著楊戩:

「你怎麼知道我以前的名字──!?」

「呵呵...厲害吧!你想想崑崙是什麼呀!這種小事怎麼難的倒我這天才呢?」楊戩

壞心的笑笑,還學太公望的口氣笑了幾聲。

「哼...我早該知道的,不過請你以後叫我呂望好嗎?我改名了。」

「是為了躲避集團的追擊嗎?」

「假如是這樣,那你豈不是要來抓我的?」

「抱歉,我並不負責這件事。」楊戩喝口咖啡:「不過,我可以插手。」

「隨便你們,反正你們是抓不到我的。」太公望胸有成竹的說。

「哦?是嗎?」他像是豪不在意望的宣言,自顧自的低頭喝完他的咖啡。

沉默在下午微暖的陽光下暈開,飄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細微的呼吸聲。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人,像是想要捕捉他表情的變化。很細、很細的看,碧

藍色深深的滲入紫色之中。

哇,第一次那麼清楚的看,他的長相還真不是蓋的,簡直跟世界級大美女有的拼。

他就這樣沒上沒下的打量他,身體不知不覺的靠近──直到楊戩抬頭用怪異的眼

神看他(他整個人是已經貼到他身上了)

「有什麼事那麼好看的嗎?」楊戩放下書本:「還是你對這本辭典很有興趣?」

「沒、沒什麼...」該死,太出神了。誰叫他的外貌如此引人注目...不,竟然比

女人還漂亮。

「真的嗎?那你貼那麼近又是...」他看了一下望,後者是已經全貼在楊戩的身

後了。被楊戩一說,望全身的血都跑到臉上去了。

「這個嘛...」臉不只紅,還火辣辣的。他小心的離開楊戩,才剛轉過身,就看

到不想看的東西──一台賓士車閃著光,就這樣剛剛好的停在望的面前。

「啊歐...」他再度轉過頭,楊戩抬頭。

「完了是嗎...」像是有點興災樂禍的表情,楊戩裝做很擔心,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辦呢?」

望飛快的走到楊戩的前面,拉張椅子坐下,背對著那台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殺氣凶凶的說:

「楊戩!你這該不會是陷阱吧?」

「喂喂,我先說好,那台車不是我派來的唷!」楊戩紫色的眼睛出現在書本上方:

「我全部不知情。」

「好吧,」望咬了咬牙:「這次真是倒楣,這麼快就被抓了。」

「喔喔...遊戲這麼快就結束啦...」又是那種口氣:「你不覺得這樣就被逮到很

遜嗎?」

「我當然這麼覺得,等一等...好!楊戩,這次你就先幫我吧!」望拉住楊戩的衣服

,裝做很可憐的樣子:「看在我曾很崇拜你的份上。」

「崇拜我?」他一挑眉:「什麼時候?」

「剛剛。」他邪邪一笑:「你真是個天才呀,連書拿反了都還看的津津有味的。」

黑色的賓士車走出兩位戴墨鏡穿西裝的人。

「好吧,我答應你。」楊戩看望緊張到汗都流下來了。「不過有條件。」

「條件到時候逃跑成功再說,現在聽我說,」望拉著楊戩進到一家店:

「快一點!」

兩人進到店裡(是一家服飾店)快速的來回走動。

「戰略一,」望低聲的在楊戩耳邊道:「直接逃走。」

「略過。」楊戩毫不考慮的回答:「會被發現的,太引人注目了。」

「我知道啦!從最壞的開始考慮。」他們走到最裡面的一排衣服後:

「戰略二,假扮成女的,衣服就從這裡拿。」

「戰略三,假扮成一對情侶。」望馬上低下頭,躲到角落。

「這個可以。」

「可是有一個問題,」望才剛閃過一位店員:「誰要扮女裝?」

「還用說,」楊戩回以美麗的笑容給在觀察他的女學生:「當然是你。」

「喂喂,為什麼是我而不是你?你長的比較像女的。」

「我問你,我的身高豈不是太高了?我反倒覺得你比較像女的。」

望吞了吞口水,那兩個黑衣人走過來了。

「還有,是誰叫誰幫忙的呀?」

「好吧!」望氣的對著楊戩低聲的叫:「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假如在讓我遇到

你的話...」他停頓一下,換上絕美的笑容,楊戩突然感到毛骨悚然:

「...就別想全屍而死。」說完,他抓了幾件衣服跑進更衣室,門才剛關上,望的

頭又露出來:「衣服的錢你付唷,小戩。」楊戩搖搖頭,一個恐怖的笑容,難保今天

晚上不做惡夢。

那兩位黑衣人在剛剛他們倆人的位子上逗留了一下,隨即走到那家店門外。突然

店門打開,楊戩出現在他們面前,黑衣人馬上走過去:

「少爺!我們奉命來帶呂望走的,請問一下他在哪?」

「你們!沒看到我在做什麼嗎?這個時候來打擾!」楊戩憤怒的說,此時黑衣人

才發現躲在楊戩身後的望。望身穿艷紅色的迷你裙,細長的腿裸露在外。

「那請問這位女士是...」其中一位懷疑的問。

「喔,這位呀,」楊戩摟著望的腰:「是我的女朋友。」

「討厭啦,戩,」望嬌滴滴的靠在楊戩的胸膛:「這些人打擾到人家了...」

「放心,親愛的,」楊戩像是憐愛的說:「我馬上叫他們走...」接著馬上轉個語氣

「你們!還在這裡擋路做什麼!」

黑衣人對看了一下,他們還是很懷疑。

【楊戩!他們好像還是不相信耶!】望在楊戩的耳邊細語。

【這個嘛...】他不知所措的握了望的手:

【這些人也真是的,難道要我拿爸來他們才會走嗎?要怎樣...!!】

望飛快的撲到楊戩身上,緊緊的吻著楊戩,楊戩則是瞪大了眼,一時之間也不知道

要怎麼辦,兩個黑衣人也嚇壞了。

「嗯...戩...」吻越來越激烈,黑衣人尷尬的站在那,後來也只有說一聲打擾了

就跑回車上。

「嗚哈...」好不容易的分開,兩人一時也沒有說話。望馬上拉著楊戩離開現場,

兩人的臉都紅的很厲害。

過了很久,望總算回復正常。

「楊...楊戩,我是說...」他不好意思的說:「這個嘛...我不是故意的。」

四周沉默的許久,覺得奇怪怎麼沒有一陣怒罵,望抬頭看楊戩。後者閉口不語。

「咦?」望又不知不覺的湊近楊戩,他低著頭一動也不動。

一隻烏鴉飛過天際。

「噗...哇哈哈...」還是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你怎麼那麼可愛呀...」

楊戩惡狠狠的瞪著狂笑中的望。

「你...你臉紅的樣子好可愛唷...哈哈...」望又故意捏了楊戩通紅的臉:

「好可愛唷...小戩...哈哈哈哈...」

「不要笑。」楊戩的臉越來越紅,當然有一部份的原因是望捏他的臉:

「你很無聊耶,這...這有什麼好笑的...」

「很好笑...哈哈哈...好可愛...」現在望看楊戩的表情像是一個大變態一樣。

「等等,你還欠我一次。所以...」楊戩瞪著要捏他臉的望(不要碰我!by 楊戩)

「所以...?」望看著楊戩(再捏一下就好了...你的臉很好摸耶!by 望)豪不在乎

的重複。

「所以,你不可以碰我!」他大叫,想辦法掙脫已成八爪章魚型態的望。

「好吧。」望心不甘情不願的放開楊戩。(再差一點點就可以捏到了...)

「接下來你要怎麼辦,帶著一把槍給人追殺?」

「呵呵...我是不會告訴對手的兒子事情的。」

「是嗎...」他喃喃念著。

「好啦,我該離開,你爸都派人來到這裡了。」望回過頭:「謝謝你的幫忙。」

「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一點點難過,像是一位很要好的朋友要離自己遠去一樣。

「你知道嗎,」原本要走的望又再度轉回來:「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花花公子呢!」

「?」

「結果呀,原來只是一個連接吻都不會的小毛頭。」他邪邪的笑,看著氣的要命的楊戩。

「你不是要走嗎?」楊戩惡狠狠的瞪他,「還在這做什麼?小心我爸等一下派大批人馬來追你。」

「我是要走了呀,」望辯解著,「可是你看。」他指著巷子口外。

嗚──嗚──

成群的警車已聚集在外,一台接著一台。楊戩驚訝的回頭看,連後面的巷子都被堵住了。

倒是望笑的很高興,像是警車越多越好玩的樣子。他挽住楊戩的手:

「再合作一次?」

「...好吧。」望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楊戩趕忙補上一句:「不可以捏我。」

「好啦好啦,真無趣。」他失望的說。

看來我這輩子再也擺脫不了這人了,楊戩嘆口氣。


待續

** ** ** ** ** ** ** ** ** ** ** ** ** **

基於暑假有空的關係,又打出一篇有的沒的了。

這次的比較長(事實上是忘了要控制在16kb)傷害大家的眼,我真是一個大壞蛋─>_<;;;

總而言之,希望大家會喜歡^_^

 

第二章

 

那兩把槍都受到死神的詛咒...因為死神不希望有人比他強。



血色紫羅蘭



白布,是為死去的人禱告...

那些為槍瘋狂的人們啊──

** ** ** ** ** ** ** ** **

檔案名:血色紫羅蘭

密碼: **********

重複密碼:**********

** ** ** ** ** ** ** ** **

警車全都堵在巷子口,這種壯觀的場面是只有在抓變態殺人魔才有的。只是,因為全都擠成一團

,也有不少人看熱鬧,使的楊戩和望的逃跑異常順利。輕輕鬆鬆閃過警車,越過幾條街

,再混入人群,那些警察也只能空手而回了。

「哈哈...真好玩呀...」當警察正在過濾路人時,他們倆就已經在離案發現場有幾十公里

遠了,正快樂的坐在咖啡店裡,望大口吃著聖代,楊戩的面前則擺著咖啡。

「沒想到要抓你的人還真多...連政府都要插手...」像是不可思議的,楊戩說。

「你別擔心,他們不會把這件事傳出去的。」望的嘴角上沾滿了冰淇淋:「呵呵...『政府

為了要和黑道搶奪槍枝而在巷口圍捕一名十六歲少年──只因為那把名槍是少年父母給他的遺

物...』」他毫不在意地說,還模仿記者報導新聞,惹的楊戩哭笑不得。

「你想想看,政府官員中大部分都是黑道,每個人都有私心想要那把槍,他們會那麼笨說出來嗎?」

他挑了挑眉,把一球香草冰淇淋一口吞下去。楊戩就看著望一口一口的把冰淇淋吃掉,嘴角微微上揚。

其實,望還是有十六歲少年該有的味道...

「那我大概了解父親為什麼那麼想要那把槍了,」楊戩換了個姿勢:「那就等於天下第一的標誌。」

「哼,天下第一的標誌?笑話,你沒聽過有關死神詛咒的傳言嗎?」望不以為然的說,順便舔一舔湯匙上殘

留的冰淇淋:「我就搞不懂,知道碰到槍的人會死,為什麼那麼多人還要呢?」

窗外的車子漸漸少了,不過本來車子就不多,因為這裡是郊外了。

「好啦,」望擦擦嘴,「我們走吧,一直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他起身,楊戩倒是很自動的付錢。

「我們?」付完錢,楊戩發出疑問。望笑笑的回過頭:

「喔,抱歉。是『我』」

「不過...你有想過這樣逃亡只有壞沒有好嗎?一個十六歲少年...」

「十六歲!又是十六歲!難道法律有人規定十六歲少年不能贏過大人嗎?」望生氣的回頭,讓楊戩覺的

很訝異:「可是你就帶著一把名槍闖天下也不是辦法呀?讓我幫你算一算要搶你那把槍有哪些人:黑道、

政府、別的國家,還有我爸。共有四派,你能逃的過嗎?」楊戩質問。

「只要有管道,這四派算什麼。」望轉身,楊戩瞪大眼:「不算什麼?」

「是啊...你們每個人都不知道的管道...」臉上回復笑容:「每一個人都同樣的天真...你們不會想想,

難道我父母沒有留任何『東西』嗎...」

楊戩不語,紫色的眼睛有著不敢相信、複雜的神情...

「謝謝你今天的幫助...」他淡淡的說,轉身招了一台計程車離去。

** ** ** ** ** ** ** ** ** ** ** **

大樓一片片的玻璃印著天空的花樣,白雲悠悠的飄動。然而,大樓內的風波從昨日到今天下午仍不斷...

電梯從一樓直達頂樓,輕輕叮的一聲,冷冷的鐵門打開了──

一片漆黑的房間,畫出了一直線光芒,印出了個長長的人影,啪的一聲天花板上的燈亮了起來。室內就只有一

張老舊的書桌,和一台有著15吋螢幕但主機卻大的嚇人的電腦。

「本來是不想碰到這台電腦的...」那人撥了撥長髮,烏黑的長髮隨著修長的手指束成馬尾,拉了張椅子放

置在電腦前,拍了拍灰,厚厚一層灰,看得出來這裡很久沒有人來了。

「但現在的情勢又逼不得已...是不是呀...伏羲...」他輕聲的說,從西裝內袋掏出一片磁碟,放到電腦裡。

『啟動檔案。』標準但缺乏真實感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隨著滑鼠的滑動。

螢幕看起來在跳動,四周的安靜像是時間停止了──

『請輸入檔案名稱。』

「...血色紫羅蘭...」打字聲之中他喃喃念著。

『請輸入密碼。』

啪搭啪搭...(←打字聲)

「請重複密碼。」

啪搭啪搭...

『開啟成功,請輸入使用者姓名。』

啪搭啪搭啪搭...

『使用者姓名:玉鼎,開啟成功。』

他重重的喘了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隨之鬆了下來,螢幕依舊跳動。

細細的看著檔案內容,每一行都不漏的,他像是有點緊張的抓起桌上快斷水的黑筆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做筆

記,又東一畫西一圈的。

背後的門打開了,他嚇的一跳轉過頭。

「爸爸...」

「喔,原來是你,楊戩。」玉鼎擦擦額頭上的汗:「這裡有點熱呢,還有,你怎麼進來的?」

「?」他不解的歪了一下頭。

「我剛剛明明有鎖的...」回過頭去看在楊戩身後的門,仔細的打量門把。

「呃...這個嘛...用這個打開的...」楊戩心虛的晃了晃在手上閃閃發光的迴紋針,玉鼎皺了皺眉頭:

「怎麼學來的?」語氣略帶有父親的威嚴。

「咳咳...我先問你,」大概是被望感染了吧,連說話的樣子都像了:「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玉鼎沉默了一陣子,似乎正考慮要不要對自己的寶貝兒子說明真相。

「還有...這螢幕上的這些檔案是什麼?」楊戩好奇的靠近,玉鼎馬上站了起來:

「楊戩!你不要過來,貴人剛剛不是在叫你嗎?」他慌張全都看在楊戩的眼裡。

「呵呵...又是『修羅之眼』的事了嗎?」輕鬆一笑,他的表情讓玉鼎覺得很眼熟。

──伏羲?

「爸,你不用擔心啦,我不會插手...爸?」楊戩回過頭,玉鼎整個人愣在那。

「...伏、伏羲?」他小小聲的說。

「伏羲?」重複一次,楊戩努力的在腦海中尋找這個名字。

「呃...我有一點頭痛...」玉鼎扶著自己的頭,深深的嘆了口氣,關上電腦。楊戩看著他慢慢的走出房間。

門靜靜的關上,兩人面對面的站在窄小的走廊上。

「戩...你不插手?」他低著頭慢慢的走,楊戩幫他按下按鈕,響亮的叮的一聲,電梯停在他的面前。

「不插手...」楊戩回他父親一個溫暖誠實的一個笑:「不過,我希望能知道一切。」

「呵...」玉鼎搖搖頭輕聲的笑,走進電梯:「回到剛剛那間房間吧!電腦裡有一個檔案,把它拷貝一份去

看,裡面...就是所謂的真實...」

** ** ** ** ** ** ** ** ** ** ** ** **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自從「修羅之眼」曝光後就離開的「家」,又再度亮著溫暖的光芒。記者細細碎碎的報導聲充斥整個

房間,咖啡壺呼嚕嚕的響,一切又像往常一樣。

廁所的門呼的一聲敞開,冒出了白煙,望出現在白煙裡頭。身上穿著寬鬆的浴袍,棕紅色的頭髮依舊濕濕的

還未擦乾,手上拿著一個大大的馬克杯。他像是很舒服的嘆口氣,走到廚房阻止咖啡壺呼嚕嚕抱怨咖啡豆太

少,熱騰騰的咖啡順著白煙倒到白色馬克杯內。

『...至於為什麼今天警車充斥整個市區,警方並未多加說明...』女記者站在一台台警車前故做無知的報導。

望笑著喝下咖啡,空出一隻手撥電話:

「呵呵...看來今天的成果真的很出乎意料...」他眼尖的看到一台黑色賓士穿梭在警車海之中:

「...玉鼎該不會和警方聯手了吧...」望用肩膀夾住電話,一手握著馬克杯,另一手握著遙控器轉台。

『喂?我是普賢。』電話的另一端,普賢也在收看報告新聞,他當然知道今天的這場混亂是誰搞出來的。

「嗨,好久不見呀!」還是像往常一般的招呼聲,普賢驚的落下遙控器:

『小望!!@o@』

「哈哈...那些警察沒為難你吧?」

『小望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呀?我好擔心,尤其是剛剛看了報告新聞,你在幹什麼?竟然還跑到市區亂晃!!』

「呵呵...看來你過的還不錯,不用擔心我啦,」他聳聳肩:「反正閒也閒著沒事,去逛逛街又不犯法。」

『帶著槍不算犯法嗎?』從普賢的說話語氣來看,他在氣望今天所做的事。

「唉喔...我沒帶啦。」又補上一句:「我把槍藏起來了。」

『小望...你為什麼要這樣...』普賢好像快要哭了的樣子,講起話來斷斷續續的。

「因為,它是我父母留下來的遺物。」望平靜的說道,「有哪個人會丟棄自己寶貝的東西呢?」

『......』

「總而言之...我今天是要來說再見的...」他小聲的說:「謝謝你...我真的很高興有你這個朋友...」

電話的另一頭已泣不成聲,望掛了電話。

** ** ** ** ** ** ** ** ** ** **


鴛鴦永不分離,那,這兩把槍,也是鴛鴦囉?

這兩把槍的力量,並不是致人於死地,而是守護,守護自己心愛的人。

而死神,只不過是交錯的影子罷了。


** ** ** ** ** ** ** ** ** ** **


這個檔案怎麼那麼奇怪呀?楊戩心想,看著檔案慢慢的下載。距離開始下載到現在,已經有二小時了。

「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喃喃念著,檢視已下載的檔案,幾乎全是文字檔,沒有什麼特別的。

該不會就像說明書一樣,密密麻麻的文字吧?

「今天早上才看辭典的耶...我跟文字真有緣...」再三分鐘,快要下載完了。

關於...太公望...呂望一事,楊戩一直在思考。

為何被追殺是那麼輕鬆的事呢?難道他還有更厲害的後盾?但在楊戩的眼裡看來,他就只有一個人而已。

他說...那把槍是父母的遺物,那他父母就是之前擁有槍的人囉?

門還是一樣愛嚇人,就這樣突然的打開,風微微的吹了進來,楊戩回過頭:

「貴人姊姊!」

貴人手上依舊握著手機,用左手示意楊戩不要說話,右手拿著手機說個不停:

「...對,就交給你了。」她掛掉電話,笑咪咪的(楊戩毛骨悚然)問:「在下載什麼呀?」

「呃...是有關『修羅之眼』的檔案...」他回過頭望著螢幕,檔案已經快下載完了。

「又是那混...不,又是那把槍的事嗎?」貴人隨便找張椅子坐下,毫不在意厚厚的灰塵:

「楊戩,我查到擁有槍的人是誰了唷。」她得意的說,但楊戩只是隨便的嗯的回答。

「喂喂,你不想知道嗎?這可是很難得到的機密耶!」她似乎不滿楊戩的回答,繼續死纏在他的身旁:

「是那個小鬼唷!那個棕紅色頭髮的小鬼,還有呀,『修羅之眼』的製造人伏羲──那個小鬼的爸──他

就是造成十一年前政府和父親聯手隱瞞的血色慘案。」看見楊戩的臉變色,貴人得意的笑了。

「伏羲?血色慘案?我怎麼都不知道這些東西?」

「呵呵...我想這就是父親要你下載這檔案的用意,他要告訴你所謂的『真實』。」貴人看了看桌上的電腦,

現在是下載最後一個檔案。

「那為什麼你知道?」楊戩不滿的斜眼望了一下貴人,繼續把目光放在螢幕上。

貴人邪邪一笑,看起來就跟望準備做壞事的表情一樣。

她欺身向前,讓自己更能看清楚楊戩的臉,臉上的笑容還是不變。(楊戩二度毛骨悚然)

「呵呵...誰叫你年紀還小呢!」她又伸手去摸楊戩的頭,就像他是小孩子一樣。

楊戩揮過貴人的手,別過臉。

「呵呵...生氣了唷∼∼你連生氣的樣子都像小孩...」她得意的說,手還故意拍了拍楊戩的臉。


真懷疑這女人跟望有血緣關係...講話的態度和動作(毛手毛腳)都一模一樣。

他也真倒楣,一天就被「騷擾」兩次。

「......」

「...呃...你該不會真的生氣了吧?」見楊戩沒有任何反應,貴人小心翼翼的問。不會吧,生氣的話就糟

了,等一下還有一些程式要楊戩解決...楊戩一鬧彆扭就完了。

「...沒有啦。」楊戩無奈的嘆口氣。貴人高興的補了一句:

「是嗎?那你肚子餓不餓?等一下一起去吃東西吧!」很顯然,她是在討好楊戩。

幾乎家裡的人都這樣,父親母親嚴重溺寵他,照顧好好的,連姊姊也非常溺愛唯一的弟弟。

這樣也不是不好,只是有的時候做錯事就壓力很大,認為對不起家人......

每個人溺寵他,就理所當然的把他當作小孩,一直說好可愛...

他就不認為一個已經成年的男子哪裡可愛了。

所以一直討厭家裡的人把他當小孩子看待,當然也討厭人對他開這種「好可愛」的玩笑。

但對於望...望開的玩笑...

並不會討厭耶,很奇怪。同樣都是「好可愛」的玩笑,感覺就是不一樣。

望並沒有把他當孩子看,就只是一個玩笑,很單純的。不過,會說一個成年男子好可愛就不怎麼正常,

何況又不是他家人。而且望根本沒有資格開自己這種玩笑,他自己又好到哪裡去了?一個大男人扮女裝...

(作者:還不是你威脅他的...bb)

一想到望早上和他的大逃亡,楊戩不禁笑了。

貴人看了,也只好伸伸舌頭,心裡思考著楊戩今天為什麼心情這麼好。

他第一次喜歡這個玩笑,或許他自己也不怎麼正常。

「下載完了!姊姊你要去哪裡吃宵夜呀...」

** ** ** ** ** ** ** ** ** ** ** ** ** ** ** **



「聞仲...呃...我...」一間小小的房間,飛虎和兒子天化兩人戰戰兢兢的站在房間的一角,一位全身

穿黑衣的警官背對著兩人面對著電視。

『今早警方出動十幾輛警車進行不知名的任務,結束後也未多加說明...』女記者還是故做無知的報導。

聞仲回過頭,惡狠狠的瞪了父子兩。

「你們兩還有什麼遺言嗎?」他抽出腰間的禁鞭,在天化頰邊揮舞,咻咻的,天化感到一股冷氣擦過。

「聞仲...你要知道...這個任務實在是...」飛虎嘗試跟聞仲講清楚,慌張的閃過聞仲「隨意揮過」的

鞭子:「你也沒有給我們有關那少年的詳細資料呀!他還有很厲害的後盾呢!」

「後盾?」

「對呀!我們其實是被另一個人襲擊的,就是案發現場遺留下來的...那隻針...」見聞仲放下鞭子,天化

也鼓起勇氣幫老爸說明。

「看來這件事還要查一查...目前的資料是說少年──呂望,是只有一個人,至於他現在在哪裡,我們都暸如

指掌...幫他的大概只有好友普賢吧!」

「那為什麼你不去先逮捕普賢呢?」飛虎不解的問。聞仲只是搖搖頭,並未說些什麼。

「你們兩個給我洗乾淨耳朵聽著,下一個任務還是一樣,把呂望給我帶來,我要好好問他事情。」

飛虎天化瞪大眼。

「幹嘛?」

「帶來?帶到警局裡?」天化大聲問著,聞仲給他一個怪異的眼神:

「廢話,不帶到警局裡帶到哪裡?還有什麼問題嗎?其他人也很努力的收集情報了,你們也要認真一點。」

等聞仲走出房間,飛虎就喃喃念著: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呢......」

** ** ** ** ** ** ** ** ** ** ** ** **

本來是個很寧靜的夜,無奈窗外吵雜聲越來越大,望被吵醒,打開窗──

他馬上關窗,拉上窗簾,撲回溫暖的床喘著氣。

「唉呀,我連睡覺都不得安寧呀,」他苦笑著,「不睡覺既妨礙發育也是美容的天敵耶。」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望打呵欠,挑一挑柳眉,他拿起隨身的小背包,輕巧的從後門溜了出去。

** ** ** ** ** ** ** ** ** ** ** ** **


下了線,楊戩關上電腦,拿起浴巾走進浴室,決定要讓頭腦暫時靜一靜休息一下。

才剛要脫衣服,門鈴好死不死的響了起來。本來想說裝做沒人在的,而門外的人似乎決心一定要見到他似的,拼命的按,按到最後門鈴就
大喊罷工。

楊戩鬆了口氣,他脫了衣服正準備洗一個熱水澡──

一個細微不易察覺的小小聲音。

他聽到了,很清楚,他沒有邊洗澡邊唱歌的習慣,加上水還沒開,當然聽的到,他還很清楚那是什麼的聲音─

─用迴紋針開鎖的聲音。

接下來就是一陣開門聲。


待續

** ** ** ** ** ** ** ** ** ** ** ** **

呵呵...楊戩大危機呀∼∼∼大家為他默哀一秒...不不不,為他默哀一分鐘...

果然水還是無聊的低等生物,就只會寫這些無聊的東西和內容...

最近太閒以致頭腦退化,常常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也沒有看漫畫的衝動,倒是有畫圖的衝動。

希望哪天能去書店晃晃...這樣就不至於太閒了^^bb

 

第三章

 

就像潑墨一般,隨便潑,任意的讓色彩暈開在畫面上──

而愛情就是隨意潑出來、自然而柔和又有點甜蜜的顏色......


血色紫羅蘭


小小細微的聲音迴盪在寧靜的室內。楊戩迅速關了浴室的燈,套上衣服,靜靜的聆聽──

喀啦──開門的聲音,接下來就是一陣腳步聲,輕輕的。

明明知道沒人為什麼還開門?是小偷嗎?楊戩心想,思考著等一下的退路。

出去,只擔心萬一真的是小偷,小偷變大盜就完了。

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希望他(她)趕快離開......雖然不可能。

......

他聽到噗的一聲,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他的床舖上。緊接著就是奇怪的呼嚕呼

嚕聲──不會吧?楊戩悄悄的探出一個頭望向臥室:

那人躺在他的床上!

(在幹什麼呀?)

啪搭啪搭,另一個小小的腳步聲響了起來,楊戩一驚──

哮天犬!有外人來了他的愛犬竟然沒有叫!牠到底是不是盡責的狗呀?

剛剛竟然忘了哮天在!(也不怎麼盡責的主人...)

(哮天!)他輕輕的喊著,盡量讓哮天注意到他但不讓那人發現。

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音,四周的空氣凝結住沒有任何波動。

過了好一會,他那敏捷(?)的哮天總算發現他了,輕輕一躍到楊戩跟前,

高興是高興,但哮天竟然咬住他的褲管不放,還要拖他出去!!

(你在幹什麼!不要咬我褲──!?)一抬頭,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臉上的表

情和楊戩一樣訝異...

「太公望!?」

「楊戩!!」

** ** ** ** ** ** ** ** ** **


「他又跑到哪裡去了?而你們又回來幹什麼?」聞仲大吼,摔下電話(電話宣告

不治),怒視四周頻頻發抖的組員:

「報告明明說呂望回到家了呀!你說是不是?」他隨便問站在一旁的組員,那

人先是一愣,接著斷斷續續的道:

「是、是的...聞警官...」

「那人呢?」他放過那人(那人悄悄的喘了口氣),用嚴厲的目光掃射室內:

「該不會...給他跑了吧?」

「可、可是我們真的有看到他......」看到他拉開窗簾...

「看到還沒抓到!這群無能的傢伙!你們還配當的上警察嗎?」他大口喘著氣,

沒有人吭聲。

「算了...下次還是你們幾個,假如又沒做到的話...」聞仲握了握腰間的禁鞭,

所有人瞪大眼,他只是低頭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幸好聞仲沒抽出禁鞭,要不然大家都難逃一死,還要負擔沉重的維修費用。

飛虎搖搖頭,

「這樣下去大家就只有等著被禁鞭送上西天了。那呂望也是,比真正的通緝犯還

難抓,很難想像他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他雖然行事看起來沒經大腦,可是卻難以捉摸。」天化點了一根煙,嘆口氣:

「就是他行事怪異,所以沒辦法用常理判斷呀。」其他人也紛紛回到座位上,

自從接到這個案子大家就沒安心的睡過,每個人都疲憊的眼圈比貓熊還黑。

話說回來,這次雖然還沒有任何人因為那把槍而傷亡,但恐怕再過幾天全員就要

死在禁鞭下了...

** ** ** ** ** ** ** ** ** ** **


室內又是一股怪異的氣息,再加上怪異的情景,更怪異了。


怪異的氣息→悶悶的(因為是夏天)異常安靜

怪異的情景→太公望站著、楊戩跌坐在地、哮天則緊咬楊戩的褲管


輕微的喘息聲都不見了。

「汪嗚...」首先發出聲音的是放開楊戩褲管的哮天,他用無辜的眼神望著兩個

石化的人。像是突然回魂,望輕顫了一下。

「啊......」像是恍然大悟,他後退了幾步,但好像還是不大了解現在的狀況。

望發出的聲音倒是驚醒楊戩。

「太公望?你...你在這裡做什麼...?」

「呃......」一陣沉默又再度瀰漫著室內,仔細一看,怪異的又增加了:


怪異的氣息→空氣不止悶熱,還不時有哮天的喘息和呵氣聲。

怪異的情景→太公望穿著睡衣站在浴室門前、楊戩衣衫不整的坐在浴室的地上、

哮天則在楊戩身旁用腳抓癢。


「我...我被人追殺了......(爆汗)」好不容易的迸出一句話,望臉上也換上

比哮天更無辜的眼神:

「所以想說...我們認識嘛...就來借宿一晚...(發抖┼爆汗)」

楊戩依然沒有動作,可是望看到了──

漂亮的額頭上有一條青筋爆起。

他堂堂一個太公望(呂望)第一次感到恐懼,第一次流冷汗。

戰火一觸即發。

「太•公•望──!!!!!!!!!!!(筋筋筋筋筋)」


今晚大概沒有人睡的著了。

** ** ** ** ** ** ** ** ** ** **



楊戩穿著睡衣,拿著一條毯子坐在電視機前,不停的轉台。哮天也伴隨的坐在

楊戩身邊,擔心的抬頭看他主人。床上傳來一陣陣打呼聲──

他摸摸哮天的頭,「那傢伙...被追殺還睡的那麼好...」回頭看了看,楊戩聳聳

肩:「呵呵...然後我今晚就要睡地板了。」哮天露出同情的眼神。

關了電視,楊戩拿著杯子到樓下裝水,經過自己的床,看到一個安詳的睡臉。

本來就是一個小孩嘛。他笑了笑,伸手幫望蓋好被子。

『然而,你就負起這個當媽媽的責任?真是一個爛好人...』哮天搖搖頭,

像是這麼說著。他的主人,本來就是個不會拒絕別人的人。




望就站在房間門口(門是關著),聽著開水的聲音。

有點後悔自己做事這麼莽撞...每次都找人麻煩,晚上按門鈴沒人應就

不應該自己開鎖進來等(?),更不應做錯事還厚臉皮留在這裡。

刷的一聲,楊戩打開了門。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裝做很冷酷的說。而望卻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本來兩

人就不是什麼熟人,他不應該來的。他應該是要去找像普賢......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沉默了好久。

「可以...讓我住一晚嗎?」

「......」

「...對不起,打擾了...」他靜靜的轉身,準備離開。

「...進來吧。」楊戩慢慢的說出這幾個字,他則驚訝的停下腳步,躊躇著。

「快點進來呀。」面對著他的背影,他再叫了一次,擔心他沒聽到。

望還是沒反應。受不了了,乾脆拉著他寬大的睡衣拖進屋裡。

楊戩安靜地在小小而乾淨的廚房泡茶,望則坐在地毯上抱著哮天。

「來。」他遞給望淡淡的花草茶,「我先去洗澡。」

「你還沒...!」望不好意思的喝下一口茶:「我忘記你洗澡被我打斷了...」

他只是笑了笑,重新拿起浴巾走進浴室。

這次順利的洗完澡。

打開門,楊戩看到望累倒在床上,睡著了。



噹噹噹──三響,清晨三點了。

「呃...哮、哮天!?」從家裡古老的大鐘響的次數來看,他才睡了一小時。

望十二點跑來,一點霸佔他的床睡著,楊戩則兩點才略有睡意。而之前,他一

直張著眼看著天花板,心裡有一點點想要開電腦看今天下載的檔案。

哮天用微濕的鼻子碰了碰楊戩的臉,他伸手撫摸哮天白白的毛。

「...你為什麼不去床上睡呢?」他這個時候意識異常清醒,邊梳著哮天的毛邊

問:「太公望不讓你睡嗎?」哮天搖搖頭,嗚嗚叫的把頭窩到楊戩的被窩裡。

「陪我嗎...」心裡有一點點溫暖擴散。

床上的望翻了個身。

「...對了,你跟太公望怎麼會認識?」他質問哮天,而哮天馬上裝的很無辜,

楊戩恍然大悟──

「好呀!你們兩個竟然瞞著我做這種事,哮天!到底誰是你的主人呀?」

哮天趴下,拒絕回答問題。





感到棉被上有一股壓力───但馬上就變輕了,才要放下心繼續睡的,朦朧之中

好像聽到模糊的聲音:「...好呀,你這個大懶蟲,看我怎麼──」

碰!

「──呀!你你...」背上被一個「龐大」的「東西」砸了過來,一直壓在他身

上,壓的楊戩喘不過氣。被子突然被掀開──

「起──床──了!!」望的聲音在脆弱的耳邊迴盪,一股冷氣從被掀開的地方

侵入,楊戩微微的動了動身子,慢慢的張開眼:「...啊...望呀...」

「起來了,現在『已經』七點了耶,快起來啦!」望活力十足的把棉被折好,

「跨坐」在楊戩的身上,後者揉揉眼睛,打了個大呵欠。

望笑了笑。

「喂喂,好歹你是個美少年,打呵欠不能斯文一點嗎?」楊戩白了他一眼,坐了

起來:「哼...也不知道是誰昨晚跑來這裡裝可憐的...」又再度打了個呵欠,

哮天跑來給楊戩一個「早安吻」,楊戩看了站在面前的望:

「...我要換衣服了,還有...你穿著圍裙做什麼?」

「喔,這個呀,報答你讓我住一晚的,『以後』還請多多指教。^_^」望高興的

拉著他身上那件淡藍色圍裙(原本是楊戩的),楊戩則瞪大眼:

「...『以後』?」

「不是嗎?」他回問,「你昨天晚上不是說可以了嗎?」

「昨天晚上...」昨天他做了什麼事都不知道,可是......他真的有答應嗎...



※回想※


『那個呀...呃,楊戩......』望趴在床上和哮天玩,而楊戩在找另一條棉被,

『什麼事?』他翻了翻櫥櫃,總算翻到一條毛毯。

『...嗯...最近警察可能會常到我家,那...可不可以...就住你家?(←後面的

四個字特別小聲)』←重點

『什麼?』楊戩關上櫥門,那碰的一聲剛好蓋住望的聲音。

『咳咳...嗯...我是說:我可不可以......住你家一陣子...(還是很小聲)』

很不巧的,哮天挑在這時一直咬著楊戩的拖鞋不放。

『哮天...你在幹什麼!?現在很晚了,我累死了...』楊戩搶回他的拖鞋,把毛

毯鋪在地板上。

『楊戩......』熄燈之後半小時,望小聲的爬到楊戩的臨時床邊。

『嗚...幹嘛啦?』可惡,一直睡不著,而這小子卻又來吵人了。

『我...可不可以...住...』小聲又斷斷續續的,再加上聽者心浮氣躁根本沒閒

情聽望說,

『好啦,可以。趕快去睡覺。』明天不僅要早點去爸的公司,還要抽出空來看那

像字典的檔案。

望露出微笑,乖乖的爬回床上。


※回想結束※


「呃......」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回事,楊戩騷騷頭。

「所以我才說以後請多多指教!」

「好啦好啦,請你先出去好嗎?我要換衣服。」

望挑了一下眉毛,拉著哮天走出去。哮天嗚嗚的向楊戩叫,

『你真的是一個爛好人耶......』牠說,還搖了搖頭。楊戩笑了笑:

『就算不答應,我也掰不過那傢伙。』


** ** ** ** ** ** ** ** **


「為什麼...我們每次接到的任務都這麼吃力不討好?」天化問身旁拿著望遠鏡

頻頻向一座不錯的小公寓看的飛虎,自己則躲在草叢裡。

「哎呀...呂望那小子還沒回來...」他放下望遠鏡,低下頭:「天化!你的頭

太高了啦!會被人家發現的。」

天化聽了趕緊低下頭,嘴裡不停的念著:「...真的是吃力不討好呀...」

他們已經在這裡埋伏一個上午了,而公寓的主人似乎還沒想要回來,為了要抓到

望,他們接到任務的警察們個個叫苦連天,整個市區都布下了天雷地網,但還是

抓不到人。

「我們要盡快把這件事給搞定,媒體已經有一些人注意到了。」飛虎再度拿起望

遠鏡東瞧瞧西看看,天化擦了擦頭上的汗:

「哇咧,再這樣下去我不是被那去死的太陽給曬成乾要不就是在這可惡的草叢被

去他媽的蚊蟲給咬生病死。」天氣一熱心也就開始煩躁了,連言詞都不管。

BBBBB───

「喂?」飛虎拿起懸掛在腰間的手機,聽了聽像是鬆口氣的說:「知道了。」

「怎麼了?」

「聞仲說偵查小組查到呂望的蹤跡了,他要我們回去。」

「萬歲──!!」天化高興的站起來動動筋骨,他從早就蹲在那個鬼地方,站起

來感覺分外舒暢。

正當他們倆走過一條街,快樂的討論中餐要吃些什麼時,一個小小的人影跑進那

小小的公寓裡。


** ** ** ** ** ** ** ** ** **


「所以說望呀,你為了要感謝我讓你把我家當成你的臨時避難所,所以提議要

煮三餐兼清理房子,是嗎?」早餐桌上擺滿滿豐盛的菜餚,哮天坐在桌底下滿足

的享用他的健康狗食。

「不要說臨時避難所嘛,很...很怪耶...」望伸手摸摸哮天柔順的毛。

「但這是事實。雖然我很高興你的提議,但是......」楊戩抓抓頭,完了,我根

本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說.......

「欸,免費的傭人呢!不好嗎?」他嘟著嘴,奇怪了,和他之前預測的不太一樣

,本來以為他會很高興的答應呢。這樣有什麼不對嗎?

「呃...這個嘛......」假如你煮三餐的話,哮天或許還可以存活下來,因為牠

吃一包包的狗食,那我豈不是會被毒死?楊戩心裡想,看看擺在他面前的那碗稀

飯,裡面...好像有一隻家庭害蟲......

整張桌子上唯一能吃的,大概就是那罐肉鬆了。

「到底有什麼不對?」望很自然的夾起煎蛋,送到口裡還面色不改。楊戩的臉都

綠了。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很可能隨時要離開,那倒不如我們買外食還比較方

便,要逃還可以帶著走。」盡力想了一個可能的方案,楊戩的手僵硬的握著筷子

。望靜靜的思考著。

「你這樣說也有道理...好吧。」耶∼∼∼!這種感覺像是剛獲赦免不用跑操場

五百圈一樣。楊戩鬆了口氣,放下筷子。

「不過,你還是吃點早餐吧,我做都做了.......」





「所以說,你今天早上到底做了什麼天大的事,不但遲到還一直待在廁所裡不

出來?」王貴人坐在一張半圓形櫻桃木桌前,邊擦指甲油邊問趴在桌子另一端

死氣沉沉的楊戩。

「不想上班就直說嘛,打個電話又不是多麼可恥的事。」她吹了吹,滿意的看著

塗滿深紫色漂亮整齊的指甲。

「我不...不是不想上班...而是真的...很不舒服...」他好不容易抬起頭,臉色

蒼白的可怕。貴人皺了皺眉,裝做很驚訝的語氣:

「哦?那為什麼還來?」

「再待在家裡我就完了......」望一定會又煮一堆很奇怪的東西逼他吃...

「你家裡...發生什麼事?」貴人看了看坐在門口的哮天,理論上楊戩家應該是

沒人了呀。

「姊...我先問你,你對『修羅之眼』有興趣嗎?」楊戩稍稍抬頭。

「...問這個做什麼?難不成你今天拉肚子跟這個有關?」她顯然沒有很在意,

只是對著鏡子觀察自己的臉:「興趣嘛...還好啦。」

「噢......」他又趴了下去。肚子還是很痛呀...有點懷疑望是不是有加些什麼

「料」......

「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耶。」她輕輕碰了指甲。嗯...快乾了。

「呃...我吃壞肚子了......」他只好想一個最最蠢也最可行的理由:

「最近食慾不太好,常常不吃...沒想到一吃就......」故意唉的一聲,裝像一

點。貴人皺了皺眉,把桌子上擺的亂七八糟的化妝品收起來:

「你唷...根本還沒長大嘛,那麼大了還會吃壞肚子──真是蠢唷。」貴人補上

最後一句時還奸笑,楊戩吐了個舌頭。


** ** ** ** ** ** ** ** ** **



嘟嚕嚕∼∼∼

普賢張開眼,隨手抓了個擺在床頭的鐘來看。

「...『才』中午『而已』...哪個混帳打來的...(打呵欠)」他揉了揉雙眼,

半閉著眼睛尋找正狂叫的電話。

「喂...是哪...位啦...(呵欠)」

『呵呵呵呵呵∼∼∼』電話那一頭就只傳出一陣狂笑,普賢像是被榔頭敲到一樣

的馬上清醒過來,他非常驚訝的大叫:「小、小望───!!」

『呵呵呵...你才剛剛起來呀...』望還停不下來的繼續笑,這一頭的普賢則是淚

流滿面:「小望!你、你還好吧?」

『呵呵...你真夠朋友咧,這樣就哭了呀。』還不忘記要調侃一下,望還是一樣

用平常悠哉的語氣說話。普賢吞了吞口水:

「小望...你現在在哪裡呀?」

『家裡呀。』

「家!?可、可是我上次去時你不在而且附近有些警察埋伏...」

笑聲又再度從另一頭傳來。

『呵...你也知道那些警察死腦筋是有名的。我只不過在市區逛幾圈他們就跑去

那裡埋伏而放棄我家。』語氣中盡是得意和興奮。

普賢總算也笑了出來。

「哈...我也有看到那些警察,他們埋伏技術有點爛呀,連我這個外行的都一眼

就看到了...」太好了...小望還過的不錯。

『嗯...我現在寄住在別人家,你放心,那人跟你一樣好啦。』

「...一樣好?」聽出普賢語氣的意義,望趕忙改口說:

『沒有啦,你比較好。不過他比較好玩,我今天早上就很體貼的做早餐了。』

「小望做早餐...不會吧...他有吃嗎?」

又傳來奸笑。

『呵呵呵...那傢伙真是老實的可以,他還全部吃完了呢!』

普賢嘴上跟著笑,但臉也綠了。小望第一次和他認識時也是做早餐,那真的是非

常的恐怖──想到這就反胃,尤其是那稀飯,害他以後對稀飯都「相敬如賓」。

『...小賢...你又想到我之前整你的那噸早餐了,是吧?』

那個...「家庭害蟲稀飯」...(噁)

「沒錯...其實當初我也是認為小望的手藝差的可以,萬萬沒想到那是整人的一

部分......」是事後和小望成了莫逆之交,小望喝醉酒時說出來的。

『呵...你想我這個人怎麼可能會主動要做事呢?當然是沒事幹最好啦!』

先表示熱心做一頓「豐盛」的菜,其實菜裡頭大有文章──

稀飯裡放一隻明顯的蟑螂、簡單的炒菜炒的黑黑黃黃的(讓人不禁懷疑那菜有沒

有洗過)還有罐裝的醬瓜也不放過,加一點看起來恐怖的「料」......

唯一正常的就是煎蛋,因為望要拿來演戲。

而且是故意給對方看的一清二楚。

當然沒有人敢吃,望還裝做更熱心的提議要煮三餐把對方給嚇死,對方就會千方

百計的不要讓望有下廚的機會,到最後望就什麼事都不用做,還可以心安理得的

過事事別人照料好的日子。

「想想我當初只吃一口就連拉三天的肚子...小望這次的目標還全吃完呢!」

他也幸災樂禍起來。看來那個人要整整拉一個月的肚子了...

『小賢你好可惜不在場,他強忍著把蟑螂從稀飯裡挑出來然後吃下去的樣子有夠

精采的說......』

「真的呀...小望真是過分呢!唉呀呀我們怎麼這樣壞心呢?來來來...為他默哀

一分吧!^_^」


待續


後記:

我果然...是師叔本命...就只顧著整楊戩...>_<

這次還是一樣短,而且還沒有什麼進度...bb

在這裡楊戩是個老實人,師叔還是一樣奸詐狡猾(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最近閒在家,也不太想做些什麼,還在忙網頁的事=_=bb

當然不管怎麼做還是一樣粗糙,所以就不管了!

打來打去,還是無聊的文比較好寫,有內容的?Noway∼∼

反正也打不出什麼來...就醬吧!(還是一樣...抱歉大家的眼睛了...)

 

第四章

 

我們兩個的影,零零星星的散佈在乾枯的落葉上


秋天到,表示冬天不遠了。冬天象徵結束,也象徵著即將開始。

天氣寒冷,心卻溫暖。

.....

不過今天枯葉上的人影卻只有孤單的一個。


血色紫羅蘭


這把槍的故事,並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



** ** ** ** ** ** ** ** ** ** **


正當普賢和望快樂的聊天時,完全沒料到外面正慢慢的聚集一位位的警察──

包括聞仲。

微微的腳步聲,望警覺的向外看──沒看還好,一看就是一輛輛的警車。

普賢察覺望的不對勁:

『小望...該不會...』他吞了吞口水,緊張起來:『我馬上掛電話!!』

「小賢你別擔心,我很好啦。」望還老神在在的補了一句:

「只不過是警察嘛!」

普賢聽了之後,馬上掛了電話。死小望,我就是擔心警察呀!

「說不定...聞仲也在那裡...」他小聲的說。



「唉呀呀...小賢也真是的,那麼狠心就馬上掛我電話。」望放下話筒,看著窗

外一輛輛卻安靜的警車。聞仲從其中一輛走了出來,朝望所住的公寓看,望竟然

還向他招招手,然後跑到玄關開門:

「哈囉,聞警官,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聞仲一陣錯愕,包括所有的警察,每個人都愣在原地。

「喂喂,怎麼了?」自然的站在門口,像是和警察們是好友一般:

「要不要進來坐坐?我剛剛才回家,所以有點亂而且灰塵滿多的。」望走進家門

,大家也糊裡糊塗的跟著進去。

「這次的任務真的很難...恐怕我們會被牽著鼻子走。」十幾個警察中少數清醒

的飛虎跟在大家後面進望的公寓時嘆道。天化翻了個白眼:

「...是我們『已經』被牽著鼻子走了。」

** ** ** ** ** ** ** ** ** ** ** ** **


楊戩趁貴人出去買點心時打開電腦,把一片片磁片塞到電腦裡複製。等到複製

完後貴人也抱著大包小包吃的東西回來了:

「看那些有的沒的的檔案呀?」她空出一隻手稍微清一清桌子,把東西一股兒

扔下:「我今天買了叉燒包、涼麵泡麵、福州包、章魚丸子、香雞排、臭豆腐,

還有一堆炸的煎的東西。有想要吃什麼嗎?」貴人從中拿出一盒紙盒抽出

牙籤刺起一粒圓圓冒著熱氣章魚丸子,毫不留情的送往嘴裡。

楊戩專注在電腦上,就算那些吃的香味在房間裡飄也沒有什麼胃口:

「不用了......」手只顧著移動滑鼠。

貴人把一盒章魚丸子吃完(恐怖...bb),又拿出一袋零食:

「喂喂...你不吃一點東西會死的,瞧瞧你(伸手捏楊戩的臉)一點肉都沒有,

全都是排骨。」楊戩瞪了王貴人一眼:

「真的不用了,我就算餓死你大概也不會理我。」繼續把注意力放在電腦上。

「哼,就只知道讀書搞電腦,小心太瘦沒肌肉沒女朋友。」她拿出另一包零食

啪的一聲打開:「像我,才不找像你這種男人,一點都不好伺候。」

楊戩甩甩頭,假裝沒聽見,就當貴人是自己有問題碎碎唸。

室內除了貴人吃東西翻東西吃的聲音之外,就只有電腦運作的聲音。

「喂,」貴人又湊到楊戩身旁,「要不要一點?」她拿著一片洋于片對楊戩說。

「不要。」你就不能自己安安靜靜吃嗎?楊戩頭上暴著青筋想。

「吃一點啦,我說真的,連零食都不吃的話就不是人。」略帶威脅的口氣。

他乾脆不回答。突然的,貴人塞了一把洋于片到楊戩嘴裡。他嚇了一跳的全部吐

出來:「咳咳...姊!你到底在做什麼?你明知我不喜歡吃油炸的東西!」楊戩

生氣的說。貴人理直氣壯的辯解:

「我是為你好呀!而且之前我就說了,連零食都不吃的就不是人!」

「奇怪了,不是人就不是人!而且我本來就不是人,是天才!(←汗)」貴人

也不客氣起來:「怎麼樣?我就非要逼你吃!」楊戩瞪大眼:

「為什麼?」真的越來越懷疑姊姊是神經病...

「哼,因為我不想只有一個人變胖!你以為我那麼好心呀會分你吃,假如不是這

樣的話你甭想吃一口!!」

女人怪的地方:明明不想變胖卻偏偏要吃,別人不想吃是別人的事還要逼人吃。

而且還有奇怪的心理不希望只有自己胖而要拖人下水。(單純針對王貴人)

「好,你自己吃自己胖就好,不要拖我下水。」楊戩又回過頭:

「你一直站在我後面做什麼?桌子和吃的在那邊耶!」他指了指房間的另一頭



「怎麼?難道我就不能站在這?」

女人第二怪的地方:明明沒做什麼壞事偏偏要監視別人在做什麼,十足的三姑六

婆。(單純針對王貴人)

「......」算了,好歹她也是自己的姊姊。天才不跟壞姊鬥。

室內又恢復之前只有貴人吃東西翻東西吃和電腦的聲音,但......

「喂...」

「幹什麼啦!?」楊戩的怒火已經快爆發了,她連吃個東西都不能閉嘴嗎?

「幹嘛那麼兇?我只是要問你小哮跑到哪裡去了。」貴人白他一眼,示意楊戩看

門口,原本小哮坐的地方現在已經找不到「狗影」。

「唉......=_=bbbb」楊戩嘆口氣站了起來走到門外:「好啦,我去找他總行了

吧!幫我關一下電腦......」

看著楊戩的身影,貴人喃喃自語道:「難不成世界上的天才帥哥的個性都那麼

討人厭?戩只好一輩子單身囉∼(心)」

水無聊插花:貴人你不用擔心,絕對有人可以接受楊戩的怪個性的∼(大心)

想也知道那是誰。

** ** ** ** ** ** ** ** ** ** ** ** ** ** **


聞仲偷偷的翻了翻原本放置在桌子上的一些紙,裡面除了一堆廣告紙之外就只有

一張張過期的報紙。他失望的把目光轉到另一疊放在雙人沙發上的紙,輕輕的踱

步到沙發旁。在一旁看的飛虎小聲的叫道:

「你在幹什麼?不可以亂翻東西啦!」

「別吵!讓我看看這房子裡有沒有什麼證據......」他還是不停的偷偷翻東西。

「可、可是我們沒有獲准...天化!你不要亂開人家的櫃子!」目光轉移到蹲在

桌子旁翻櫃子的天化。天化皺了眉頭,瞪了飛虎一眼:

「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人家警長都在翻了你還顧的了有沒有獲准?反正這件事

我們只差證據而已,只要找到了就馬上解決!」他悄悄的關上櫃子。

「可可是......」拜託!我們現在就在當事人家裡耶!假如被發現的話就慘了,

更何況他們的爛攤子一堆都還來不及收......可是見大家都在拼命找死命翻的,

自己站在這裡好像也怪怪的......飛虎騷騷頭:

「唉...算了,我幫你們把風,呂望下來我就敲一下桌子。」

接下來就是一陣陣翻東西的聲音,緊接著一陣腳步聲從另一頭的樓梯傳下來: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望乒乒乓乓的跑下樓(一聲小小的敲桌子聲,大家紛紛

假裝在欣賞屋子裡的擺設)手上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壺茶和一盤小點心。

「呃...你不用幫我們準備東西的......」天化笑著說,但一聲咕嚕嚕出賣了他

。從昨晚開始大家就沒吃什麼東西了,會餓也是應該的。

「沒關係,我再去拿一些吃的好了,反正擺在家裡也沒用。」那個笑容讓大家

想推辭都不行,就這樣大夥坐下開始吃東西。望輕鬆活潑的談吐讓整個氣氛變

的很好,漸漸的天化飛虎等人也都放鬆下來。


※過了一小時※

談話內容:警察們訴苦抱怨工作太難,以及聞仲精神訓話。



※過了二小時※

大家搶著訴說自己辦案的英姿。



※過了三小時※

內容轉變為非常學術性的,討論怎樣才能躲避禁鞭攻擊(天化主講)和如何想

辦法找藉口推掉很困難的任務。(就是因為聞仲累的睡著了所以才在討論這些

東西^^bbb)氣氛達到最高點,因為所有事情都是長官不知道時最好玩。


※過了三小時半※

十幾個警察裡,只有望是醒著。最後一個睡著的飛虎瞪大著眼看著望:

「這、這是......」他望了望桌上的餐點,和事後拿出的啤酒。

「呵呵...不要以為我有下什麼安眠藥,我只不過騙你們這瓶的酒精濃度罷了。

至於整個警察局裡有著『酒王』之稱的你嘛,只好動些手腳囉!」望笑了,所

有人都是敗在他的笑容。他撕掉貼在啤酒上的標籤,上面的數字明顯不同──

變高了。

「果然我們一開始就掉入你的陷阱呀......」

接著,他陷入一片黑暗───



※※※

黑在某些人眼裡不是顏色,而是一種恐懼的代表。

藍像天空,象徵自由,但也是憂鬱。

紅像火焰一樣鮮豔,也是鮮血的顏色。

或許他錯了,不應該運用這些顏色的───



手上握有火紅般的槍的她,鮮血灑遍全身。

他因為她的血而憂鬱悲傷。



你知道世界上最可悲的女人是哪一種?醜女人?

──是被遺忘的女人......

《日劇•Hero》

※※※


「收拾完畢!啊,也花了不少時間......」望拍了拍手,很得意的笑:

「哈哈──這幾個警察也人太好心地太善良,一遇到像我這種沒心肝的怪物就只

有倒地的份!」他看著剛剛被他抬到沙發上打著呼的警察們,樣子看起來像是在

看戰利品似的。

「不要高興的太早!太公望不要動,你被逮捕了!」背後出了個熟悉的聲音,金

髮黑衣腰間別個鼎鼎大名的禁鞭的男子出現在望的背後。望嚇了一跳,訝異之餘

也乖乖舉起手:「哎呀,原來聞警官起床了呀!」還是輕鬆的語調,但多了幾分

緊張感。聞仲手上握著槍前進到距離望不到幾公分,他吐的氣熱熱的噴在望的頸

部,望覺得有點癢癢的:

「呵...這次我失算了,不過你有搜索票嗎?而且我也不認為你可以沒有證據就

逮捕我......」當他看到一張搜索票亮在眼前時閉嘴。聞仲冷冷的笑:

「沒錯,你是失算了,而且我們也正式得到上面的通知:逮捕你並沒收槍枝!」

「喂喂不公平!『修羅之眼』是我父親的遺物耶!我有權利擁有它......」

「但你不能攜帶槍枝和妨礙警察辦案!!」越來越冷的語氣,望也嘆了口氣不

發一語。這次真的逃不了了......

「請跟我到警局去一趟。」背部被一冰冷物給抵著,不聽話也難。望緩緩的走

到玄關,腦筋快速轉彎──

「那那那他們呢?」他指著躺在沙發和地上的一堆人。

「先別管,飛虎他們好歹也是警察、我的手下,醒來自己會回去。」他吐了吐舌

頭,這傢伙真難對付。但一抹邪笑劃開臉頰。

一記標準後勾拳往聞仲懷裡打去。

「嗚......」聞仲悶哼一聲,槍和望的背出現空隙,望快速閃開,又補了一腳。

「你!!」他舉起槍的手被望打了下去,槍應聲落地。

「不要再演戲了,楊戩。」

「!!」

「這...一點都不•好•玩!!」望雙手叉腰站在聞仲前面:「我差點就被嚇死

了!下次要扮也請扮別人好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

「哼哼...聞仲平時很少講話,我有統計過:面對屬下通常只有在訓話時才會超

過十句,而對嫌犯是保持只說這幾句:」望還裝模作樣的學著:

「『你被逮捕了,請跟我到警局一趟。你有權利保持沉默,但你一切的話將呈

堂供證。』就這幾句,我可是調查了好久呢。」見聞仲的臉上的表情還是一樣冷

,望的心又涼了半截:「而、而且呀,我剛剛那一後勾拳是不可能打到他的。在

我動手之前他早就抽出禁鞭抽我了......」

一陣沉默。

「哎呀...竟然有人可以看得出來......」眼前,金髮變成秀麗的藍髮:

「真不愧是望!」一出場就一記迷人的笑,望看的有點出神......

「你真厲害,我一直認為我的演技是不可能被發現的。」等楊戩拍拍身上的灰塵,

望總算從「驚嚇」中回過來:

「呵──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不是楊戩,只是賭一賭罷了。」

楊戩十分驚訝:「咦?那、那假如是真的聞仲呢?」

「他就會認為我在裝傻、拖延時間而不去理會。畢竟在他眼裡呀,工作第一。」

望又回復開朗的笑容:「那你把真的聞仲拿到哪裡去了?」

「你家後門。」楊戩騷騷頭,很不好意思的說:

「對不起,我私自進你家。」

「沒有關係啦,只是......」望的眼裡閃了一道光

「恐怕我還要再多住你家久一點了。」

「呵呵...只要不煮飯就好了。」楊戩黯淡的笑了,一見到望肚子就開始痛。

** ** ** ** ** ** ** ** **


屋子裡半點燈都沒有開,一個人影偷偷摸摸的在像是客廳的房間裡翻來翻去。

像是在找些什麼東西,連沙發底下也不放過。但還是一無所獲。

突然,他看到旁邊一個小小的籃子,藤製的籃子放在沙發旁的小角落,一個很

容易被人遺忘的地方。掀開籃子上的布,先映入眼裡的是一張照片:

一對很幸福的情侶照。女的很妖艷臉上有著絕美的笑容,凹凸有致的身材,可以

說是個傾國傾城的美女。男的有著一頭閃爍的黑髮,給人的感覺很冰冷但臉上

洋溢著笑容,右眼下有一個明顯的黑紋。

看起來是很久以前的照片。因為照片裡的兩人都已經不在了。那人影輕聲嘆了口

氣,小心拿開照片,底下就是一個用白布包的東西──

「修羅之眼」。

在籃子的前方地上有擺著兩杯小小的杯子,裡面裝著少許的酒,感覺像是祭拜似

的,旁邊的桌子還燒著香,室內迷漫著很寧靜詭異的氣氛。人影一愣,把照片

放回籃子裡,跪到籃子前面,拜了一下。隨後快速的抽走修羅之眼離開。


** ** ** ** ** ** ** ** ** **

──(......你隱瞞我那麼久...就是為了那女人......)

──(我不會讓你們兩個幸福的......)

──(...誰叫你拋棄我呢...伏羲......)

** ** ** ** ** ** ** ** ** **


車上放著古典音樂,是很適合開車的人,但坐車的卻很不耐煩的左看右看,一副

屁股被火燒的樣子。楊戩很輕鬆的隨著音樂打節奏,望緊張的頻頻向外看:

「楊戩!開快一點好不好?照你這個速度實在很容易被那些警察追到耶!」

「不要那麼心浮氣躁的啦!天才做事就是要很優雅,可見你距離天才還滿遠的。

」他依舊像是出來渡假般輕鬆:「Relax。」

「我才不管你這些,要做天才你自己去做,我是要逃命的!」望看了看前方的

紅綠燈:「你還不快一點!快要紅燈了!!」

「紅燈就紅燈,停下來不就得了。」車子緩緩的停下來,還剛剛好停在標準的白

線上。望的聲音開始大了起來:

「噢,天呀!我這輩子做最蠢的事就是在逃難時坐你的車!算我拜託你,開快一

點吧!」見身旁的人快哭出來了,楊戩還是保持一樣優雅毫不受影響:

「不急不急,現在才晚上九點,以現在的車速再半小時就到家了。」

「不要呀───!!!T_T」


※現在把鏡頭轉到警察們※


嗚咿嗚咿嗚咿───

「快一點快一點!你們開車技術怎麼那麼爛!要你們飆車就開很快,追犯人時開

的比牛車還慢!」聞仲「坐」在車子裡拿著手機大吼,四台警車加快在車海裡穿

梭的速度,每個人都了解假如這次沒追到望的話就是死路一條。

「再快一點!照你們這樣的速度呂望早就坐飛機遠走高飛了!沒追到就開車去追

飛機!」現在的聞仲是「站」在警車裡頭大罵,開車的是一位平時就是乖乖牌的

小警員,等聞仲罵到一個段落時小聲的問:

「聞...聞警官,我們這樣不是酒後駕車嗎...?」

聞仲轉過頭來,別台車的警察一致的塞上耳塞───

一陣高分貝(因為是廣播的關係)的叫罵和鞭子揮動咻咻聲從每台警車的音響傳

出,每個人的臉上佈滿黑線。

等到安靜下來後(大家又一致的拿下耳塞),聞仲所乘的那一輛警車突然飛奔起

來,聞仲沉穩的聲音傳出:

「每台車都要追上我!沒追上的禁鞭伺候!」

「聞仲!」另一台開車的飛虎大叫,「怎麼換你開了!?」

「老爸別問了快趕上!總部已經派人來協助,想活的話就快追!」天化放下手機

拉好安全帶,飛虎的臉都變青了:

「抓好了──我可不認為這樣飆車能活久一點!!」



※再把鏡頭轉回去※


「楊戩∼∼我拜託拜託你,你是個天才是個帥哥,所以求求你開快一點!!」

「超速的話會被警察開罰單。」他一臉正經的樣子,讓望氣的要死:

「我叫你開快點!沒超速的話我就要到警察局報到了!」

楊戩不理會望,自顧自的調音樂聲音大小。嘴裡還哼著小曲,望真想一頭撞擋風

玻璃:「嗚∼∼∼∼∼>_<」

「我都說沒關係了,你稱讚我也沒用,因為我已經很完美了。(又一記超迷人的

笑)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聰明的你應該有什麼對策吧?」他趁紅燈時拿條橡

皮筋把秀髮綁起來,那優雅姿勢還是不變。

「我可以說我完•全沒對策嗎?」

「完全?」

「完全沒有。」望在完全時還不忘加重語氣,那強調的效果非常好,因為楊戩那

優雅的笑容總算沒有了:

「我就是不知道怎麼辦才想用最普遍的方法逃逸呀!」

「......」他沉默了一會,望得意的想:你總算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啦,遲鈍的天

才!!他還不忘露出邪惡的笑容,他的招牌笑。

可惜望很快就失望了,當他又再度看到天才的自信笑容:

「我一直以為很厲害的逃犯都是像我一樣優雅的呢!沒想到你也會有這樣一面。

(再一個令望快吐血的迷人笑容)」

「楊戩!!!」他哭喪著臉。老天保佑,他還不到所謂的壯年呀!他還不想英年

早逝,而且在死前還要被一位可惡的天上的蠢才(←天才)欺負!!

嗚咿嗚咿嗚咿──

死神駕著警車來到他們後頭。望整個人幾乎都躲到前座椅子底下去了:

「不要呀......」他小聲喃喃念著,楊戩側過身子看了一下:

「不要那麼難過嘛,你這樣躲在底下看起來好像被虐兒童唷!」望辛苦緩慢的爬

上座位:「被虐兒童......算了,你給我聽好,等我死後變鬼來找你......」

他擦擦眼淚,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完全沒有發現楊戩臉上的一抹邪笑──

警車嗚咿嗚咿聲已經可以聽的非常清楚,不到一分鐘警車的身影就出現在後照鏡

上了。望閉上眼睛等死。

嗚咿嗚咿嗚咿───

「來了......」楊戩小聲說著,望的眼睛閉的更緊了。


嗚咿嗚咿嗚咿──

他們只感到一陣風,轉眼間警車呼嘯而過,完全沒有停。

望張開眼。

「我還活著嗎?」

「沒錯,恭喜你。」在一分鐘前看到這抹笑時覺得很生氣,現在則有種重生的感

受:「他們沒抓到你。」

「呀耶────!!!!」望大聲歡呼,但五分鐘過後,他狐疑的轉頭問楊戩:

「為什麼警車沒有抓到我?」才問完,望的臉色大變:難道是楊戩開車飆過他們

嗎!?

得之望的意思,楊戩輕笑,望歪著頭:「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其實是故意慢慢開的。」

「我當然知道你是故意慢慢開好讓我被抓。」他的臉沉了下來,楊戩急忙向他解

釋:「我並沒有要害你的意思。」

「那你為什麼要慢慢開?」

「因為一般人逃逸時都像你這樣越快越好,警察以為你已經跑很遠了,而且不可

能還悠哉悠哉的慢慢開,不是嗎?」他玩弄著自己的頭髮:

「反正又不是你在開,警察當然不會發現。他們也沒想到你會坐一台規規矩矩的

車逃難。而且開太快會太明顯,很快就會被抓到了。」

「噢,原來。」他不好意思的騷騷頭:「謝謝,天才果然心思比較細膩。」

「不客氣,不是朋友嗎?這也算是報答你好心要煮三餐了。」楊戩不管怎麼笑,

都很迷人。

現在望有一點喜歡那迷人的笑了。

待續

** ** ** ** ** ** ** ** **

無聊後記:

呵──這回水總算有一點點進度(只有一點點),呼∼∼∼

反正最近小電問題很多,大颱風過後因為電線桿倒了沒法上網所以才打文。要

不要水認真打實在是世界上最難的事......(汗)

總而言之廢話到這裡,現在要想的是怎麼生出下一篇...

 

第五章

 

一首首老歌的旋律,迴盪在我的心──

是因為這旋律令我想到你......


血色紫羅蘭


要是一切沒那麼快發生,我最想要跟你說的是──

來生,我還是愛你一個。

** ** ** ** ** ** ** ** ** ** **


「楊戩───不要逃避我的問題!!」

「你、你......」衣服的袖子被望給扯住,還要面對那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完美

笑容。楊戩驚慌的說不出話來。但太公望卻死命的拉,力氣大到還把楊戩給擠到

牆邊去了:

「告訴我,你的『變身術』是怎麼一回事呀?」滿臉笑容的望的大臉從揚戩的視

野內擴張,楊戩不自覺的向後傾,但馬上撞到在身後的牆。

「望呀...這種事我怎麼能說呢?這、這是......」天,這傢伙一天比一天難纏

,下次不知道又會問些什麼......

「那是什麼?告訴我啦∼∼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望拿出他獨家纏人功夫,

楊戩頭上冒出了一滴滴豆大的汗:

「呃...嗚,那在我說之前你要先告訴我你怎麼得到有關我的資料?」太好了,

他總算抓到望的把柄,因為望在聽到他說的話時足足停格了好一陣子。

「啊,那個一說我以後就沒事做了啦!」望大叫,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事到如今就快說吧!」

楊戩苦笑:「我已經說了,你先說。」這種事叫他怎麼說?一說他天才豈不是

就沒戲唱了?雖然還不至於如此。他堂堂一個天才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沒戲唱呢

?剛剛的說法真的太誇張了。

「我用的方法跟你的『變身術』有點像,其實,我的方法就是從得知你會『變身

術』得來的靈感。」稍稍鬆了手,但還是不放。楊戩則是瞪大眼:

「跟我的變身術很像?」

「呵呵...算了,我不說你也不要說,對彼此或許比較好。」放開楊戩,望自然

的走進「家門」,楊戩則跟在後面負責關門鎖門的動作。

望又很自然的臥倒在楊戩的床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喂喂,這到底是誰家呀?就算你是客人也罷,你也該為我想想吧!」這幾天楊

戩的神經快崩裂了,先是因為睡在沙發上而搞的每天腰酸背痛的(因為太軟了)

,再來就是還要負責照顧這隻大蟑螂──望,還有一堆處理不完的公事。

望沒回話,一直發出呼嚕聲(但楊戩很確定他有聽到,因為望並不是那麼快就可

以睡著的人)。見望不理他,楊戩決定使出和其他有名的同人楊太小說中的楊戩

常用而且也絕對有用的招數───

「唉呀──你壓我做什麼!?」望發出一陣慘叫,忿忿的回頭看壓在他身上的楊

戩:「我都快睡著了。」

「哪有那麼便宜你的事?今天起你去睡沙發!」用命令式的口氣,楊戩緊緊的抱

住望。被壓在底下的人哼了一聲,想辦法把壓在身上的人給甩掉。

「嗚...!你、你這傢伙是野獸呀?好痛...」楊戩抽出一手,手上多了兩道新月

狀的痕跡,但還是沒有放開望。不久望因為被壓在底下而開始喘不過氣來:

「呵呵...這招算你厲害,放開我啦!今天我就去睡沙發。」聞言,楊戩起身。

突然他的頭被枕頭結結實實的打了一記。輕叫了一聲,楊戩抱頭倒在床上。

「痛...你幹什麼啦!?」

望手上拿著另一個枕頭,臉上帶著奸笑:

「打枕頭戰!!打輸的人睡沙發!!」

「好!接我一招!!」另一個枕頭飛向望,後者輕輕鬆鬆接住。

「唉呀!楊戩你今天是不是沒吃飯呀?要不要我現在下去煮飯給你補一補?蟑螂

稀飯怎麼樣?」望又甩出一個枕頭,楊戩又被打了。

聽出望話中的意思←(蟑螂稀飯),楊戩氣極了。一手接下望的枕頭:

「我今天沒打贏你我就不姓楊!!」

「這算什麼?我每天都不同姓呢!」望笑謔道。

「那我就不是天才!!」

「你本來就不是!!」←楊戩的名諱

床上的枕頭頓時滿天飛,夾帶著一陣陣叫罵和慘叫聲。

※※※

(...死者是蘇妲己,二十五歲。死因是亂槍打死...共有十七個子彈穿透身體,

也有打中要害...)

(兇手不確定,目前在調查中。第一小隊也檢查過現場,完全沒有證據。)

(...在調查兇手的同時,你們要多多注意那人...以防他又做出...傻事。)

(...因為她是他最重要的人,為了她,可以殺幾千人都不在乎...)

※※※


「戩兒呢?他今天不是說要加班的嗎?」玉鼎打開辦公室的大門卻沒看見自己的

兒子,對著正在看小說的貴人發出疑問:

「奇怪,我昨天看到戩兒時他好像又瘦了,貴人你認為呢?」

「他本來就很瘦,我前天才逼他吃東西的,他還大發脾氣呢!」她毫不認為這件

事有什麼重要,從語氣聽來好像還有點生氣:

「他每次口裡不是工作、小哮、工作、電腦...從來不在乎別人。好像小哮就是

他的唯一似的,從小就是這樣。長的算不賴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呵,貴人是在吃小哮的醋嗎?還有是戩兒不想交女朋友,其實他一星期可以收

到三百多封情書,甚至燃燈的女兒碧雲都愛慕戩兒,上次才偷偷託我拿情書。」

玉鼎臉上漾著溫和的笑容,從以前他就很寵這兩個小孩,和孩子的關係比較像是

好朋友。

貴人甩甩頭表示不在乎,突然的她的手機響起:

「喂?喔喔我知道了,沒問題!」快速的掛上手機套上外套,貴人拉起皮包向玉

鼎笑道:「爸,我今天晚上有約,我先走囉!」

「玩的愉快!不過呀貴人,你到底有幾個男朋友呀?」身為父親難免會囉唆一下

,貴人望了望,比出兩隻手指。

「兩個?」

貴人搖搖頭。

「一天兩個!」說完她馬上搭上電梯開溜。玉鼎嘆口氣,

「怎麼兩個姊弟相差那麼多......」


貴人才剛離開就有電話響了。玉鼎漫步過去,優雅的接起電話:

「喂喂?喂喂喂?喂......」

「嗯,聽起來是戩兒吧?我聽到你說話了。」

「呃...爸,我本來要...啊!痛死了...望!我在打電話...爸!我、我本來要去

公司的,但現在...呀!」講話斷斷續續,聽起來楊戩那一邊滿混亂的,

「戩兒呀,今天你沒辦法來就算了,下次再說。偶爾你也要休息休息注意健康...

」玉鼎慢慢的說,因為他擔心楊戩聽不清楚。另一邊還是一樣混亂,聲音還越來

越大聲,不過比一開始清楚多了。玉鼎這頭逐漸可以聽清楚那邊的聲音。

「爸,我真的是很抱歉...嗚哇!望你這樣算犯規!我再打電話給我爸耶!」

一片安靜。

「喂?爸。」

「嗯?戩兒,你那邊有多少人呀?滿吵的。」

「兩個人,包括我。怎麼了?」

「沒事。^_^」他會心一笑,才兩個人就那麼吵。

「另一個人是誰?」好奇的問,因為楊戩平常就很少朋友來往,加上他比較不能

和別人相處所以朋友也少。

「呃...我的好朋友。」基於望和玉鼎可是敵人上,楊戩只是敷衍了事的說。

「喔...那你們繼續玩吧!我就不打擾了。」好朋友呀...他曾經看過楊戩和其他

比較親密的朋友相處,通常楊戩還是比較安靜,外人看來很可能認為他們互不認

識呢!但這個...簡直像是楊戩邊打電話邊玩而且玩的很快樂。他可不能打斷這

個好機會讓戩兒多學習如何交朋友...

等掛了電話後,楊戩回過頭卻望不到原本坐在他身後的望。

「咦?望?有必要一聽到爸的名字就嚇跑嗎?」楊戩踢開散落在地上的枕頭清出

一條路走到房間外。

他在小客廳的沙發上找到望。望抓著被子把頭給蓋起來,很像生氣了。

「望!你在幹什麼呀?不是玩枕頭戰玩一半嗎?」(你這傢伙還玩上癮了...)

被窩沒有反應,楊戩用力一扯把被子從望手上扯起。

「怎麼了?該不會一聽到爸的名字就嚇著了吧?」他開玩笑說,等到看到望時就

馬上閉起嘴。

望一臉怒氣,狠狠的瞪了楊戩一眼:

「你想我會被嚇到嗎?虧你還自稱天才。」他搶回棉被再度窩了進去,楊戩不解

的說:「到底怎麼了?我知道你說我爸要追殺你,但我後來調查過了並沒有。」

「沒有!?」望又突然的坐起來,嚇了楊戩一跳:「你該不會也站在你爸那吧,

你爸都敢派一堆人暗殺我媽我爸了,怎麼不敢追殺我?」

「爸殺你父母?怎麼會...我都不知道......」楊戩瞪大眼,他看了那幾張磁碟

都沒有提到呀!只有說望的父母都...都......

「他們當然不會跟你說,因為你是他們的心肝。」望堅定的說,堅定到連楊戩也

被嚇著了:那眼神裡混著許多許多情感...悔、恨,還有......悲傷...

「就是玉鼎暗殺我母親的!然後、然後...被我父親發現,所以他乾脆斬草除根

的把他給殺了!!」望激動的說。

「為什麼我爸要殺你母親?」

「因為槍。」

「槍?修羅之眼?」

「不是,是我父親送給母親的另一把槍。修羅之眼的改造版,說升級版也不為過

,效能都比修羅之眼更上一層,祇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異樣的光閃在翡翠綠

色中,楊戩看到自己的倒影在裡面飄動,很虛幻的。

「...專門為我母親改造的──血花...一個外殼閃著紫紅色美麗妖艷的槍...」

望的聲音越來越遙遠、越來越模糊,楊戩訝異的低頭。

他哭了。


※※※


(...其實我第一次就輸了...只是我不服罷了,我早就知道他的心裡有另一人了

...但是...可以算是忌妒吧?我不希望...甚至還抱著他回心轉意的希望...)

(後來證明我錯了...因為他還是愛著她...他們還有了小孩...一個跟他長的幾

乎一模一樣...但他的髮色和她一樣...很耀眼的紅...)

(既然沒辦法在一起...我就和他一起死......)


※※※


「聞長官,有您的電話。」一位小警察握著話筒,向著一位高大嚴肅的男人說,

「是誰?」他問,意思是假如不重要就不接。

「他說...要和你做一個交易。」小警察尷尬的說。

「掛掉。」

「可、可是...他他說是有關修羅之眼的交易...」話還沒說完話筒就被奪了過去

,「你怎麼不早說!!閃開!」他不禮貌的擠開可憐的小警察:

「喂?我是聞仲,請問是?」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的發出單音節。

「嗯......」

「請問是?」

「不要問我的名字...沒有什麼時間了......」低沉的聲音讓聞仲分辨不清是男

是女和年齡,「那...直接切入主題。」

「我們來做個交易。」

「說來聽聽。」

「我最後會把修羅之眼交給你們處理。」

「沒問題。」這求之不得呀。

「那條件是你們在這個月裡不能繼續調查有關修羅之眼和那個少年。」

「少年?你說是呂望嗎?但是你要怎麼證明你會做到?」

「跟你再打個賭。呂望撐不久的,之後修羅之眼一定會落到警察手裡。」

「這是什麼意思...喂?」

嘟嘟嘟───

聞仲無奈的看著話筒,飛虎走來:「怎麼了?」

他嘆口氣緩慢的說:「我不知道...不過這個月先不追查修羅之眼了...」

飛虎皺起眉頭,但也沒說什麼。


謎團越滾越大───

※※※


室內一片安靜,和散落在地上的枕頭形成對比。

剛剛本來是很快樂的,楊戩心想。他很懷念剛剛的感覺,那種──

有點甜甜暖暖的、沒有寂寞。

但事實不容許他們再這樣下去,事實是遲早都要面對的。

假如可以的話,他想要一直作夢下去,永遠不要醒來......

他想要做一個有望存在的夢。

回頭看了看躺在身邊、拼命抽面紙嘗試停止淚水流的望,他感到很空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目標,就算是不好的,生活也不會太無聊。

他──像是浮游生物一樣漂浮在人群和人群之間,沒有目的地。

雖然大家都覺得他很完美、很羨慕他,但他一點都不快樂。

或許跟貴人說的一樣,他只是個沒有感情的石頭。

無視於一大堆美女拼命跟他拋媚眼、他父親家人小哮的擔心,他只一昧的做自己

想要做的事,也可以說,他從來不關心別人。

他覺得自己比平常人還要痛苦、還要更不如。

「望......」

身邊有一個急需別人關心、安慰的人,可是他任何話都說不出口。從來沒有安慰

過人、也從來沒有想要安慰人。

望並沒有回話,只是把頭埋在棉被裡不吭聲。

他們倆個好像呀......

都有一層保護的牆,不讓別人輕易的侵入。

楊戩的心中吶喊著。

為什麼我就不會去主動關心他安慰他呢?

因為望跟他一樣,都有堅硬的牆保護,安慰大概也沒有用。

而且像望這種人,他不會想要有人安慰他的......

楊戩猛然的震了一下。

他...好像很了解望似的......但事實上並不然。

「望...不要哭了......我相信你父母...伏羲先生和妲己小姐...不會想要你哭

的......」他輕輕的抱住望的肩膀,感覺到望在發抖。


不需要太多言語,只要你讓他感覺到你在他身邊。他,並不是孤單一個人...


「...他們早就死了......」

「就算是死了...他們還是在你身邊呀......他們不會想要你哭的......」

「......」

一陣靜默,但沒有寂寞。

「你白痴呀...我眼淚...就是停不下來啦......」

「呵... 沒想到你淚線這麼發達......」他苦笑,身旁的人兒也破涕為笑:

「我只是...有點太過於激動罷了......因為其實我自己也不太相信...」

「一切都不知道...或許我明天應該問問爸事情的真相......」楊戩搖了搖頭:

「我只有看過官方的報導,那個時候的記者可能都比較守法,不太會去努力挖內

幕...而且都草草帶過去......」

「...有看等於沒看,是嗎?」他擦了最後一次眼淚,但還是賴在楊戩溫暖的懷

裡:「好晚了......」

「呃,是沒錯。誰叫你提議要打枕頭戰的...」

「那,誰輸了?」

楊戩回過頭,紫眸對上翡翠綠的大眼。

過了三分鐘......

「我去睡沙發好了......」楊戩像鬥敗的公雞說。起身打開房門讓望進去。

他聽見望的笑聲。

『你看看...你實在是太寵他了......』哮天緩緩靠過來,瞇著眼睛。

「我問你...玩眼睛遊戲誰會贏?」楊戩笑著說:

「想也知道...」

『......』哮天露出很同情的眼神。

※※※


(...伏羲...你一定想不到是我吧?這就是我精心策劃出來的......算是我們的

結婚五週年的禮物......)

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還有另一個女子。

(...其實事實就像你所想的,是我殺了那個迷惑你的狐狸精......用玉鼎的名

義......)

(...女媧......)

(我只是要你了解到,背叛我的下場......)雖然說在婚前我早就知道你愛的不

是我,但是......

(你要決定,人生就是要選擇。)

(大家都很傻...因為我是這麼的可憐......)

(你......)

我知道你很生氣,也知道你事實上也有所計畫──計畫要怎麼讓我招出實情。

想也沒有想到我會主動說吧───

(...我已經看過望了,很可愛的一個小孩......長的跟你很像...)

他的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他的...頭髮也很漂亮...跟那個狐狸精一樣妖艷...很妖艷的紅...)

(這件事情不要牽扯到望,好嗎?他是無辜的。)

(...很多事情都是可以保證的,但唯獨這件──我很喜歡望。)馬上轉個話題

她笑著,臉龐美麗的閃著月光。

(你的答案是───?)

(我真正愛的人是妲己......)

他手一舉起來,四周冒出熊熊火光,蓋住唯美的月光......

(伏羲──!!)

※※※

鈴鈴鈴∼

楊戩快速的接起電話,因為他不希望電話鈴聲吵醒望。

「喂?」

『......』

「請問是?」他皺皺眉頭,這人怎麼那麼沒禮貌!那麼晚打來還不說話...

『...你...不要再跟望在一起了......』低沉的聲音,讓楊戩分辨不出性別。

「你在說什麼?我要掛電話了。」

『再跟望在一起,對你對他是沒有好處的。』

「可是我是他的...朋友......」朋友?朋友。楊戩心裡想道。

──我真的認為他是我的朋友嗎?

那人乾笑數聲,那笑聲很令人不舒服。

『是嗎?望只不過是利用你罷了,因為他的目標是玉鼎。有朋友會互相利用的嗎

?』

「...我相信望。」他久久才吐出一句。對方的話把他刺的不知所措。

『相信?哈!我看呀,你是喜歡上他了,不是嗎?』

「沒錯。我是喜歡上他了。」楊戩堅定的說,他不想在跟這個人說話:

「...不是單純的喜歡。」

『......』對方不語。

「就算望利用我又怎麼樣?我不會讓他碰爸的,但我會讓他知道我父親是無辜的

,而且我也會繼續幫助他跟警察說明真實。」

『......我要警告你,這世界並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說明白。望不久就會離開你

,因為你只不過是他的工具罷了!』

「我管他當我是不是工具!只要望幸福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久久未爆發,

楊戩突然的大吼著。

嘟嘟嘟───

他喘著氣,只聽到一切是那麼的安靜,只聽到他的心跳聲正快速的跳動......

他沒聽到門後,還有另一個喘氣聲───


待續

無聊又死人的後記:

本來是想看能不能在這篇完結的...但看來還是......(滿頭大汗)

希望十集可以完結......

呼呼∼這篇的進度比想像中的快多了,不過,有點太怪了。

水一直沒辦法決定要喜劇收場還是悲劇,前面幾集都很像搞笑的,從這篇開始就

...沒辦法嘛!劇情需要......

楊太開始時,悲劇就開始......是這血色紫羅蘭的主要走向...

反正水是悲劇主義,但又很喜歡看喜劇,因為心情會變好^^

呃,所以現在要努力想結局囉......

 

第六章

 

為你哭、為你笑。

除此之外我還為你做什麼?

──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給你,讓你操縱我的心情......




復仇的那一晚,月亮高掛、火焰照亮一切,照亮真實──




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房間,望輕巧的撲到床上,原本睡在一旁的哮天帶著朦朧的眼神

好奇的看著他。


楊戩...他剛剛在說什麼?


他沒辦法思考、只聽到自己碰碰直跳的心,一切亂七八糟的。

就這樣趴在被舖裡許久,嘗試忘記自己剛剛不巧聽到楊戩說的話。但他那該死的心不停的跳,思緒不知不

覺的又飛到那番話......感覺他好像聽到很高興似的。

高興!?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聽到那番話他應該高興嗎?

好像...不應該吧?

等等,說不定楊戩只是為了要趕快把那個打電話的人給打發走罷了,所以隨口說說。而且他剛好聽到,這

一切說不定只是個錯誤──

望強迫自己這樣想。但又不得不面對自己真正的心理──

他,其實有點點高興。有點想要那是真的......

從楊戩講話的口氣來看,對方可能是不太友善的人,因為楊戩很激動,看起來就像遠方有一群女人對

他猛拋媚眼卻又沒什麼姿色時他的表情,感覺真的很像在打發。

是誰打來會讓楊戩用這種方式打發呢───

說不定是又有女人要跟他表白、而且還糾纏他好幾次了,所以楊戩才會拿他來當所謂的擋箭牌。

「絕對就是這樣!」他悶在被窩裡叫(所以不是很大聲),拼命的搖頭:

「絕對絕對是我這樣想的!因為世界上除了楊戩之外的天才就只有我一人了!所以所以......」

他斷了聲音。

呃,心裡有個感覺怪怪的...酸酸的!?

「我只是很生氣楊戩拿我當擋箭牌時並沒有跟我通知...所以下次要跟他拿當擋箭牌的工錢......」

至於那酸酸的感覺,他覺得是因為他很喜歡楊戩,然而他發現楊戩有很多愛慕者而他沒有。

「先...別管了...明天還要去工作......」

望緩緩的閉上眼,一旁的哮天輕移到他的身邊窩著一起入睡。


※※※


望著電話,楊戩他一個字也說不上來,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但他第一個印象就是:那人太過分了!豈有此理!

到現在他的氣都還沒消,甚至還有更生氣的情況發生。

不喜歡聽別人的話,所以他不喜歡那個人。包括那人的口氣,和那吃定你、命令式的感覺。

叫他不要和望在一起,真是太過分了──(他又瞪了一下電話)

不過在查出是誰和為什麼要打電話之前,他必須弄清楚一件事:

他,剛剛是不是,呃,對望「告白」了?

淡淡的紅暈在臉頰上散開。


這迫使他面對現實。


──所謂的現實──

還有和望的關係、對望的感情......

爆 發 出 來 了

逼 他 面 對 現 實

他覺得望很特別,他是第一個成功闖入他的心的人。

──但望卻不知道。

又倒吸了一口氣。

這樣的愛戀是很怪的,說不定望還不接受......

他閉上眼,靜靜的沉澱自己的心───

當作,沒這回事吧。除此之外他還能做什麼呢?

只是他擔心他明天恐怕無法正常的面對望了。


※※※


(...我們在現場只找到這個...和一具屍體......)

閃閃發光的銀戒。

(調查到是誰了嗎?)

(死者•伏羲)

(死因•自焚)

(為什麼呢?單純...是想不開嗎?)

(據我們額外調查,現場之前還有另一人。不過很確定,自焚的是伏羲本人。)


火焰燒毀了所有記憶和...原本的夢,然後讓時間慢慢的流逝、沖淡......


※※※


「申公豹。」

「你∼什麼事呀∼我剛剛還在老子那裡靜思呢∼」一個小丑身旁有著一隻像大貓一樣的生物,緩緩懶洋洋

的走向一位女士,淡淡的紗簾遮住一切。

「你的報告。」簡單的幾句話,無人能違抗的語氣。

申公豹接過大貓遞來的一疊厚厚的紙張,翻開一頁一頁,臉上的表情好像在看一本很有趣的小說:

「關於你說的呀,我上星期已經整理好了,這小子的成長過程頻有趣的,而且我發現──」他的一雙大眼

閃著詭異的光芒:「他,跟『他母親』果然有血緣哪!都一樣善於操縱他人的心、以及利用他人。」

雖然沒有出聲,但女士很明顯的顫了一下。

「喔喔∼抱歉呀,我忘了你對這件事很在意的說......總而言之你就拿去看吧,還有以後不要在早上時叫

我來,打斷我靜思是要懲罰的唷∼∼∼」他揮了揮在手上的一樣銀物,那女士見了激動的站了起來:

「那個是......!?」

「喔這個呀,這是我另一個工作,不過差很多,而且休想叫我透露一件事。」他惡狠狠的說道,臉上的表

情還是沒變。

「求求你......」

「!?」

「我求你把那個給我吧!那個是......」完全跟剛剛不同的語氣,她激動的說不下去。

「呵呵......就是你千辛萬苦想要找的東西吧!但是『他』卻先搶一步了去拿回來交給我保護。」

他的眼裡盡是笑意。

「你應該知道...人家委託我做的事,我絕對不會反悔......」

又甩了甩那樣東西,而「它」閃著銀藍色的光芒......


※※※


其實世界上是不可能公平的。

我雖然消了自己的怒氣,但也奪走了我的愛人。

那場我讓我記憶猶新,比惡夢還要真實,每晚在腦海裡迴盪──

我,要挽回一切───


※※※


「早安。」他聞聲抬頭,看到望正打個大大的呵欠。他拍拍臉想讓自己清醒一點,翡翠色的大眼看著他:

「怎麼了?我臉沒洗乾淨嗎?」

「沒事。」

餐桌上和以往一樣擺滿了豐盛的菜餚,而楊戩正在幫望桃子果汁放到他的位子上:

「吃吧。」他站在他的身旁,一動也不動,所以望也沒有任何動作。

望一直嘗試看清楚楊戩的臉,拼命的在保持身體不動眼睛動的情況下偷瞄。然而楊戩卻背對著他。

比平常還要安靜許多,通常他們早上吃早餐的空檔時會來個小鬥嘴當作一天開始的嘴巴暖身,然後午餐

互相打對方手機來個小小的損彼此的話語,晚餐更不用說了,鬥嘴、吵架,甚至連打架都會上場。

這是他們關心彼此的象徵,很奇怪,但卻很甜蜜。


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兩人抱著滿滿的心事,一句話也沒有說。


先是楊戩說什麼也不肯和他面對面說話,讓他懷疑楊戩是不是臉上多了什麼疤痕之類的。然後他說了幾個

無聊笑話嘗試讓氣氛變的好一些但楊戩卻沒有捧場連諷刺都沒了。望的心情糟透了,糟到連昨晚發生的事

都忘的一乾二淨。他索性也跟著不說話。

吃完了糟透的早餐,兩人什麼都沒說就各自出門了。




他真的無法正常的面對望,每次一看到他就...是不會想入非非,但就是會變的跟平常不一樣。舉例來說

的話,最平常的就是臉紅。

很討厭這樣的自己,為什麼就不能跟從前一樣像是好朋友的打鬧?他好不容易有個不錯的朋友...

朋友!?他又再度想到這個問題了。

說不定,單純是假設,他一開始就喜歡,不是普通的喜歡,或者說是愛上望了。

這個假設是他最最不喜歡、最最不希望是真的的。

因為自己會認為自己太輕浮,還沒有相識就愛上別人。

絕對不信「一見鍾情」。

只有小說中出現的東西,非常不切實際。雖然有聽過很多實際的例子,但他還是堅持要一步步照規矩慢慢

的進展,沒有一次「全壘打」的。


很怪的是,真正有條件的人反而不去這麼做。




楊戩抱著一疊厚厚零零落落的文件穿梭在分成一格格的辦公室間,趕著要拿回個人辦公室仔細的看。他今

天早上已經做錯了很多事,因為心不在焉。貴人在楊戩不小心又弄翻一杯咖啡時(這是第五杯)訝異的說

「我沒想到天才也有不正常的一天......(望著楊戩趴在地上猛擦)」還誇張的作了個昏倒的動作。

他今天也不常說話,或者說,人發呆時通常都不說話的。

也開始傻笑,但隨即換上一臉嚴肅,開始質問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可不能再這樣下去。楊戩心裡想道。他希望回復過去的生活,很正常卻又有很多樂趣的生活。

或者說他受不了和望再冷戰下去。很期望他再用跟過去一樣懶散屌兒啷噹的笑容打招呼,然後狠狠的損他

一句。嗯,他覺得他損人時很好玩,像是一個小孩想要裝做大人的樣子。


看了看在身旁的手機,他可以打電話給他,就跟以往、甚至昨天一樣。說不如馬上行動,他一把抓起銀色

袖珍的手機正要撥號時,他的助理好死不死又再度拿了一疊剛剛開會的報告資料要他馬上看。楊戩不耐煩

的大致看了看,一看就已經超過午餐時間了。

「現在打去大概也沒什麼問題吧。」撥完最後一個號碼,他邊吃自己簡單的午餐(自己做的三明治)邊接

聽電話。

『喂?』一陣女聲傳來,楊戩訝異的問:

「這、這是呂望的電話嗎?」

『喔,原來是楊戩呀!』音調變低了一點:『怎麼了?』

「沒、沒什麼啦,只是我們以前不是都在午餐時打電話嗎?所以我就打啦。」

『你當主管的當然沒事,我已經過了午餐時間了耶!』另一頭的望聽起來有點生氣,『下次要打就早一點

,又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天才。』楊戩可以想像望現在氣嘟嘟的表情,他輕笑了一下。

「呵呵......望,你剛剛一開始接電話的聲音怎麼怪怪的?」他還以為是女生咧。

『欸∼這個嘛,我剛剛喝水卡到喉嚨所以聲音會有點怪......』明顯的支支吾吾,像是隨便掰個理由給他

。他也不怎麼在意,因為心思全放在能和望再度回到從前的喜悅上。


因為望要工作的緣故,所以也沒有講太久,不過兩人就像是重逢的老朋友一樣滔滔不絕。


※※※


(...望要乖乖待在家裡不可以偷跑出去唷,等媽媽回來...)

一位漂亮的女人正穿上一件看起來滿高級的大衣,邊跟在她身旁的一個小孩叮嚀:

(有陌生人不可以隨便開門,除非是爸爸回家......)

(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帶著稚氣的聲音說道,輕輕的拉著那女人的衣服。

(大概要很晚吧。)她說,眼裡有一絲絲落寞。

(望會乖乖的!但是媽媽要早點回來唷。)

用一個親吻來別離。

對呀,他跟她說過再見了。但是爸爸沒有。

那是他最後一次看到母親了。


※※※


「嘿!楊戩近來可好?」楊戩少數的朋友之一──有名的花花公子姬發突然的湊到他身旁。楊戩看他的表

情就像是被惡蟲給狠狠的咬一口:因為他正打算要邀望出去吃飯的。

「你來幹嘛?去泡你的大布丁呀!跑來這裡幹嘛?」他不悅的說道,姬發在楊戩背後吐了吐舌,然後又快

速的黏了上來:

「楊戩∼我來這裡是有原因的唷∼當然你知道我所謂的原因都跟大布丁美眉有點關聯說...」

楊戩揮了揮手示意姬發不要再說廢話。

「好嘛好嘛∼你聽我說,我聽別人說你公司裡出了個美女,所以......」

「你去泡你的女人,別來煩我。我沒這個閒時間理你。」他狠狠的打斷,姬發又馬上黏了上去:

「等等等∼我第一次來你的公司,怎麼會知道那位大美女是在哪個部門呀?」

「你天殺的可惡!去你的大美女!」他大罵,姬發被嚇了一跳。

「再給你這樣搞下去時間就會太晚了!!」

「晚?什麼事呀?」姬發一臉霧煞煞的問。

「約人。」


聞言,姬發的背景是無情的閃電!(背景音樂:命運交響曲)


「約、約人!?楊戩──你今天沒發燒吧?是誰......!!」當他看到楊戩轉過頭的表情時住了口。



他們一路從最頂樓慢慢爬樓梯下來,因為姬發想要每一層樓逛逛,當然是要看所謂的美女。


「你知道嗎?我看到XXX時還嚇了一跳!她變真多,結果才發現她是去整型......」

「...那個大布丁超hot的!不過頭髮染的顏色怪怪,有點土黃加墨綠......」


他們邊走邊聊(理論上應該是只有姬發一個人說話),走到某一層樓時───


叮叮叮∼

「前十一點鐘方向有美女──衝呀──!!」


碰的一聲,楊戩就被撞倒在地。

看來好像是對方要閃躲姬發而不小心撞到站在一旁的楊戩。

「對不起......」對方道了歉,回頭看在身後的殘局:姬發摔倒在一疊紙上。


「大...大美女......」他喃喃念著,突然又爬了起來:「大美人跟我約會吧──!!」

「呀──變態!!」

又一片混亂之中,楊戩又被撞倒了。是被同一個人撞的,而姬發又撞到架在一旁的影印機。

「嗚......」兩人同時呻吟了一回,抬起頭來,四目相交。


一對紫眸對上翡翠綠大眼。


※※※


「望......」女人緩慢的翻著那份報告,感嘆的呼了一聲。

他這個......多年不見的「兒子」呀......

(...他,跟『他母親』果然有血緣哪!都一樣善於操縱他人的心、以及利用他人。)

腦海依舊閃著申公豹所說的話,一字一字的刺傷她......

跟他父親完全相像的臉,和母親一樣艷麗的棗紅色短髮───

讓她又恨又愛呀......


看了餘留在報告內的一些日常照片,女人倒抽了一口氣──

「這、這個是......」

她,理智全沒了。


──要她付出代價!

擁上心頭的盡是忌妒之火......

沒錯,她要那個女人付出代價......


復仇之火即將燎原───搬演的即將是一齣悲劇......

她要她後悔。


※※※


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楊戩心想。右手拿著叉子漫不經心的玩弄盤子裡的食物,一邊將眼神拋向在他身旁

滔滔不絕的姬發,還有望。




望帶著假髮,身著一套女裝(還艷紅色的咧),臉上淡淡的妝讓他看起來跟真的女人沒什麼兩樣。剛剛看

到他時還嚇了一跳,這下子楊戩知道望怎麼獲得有關他個人的資料和方法。的確,跟他所謂的「變身術」

是大同小異...或者說差不多根本一樣。




『望!!你、你......』雖然對方穿著女裝但那眼神和臉幾乎一模一樣,他絕對不會認錯的。但是為什麼

望會在他的公司還穿著女裝!?

『...楊、楊戩!!(滿頭大汗)』他訝異的說,馬上站起來然後慢慢的退後...

『等、等一下,你一定認錯人了,楊總。我......』話還沒說完望就往後開溜!楊戩正要追去時,姬發再

度復活:『呃,大美人等等我───』


『嗚哇哇哇哇───放開我啦!!(滿臉淚)』姬發準確的抓住望,像變態一樣的摟住望的腰:

『大美人我們去約會吧!』

『姬發!放手。』楊戩喘呼呼的跟上,他把姬發的手從望的腰上拉開(因為看不順眼),然後抓住望拖回

他的辦公室。

『先生!我跟你說你認錯人了──』

『望。』楊戩回過頭,一臉嚴肅的看著他,『不要再說了。』

他乖乖的閉上嘴,楊戩打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把兩人給拉了進去:

『找個位子坐吧。』

『......』





『所以說你們本來就認識了,是嗎?』

兩人點點頭,姬發把臉轉向楊戩,懷疑的問:『怎麼認識的?』

『欸,這個嘛......』對看了一眼,望就趕忙接下去:『我、我很喜歡哮天,我們就是這樣認識。』


對,所以你在公司裡和哮天成為好朋友,然後哮天有的時候就從我的辦公室拿資料照片到你那邊去。楊戩

心裡想,這真是厲害的想法呀。虧哮天還真的聽你的話。有點不爽的搖搖頭。


『對呀,然後望還住在我家。』楊戩陰沉的說,一旁的姬發摔掉手上的茶:

『住一起?一男一女?』


望白了楊戩一眼。而楊戩裝作沒看到,誰叫你要這樣的。

『對、對呀......』

『什麼────!?』張大了嘴(破金氏世界紀錄)瞪著楊戩,然後快速的把楊戩拉到角落望聽不到他們

說話的地方:

『你、你這傢伙......』他說話還斷斷續續的不清楚:『真的是太、太過分了唷......』

『我哪裡過分了?好心讓他住......』

『好心!?你該不會自有打算吧?還是你們已經......全壘打了?』

『我有像你這樣下流嗎?』楊戩生氣的說。姬發翻個白眼:

『喔!天呀!那麼好的貨色在身邊都不要,這不過分算什麼?該不會你對女人沒興趣吧?』

呵呵,你說對了。而且你也不知道望是男的而不是女的。楊戩自嘲的想。


『我不管你了,對了望,我們今晚出去吃飯好嗎?(姬發的嘴巴又脫臼了)我今天有點累不想煮飯。』楊

戩無視於姬發,先對望說。望訝異的問:

『出去吃飯!?真的?』他記得楊戩不是都說外面餐廳的不好吃嗎?

『對,我知道有一家法國料理很不錯。』一個溫暖的笑。

『那、那我也要去!!唉唷!楊戩......』姬發很不識相的叫了出來,他回頭看楊戩時被嚇出了冷汗:


你有種就來呀!趕來的話就給我走著瞧......(以下無線)←楊戩的怨念


『那、那就算了......』

『沒關係呀!人多一點比較好嘛!』

『真的嗎?』

『楊戩可以吧?』

『......』

『那就走吧!(把楊戩不說話當作默認)』



然後,從上前菜開始都是望和姬發在聊天。楊戩無奈的想,姬發果然還是有差,跟女人(姬發不知道望是

男的)可是侃侃而談。天下第一的花花公子,他心裡想。


待續


後記:

因為磁碟整個壞掉的關係,這篇拖了挺久的說。還有在打的過程之中也是歷經很多挫折......-_-

原本在磁碟壞掉前這篇就已經打了不少了,而且還是前面那對水來說師叔和楊戩心中的話的那一part

,之前打的很滿意,壞掉後再打出來的就沒有那麼好...然後心情就很壞......

放棄之前說要十集內完結的狂語,因為有的時候是需要適當打住的......想想也沒辦法

在這剩下四篇內把該有的東西解釋完。這都是水的語文程度,非常不好的呀......

有人寫信來問有關伏羲和妲己的事,呃,那個純粹是水自己的想法,水很喜歡伏羲X妲己這個配對...

很高興有人寫信來給水加油,也謝謝水的好朋友和有留過言的人,謝謝你們的鼓勵!^^

水還會繼續加油的∼

 

第七章

 

其實命運並不捉弄人,而是當人們被捉弄的時候,總是怪到命運的頭上。


血色紫羅蘭

─賭局─


※※※

修羅之眼

製造者:伏羲

特徵:銀藍色、外殼刻著小十字架

※※※

血花

製造者:伏羲

特徵:紫紅色、重量輕

※※※

他看著記在小筆記本上的這些,一時也說不出話來。這輩子上課都沒有專心聽,聽小望說話

他可記起筆記來了。一開始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走在法律邊緣、傾家蕩產、

犧牲生命的要這兩把槍,等到他昨晚睡前不小心看到翻出的照片,當他幫太公望買下修羅之

眼時未經太公望同意拍下修羅之眼的照片,他想起第一次看到修羅之眼的感受:

那鬼魅的銀藍色......就像是把人的靈魂給慢慢吸進...慢慢的越陷越深......

只知道自己沉默了很久、很久沒有反應......或者是說,眼神不能從那槍上轉移走吧。

......這就是它的危險之處嗎?


又不知不覺的沉默起來。


※※※


「楊戩。」

「......」

「喂。」一隻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望從他的身後探了個頭,「怎麼?生氣了?」

知道這種事情誰不生氣,楊戩一臉怒氣心想,沒有回答的把家裡的門打開。

「......」只是輕輕的摩擦楊戩的腳,哮天清楚明白前面兩個「主人」之間的氣氛不對,搖著

尾巴像是在微笑的看著生氣的那一個。在楊戩看來,哮天是要幫望求情的樣子。

他又回過頭,眼角撇見望放在他肩上的手。不知為什麼火氣從中來。

望沒有說話的從他身旁離開,自顧自的跑到楊戩的房間裡去了,看起來像是因為氣氛不對吧,

像是趕快開溜的樣子。當然,以望的個性也不會乖乖的待在楊戩身邊,無論是誰都會這麼做吧?

有誰希望住在火藥庫裡面呢?

「望。」他低聲叫道,前面的背影明顯的顫了一下,連頭都沒回的問:

「怎...怎麼了?」嗯...怎麼語氣中有害怕的成分?難道這個時候的他真的那麼恐怖嗎?

「還沒跟我解釋。」

「什、什麼東西要解釋?」這個時候,就算是心知肚明也要裝傻、裝傻。

楊戩沒有回話,只是目光盯著望身上不動。

「哎呀呀∼呃,楊戩,我想...以你的智商來看,應該早就知道了吧?」他逐漸冒冷汗,裝傻,

死也要裝傻到底。

「很抱歉,我的智商最高也只有180,請你解釋。」他冷冷的說到,看樣子他是不打算放過他了。

偷偷吐舌,裝傻,假如不肯放人的話我就跟你拼了!望心裡想到,但是臉上卻露出無辜的笑容:

「就是...你知道的嘛。」(←你什麼也沒說啊!!^^bb)

「請解釋。」

「......你早就知道了嘛,對吧?」

「......」

「...你知道了......」

「......」

「...嗚......」只好裝哭上場,無奈楊戩臉色完全不變,像是早就看穿他的技倆。

「沒得說了吧?解釋。」

「你好過分!!根本不是我認識的楊戩!!」

楊戩一楞,「你認識的我是什麼樣?」

「我認識的楊戩是不會這樣讓人家下不了台的!!你該不會是聞仲派來的間諜吧?」太公望激動的

指著楊戩,大聲說道,還轉身對正躲在牆角偷看兩人的哮天說:

「哮天!你說是吧!這個不是真的楊戩,我們走!」哼了一聲順手抄起哮天跑到房間裡去。

楊戩一人傻在原地,過了好一會才發現又再度上太公望的當了。跟著跑到房間裡用力的敲門:

「喂喂喂!你還沒有跟我解釋今天的事!!」

「我才不要跟冒牌楊戩說話!不理你了!」心中暗笑:呵呵∼這次避難成功!

「這......」楊戩苦笑的靠著門板,難道他就打算拿著個爛藉口避他一整晚嗎?

又想到剛剛太公望的話,他剛剛...真的是失常了,是嗎?

再回頭看了一下那扇門,漂亮的臉上又回復了笑容,嘴角明顯上揚,只是......別有

詭異的氣息......


房內的太公望正快活的跟小哮說笑著,不過是特意的壓低聲音,不希望給楊戩聽見。

其實聽見了也不會怎麼樣的吧?他心想,早就打定主意萬一楊戩很有耐性的明天繼續跟他過不去

時他要說的理由了。要他解釋?他才不會呆呆的上他的當咧,楊戩分明就是要自己自認錯誤。

「呵呵...哮天,你主人果然還是君子一個,鬥嘴鬥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望邪邪的笑,緊緊的用大手

環抱住哮天,哮天只是無辜的搖搖頭,像是在為自己真正的主人感到難過,嗯,良禽擇木而棲嘛!

太公望慢慢的爬到軟軟的床上,抓起身旁的一個枕頭,躺著愣愣的發呆。

...楊戩的臉色真的很難看,難道當他知道時真的很難受嗎?

他剛剛真的是被楊戩嚇了一大跳,被他的魄力給嚇著了。

「呵呵...我也是不得已的嘛,又不是天生有女裝癖...咦?這個味道...」望快速的坐起來,用力的吸

了一口氣──怎麼、怎麼那麼香!?濃郁的香味頓時充斥了整個房間。

本能的跳下床開門一探究竟,太公望輕巧的像隻準備做壞事的貓,輕手輕腳的沿著香味一路尋去,

最後眼睛為之一亮的看著平穩放在餐桌上的一盤小餅乾,把他引過來的源頭。

左右看了一下,他迅速的溜到桌子旁,一把抓起小餅乾嚐了一口──

「哇啊──好香好好吃唷──」裡面混著桃子,幸福的味道!!^o^

食色性也,他太公望三者中把“食”當作是他此生的主要目的,把一盤那麼好吃的東西放著不吃,

正是他的大忌!所以二話不說的要把一整盤“目標”給帶走好好享用,回頭卻發現手抓了個空!!

「怎麼...!?」太公望抬頭,現在那一盤不停散發香氣的目標正在他微笑的同居人的手上!!

「嗨,望。」一副人畜無害,事實上是人鬼見了都怕的笑臉:「怎麼出來了?」

「嗯......」像是完全沒有聽到楊戩說的話,眼神一直停留在他手上端的餅乾。

他看了看手上的那一盤,然後又好笑的看著眼前的望。下意識把盤子拿高(仗著自己比較高)

「望...你是要,這個?」

「楊戩...那盤是......」口水快要從嘴角流下來了......

「我做來要吃的。」他笑著說,還拿起一片像是要逗他似的在太公望眼前晃了晃。

「那...」

「先解釋,我再給你吃。」又把盤子舉高。楊戩笑道,呵,難道只有你會用計嗎?長久跟太公望

這個高檔詐騙師接觸,以他天才的資質來說學起來是沒什麼困難的。

「解釋什麼?」

「為什麼...會跟哮天成為好朋友?」

「因為我以前有和一隻狗是好朋友啊,所以對狗有一定的認識,而且我真的很喜歡哮天啊,當然

就成為朋友了(吸口水)。」

「那...牠怎麼會知道要去我的辦公室拿我的資料來?」

「因為...(吸口水)我有把我的計畫告訴牠啊。」

「......」無奈哮天不能說話,要不他直接問哮天就好了。

因為他說的話都是避重就輕的帶過去,但他也沒辦法說有什麼錯啊。搖搖頭,放下盤子,太公望

見狀快速的抓了盤子吃起來。

「好好吃───」

「你慢慢吃,我去泡茶......」


※※※


他有點好笑的看著躺在佈滿紗簾的床上的「少年」。嗯,睡容非常的安祥、平靜,甚至有了訪客

還不自覺。轉頭笑著跟身旁的另一隻大貓:「他睡的可真熟啊。」

「可不是嗎?可是這樣你要怎麼辦事?」大貓張著金黃色大眼看著他:「叫的起來嗎?」

「試試這個吧!」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物,把玩了一下舉起:「看好唷──」

碰!像是香檳開瓶時發出的聲音,但是感覺輕多了。他呼了氣,語氣高興的說:

「呵呵,還真有用。」

「申公豹,不要隨便拿槍在我家掃射......不要打擾我睡覺......」綠髮、臉龐清秀的「少年」

不悅的從床上爬起,用長長的袖子胡亂抹了一下臉:「那不是玉鼎托給你的東西嗎?」

「喔,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我這次『冒著生命危險』叫你起床的目的。」申公豹愉快的耍了耍

在手上的槍,輕輕的在槍口吹氣:「『他』...很有可能在最近來找你。」

「...我知啦...我知......」少年用力的打了個大哈欠:「沒事了吧?」意思就是:我要睡了。

申公豹聳肩,一臉不在意:「算了,我只是來報告罷了。」踏步出門。

「...嗯......」少年又慢慢的躺回去跟周公下棋了。


「反正,我的職責就是看熱鬧,對吧黑點。」

「申公豹...你也真閒耶.......」


※※※


他用力的敲了敲面前的一塊厚鐵。雖厚,但是卻不紮實,搖搖頭的嘆氣:

「太乙──」他又是再做什麼實驗了?整整一個星期不出來,之前也沒有聽過他說要做實驗。

「太乙───」再嘗試,但似乎沒什麼效用。

看了看手上的鑰匙,沒辦法,門鎖上次因為太乙的實驗而被弄壞,而現在的新門鎖是只有裡面

的人才有。玉鼎無奈的站在門口。

「爸──太乙先生又怎麼了?」貴人邊脫下大衣邊問正在「面壁」的父親:

「站在那裡做什麼?」

「太乙他已經一星期沒有出來了...」

「然後門開不開?打電話問楊戩吧!楊戩好像知道怎麼開......」畢竟是父親和太乙先生最

寵愛的孩子啊!她笑著。

「戩兒......你有電話嗎?」

「打行動吧。」


※※※


拉下掛在掛勾的圍裙,套上,開始每天固定的對話:

「晚餐要吃什麼?」

「桃子。」

「不能只吃桃子啦,望。」楊戩回過頭對埋首在書堆裡的望:「煮麵好不好?」

「桃子麵?」

「烏龍麵。」嘆口氣,他拉起袖子走進開放式的廚房。

空間只剩下煮水切菜、翻書的聲音。

「在看什麼?」

「桃子。」

「......(拿他沒辦法了)」

開始下麵,拿起長筷子不時的攪動以防麵黏鍋底,翻書聲還是不斷。

「甜點用桃子果凍可以吧?」他問,順便試一下麵。

「可。」用字精簡有力。

「嗯,那我先做。」剛好,不會太軟太硬,夠Q。


※※※


喀啦,他打開門。

「吃飯了嗎?」

「你......」原本有的笑容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普賢看著眼前的人。聞仲抬起手,手上

提著一個大塑膠袋:「假如不嫌棄的話,可以借用一下廚房嗎?」

「可、可以......」


無聊的看著他忙碌的背影,他不禁覺得很像在作夢:

這種生活,好像已經遠離他去、但現在卻又發生,彷彿一切都沒有事──

他們兩個為了太公望的事翻臉,他極力的保護望,但聞仲卻說:

「你這樣不是保護,而是縱容,世界上只有父母親才有可能。」

「小望沒有父母來縱容他,所以我縱容。」他頂著說道,從那一次後聞仲就再也沒有到他

家裡面來借廚房煮飯,頂多就是打個電話,然後雙方沉默。


「來,」聞仲把菜端上餐桌放在普賢面前,「吃吧,今天時間不太夠只能做個三道菜。」

「謝謝,三道菜也夠了吧?」他回覆笑容拿起筷子,「等一下又要回警局了?」

「嗯,昨天才抓到一個變態殺人犯。」扒了一口飯:「不趕快去處理不行。」

「其他人都......還好吧?」口氣比較像是試探性的問。

「很好,原本因那小子而消沉的士氣都又回來了。」聞仲沒好氣的說。

普賢吐舌:「那小子」八成是指太公望了。


※※※


「開動了。」他解下圍裙,端端正正的做在餐桌前,而他面前的人已經開始大口大口的吃

麵了。皺了眉頭,楊戩拿起筷子:「望,你拿筷子的方式......」

「嗚嗚嗚?(怎麼了?)」湯汁整個濺出來,太公望一口把碗裡的麵吃的一乾二淨。

「你拿筷子的方式好像錯了,怎麼是用握的呢?」他抬起手:「應該是要這樣。」

「我哪裡有用握的了?」捧起碗,唏哩呼嚕的把湯喝完。

「從我這個角度來看很像是用握的。」緩緩的拉起麵條放到湯匙裡去。

「管他的,只要方便就好。」太公望擦擦嘴:「吃飽了。」

「等一下!」眼明手快的楊戩叫住正要回到書堆裡的望:「你怎麼只吃麵?菜也要吃啊!」

「我已經吃飽了啦──」

「不行,你這樣會營養不良───」

「喔對了,還有甜點是嗎?那等甜點──」

「不行,要先吃完菜才能吃果凍!」楊戩站起身把太公望拖回椅子上:「吃完!」

「呃......」他面色慘白的望著湯碗裡殘留的菜,困難的拿起筷子(拿錯了!!by楊戩)

緩慢的一口一口送到嘴裡,像是在喝很難喝的中藥似的皺眉。


當楊戩端上果凍時,太公望問:「欸,你有喜歡的人嗎?」

「呃?」事發突然,楊戩還未回過神:「......」

「不是呃啦!我是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應該算有吧。」他拉椅子坐下:「問這個做什麼?」別人問還好......

「嘿嘿嘿......我們來打賭好不好?」太公望邪笑著,不停的晃著手上閃著銀光的湯匙:

「賭看自己喜歡的人有沒有喜歡自己。」

「......」這傢伙......該不會是要試探自己吧?楊戩不安的想道。

「怎麼樣?」

「輸了會?」

「嗯...我沒有想過耶...輸了就...」他兩手一拍,「去跟自己喜歡的人告白。」

「那我絕對贏。」楊戩自信的笑了,太公望一愣:「為什麼?」

「不•告•訴•你∼∼」

「是嗎?不過我也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了。」他一笑,這次換楊戩一驚:「真的?」

「呵呵∼」


哎呀,他真是卑鄙。

打這個賭,充其量只是為了安慰自己罷了。


※※※


「申公豹,有你的包裹。」黑點虎叼著一個牛皮紙包,放在桌子上:「地址是我從來沒

見過的,小心一點。」

申公豹接過包裹,先打量了外觀。

滴答滴答......

「沒什麼特別之處,很普通。」申公豹說,拆開吧!

滴答滴答......

「咦?申公豹,這個包裹實在是包的很紮實啊,膠帶貼了好多層呢!」黑點拿起美工刀。

「可能又是很重要的文件吧!我實在是很期待耶!」

滴答滴答......

「等一下,你有沒有聽到很奇怪的聲音?」

「拆開來吧,反正我有持無恐,而且早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申公豹懶懶的說,黑點

用力的斯開包裹,裡面印出了一個電子時鐘,時間正在倒數計時著......

「炸彈!!申......!!」

又是碰的一聲,申公豹吹了口氣:「這槍真的很好控制。」

「你......」好精準,一下子就把電線給打斷了......黑點流著冷汗心想。

「這大概是試探吧!或者說,宣戰書。」

「要去跟老子說嗎?」黑點清理著桌面,申公豹搖搖手:「不用了啦!假如那傢伙連這點

東西都不會察覺那死了也不關我的事。我的職責是看熱鬧,還有...」


「使事情變的更複雜,就是這樣!」


※※※


嘟嚕嚕∼∼

「喂?」他接起電話,另一手洗碗:「啊,是爸啊。怎麼了?」

撇了一下正在大快朵頤、已經吃了四個果凍的太公望:「太乙先生的門?」

(你知道怎麼開嗎?太乙已經在裡面待了很久,我有點擔心......)

「知道是知道啦,不過...我想爸你用撞的應該也撞的進去吧......」那種無用的爛厚鐵,

純粹是擺好看的:「而且爸你進去之後可能會很生氣......!!」

他快速的把電話拿離開脆弱的耳朵,然後再緩緩的靠近:「怎麼樣?」

(太乙不見了!!窗戶是開著......我要趕快去找他回來!)

「喔喔喔...那...嘖,掛掉了......」楊戩無奈的看著不停嘟嘟響的電話,「太乙先生也真

是的,每天都在亂跑...」

「楊戩我先出去一下。」太公望邊套上大衣邊說,楊戩習慣性的問:「什麼時候回來?」

「嗯...這個嘛......」

「不要超過十二點。」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口氣像極了望的父母,還設限呢。

「......」

一回頭撇到亂七八糟的客廳:「等一下望回家一定要他自己收拾。」


※※※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一個人不停的在陰暗的街上來回踱步,嘴巴也不閒下來的唸個

不停:「我之前到底在做什麼嘛...」

停下腳步,前方十二點鐘方向有巨大不明物體從天上降落,他直覺性的找個藏身地點。

「呂望,或者說太公望,我已經看到你了。而且你躲在垃圾桶裡面也違反我的美學。」

申公豹騎著黑點冷冷的說道:「快點出來,不要為了這種事而用一個段落形容。」

「哼......我就喜歡躲在垃圾桶裡怎麼樣?」化成家庭害蟲的太公望痞痞的爬出,拍拍身上殘留

的一些穢物,兩手叉腰:「找我有什麼事?」

「呵呵...我剛剛『不巧』聽見你和他打的賭了......」他閃閃發亮的大眼在黑夜下顯的更詭異:

「該怎麼說呢...我很好奇這個『賭局』是誰輸誰贏呢?你應該心裡已經有個底了吧?」

「你這個...變態,竟然隨便偷聽!算了也不跟你計較了,反正你聽到又不是多麼重要的事。」

望毫不在意的說,笑的很燦爛:「哎呀呀,你又怎麼認為呢?」

「呵...你不知道楊戩那傢伙很在意這『賭局』呢!但是你看起來...『不怎麼重要的事?』」

申公豹一臉很有興趣的看著太公望,嘖嘖,這個小子真的有「她」的風範...

「本來就是不怎麼重要的事。」望冷冷的接口:「就算是很重要你想我也會跟你報告說是『很

重要的事』嗎?再說你也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說。」

「沒,我只是恰好聽到而覺得好奇罷了。」申公豹攤攤手,轉過身:「不過我想,這個『賭局

』的結果大概也只有你知道了......」

「的確,因為我不會告訴你只會告訴和我打賭的人。」望笑著。

「是嗎?那我很期待當他聽到結果時的樣子......」

「...心裡撕碎的聲音,只有自己聽得到......」突然,他接住了一個黑色的禮物盒,上面用銀

色緞帶綁著。望把盒子拿到耳邊輕輕的搖了幾下:「這是?」

滴答滴答...

「你都送禮來了,我不送太沒禮貌了,不是嗎?」跨上黑點虎,申公豹笑:

「祝你收禮愉快。」

滴答滴答...

「等一下!這個──!!」望趕緊拆開盒子,快速的拔斷其中一條電線,然後大大的鬆了一口

氣:「申公豹...還勞煩你特地送禮來啊。」

不過,這個盒子還滿漂亮的,下次有要送禮時就可以拿來重複使用。

「好晚了呢...等!不會吧...」拉起手腕,慘叫起來:

「一點了!!!」


※※※


「大•笨•蛋!!!我不是說十二點前要回來嗎?結果你所說『趕路』的結果卻是兩點才到!」

如預期般,他還是挨了一頓罵。搖尾乞憐的裝可憐:

「...戩,人家迷路了嘛...」窩到楊戩的懷裡鑽:「花了一個小時找路......那一個小時就不

算吧!」抬頭對上楊戩難看的臉。

「你迷路了就打電話回來啊!很晚了還一個人在外面亂晃...」濃厚的擔心語氣,讓他覺得很

溫暖...「...對不起...」就這樣、只要這樣就夠了......

楊戩嘆口氣,無奈的用手摸了摸他的頭:

「算了...話說回來,冰箱裡還有幾個果凍,就吃掉吧......」


※待續※


後記:

  這篇經過了一次時間有點長的休眠,打出來還是沒有變好......

關於楊太...應該算是有點進展吧?大概吧?(吐舌)
 
  會休眠是因為對這篇有一定程度的厭惡...也不是說厭惡啦,就是可以說是已經感到煩厭

  了吧...這就是寫長篇的壞處(對水來說)寫到最後不想寫...

  再說說這篇應有的主軸配對吧!主要的有:楊太、聞普、玉乙、伏妲、天嬋。

  其中只有天蟬還沒有出來,其他的幾乎都有了一定的敘述。

  總算在這頓休眠中想好了結局(或者說是每個角色最後的設定?)突然發現一點:

  ...這篇真是災難大全......

好累啊...

 

第八章

 

願賭服輸。


血色紫羅蘭

─賭局─



「再見。」風吹亂他額前的頭髮,擋住他極想要刻畫在心的眼瞳──

就是那一刻,使他事後記不得他的容貌,只知道他的身影像是融化在風中...

「等、等一下......」

「對了,你知道嗎?這件事是我最後一件跟你說的事──那個賭。」

「等...什麼?」伸出手想要從細細的風中抓住一絲的他。

「那個賭,我輸了。」


※※※


最後一次看到他的笑容,跟第一次一樣的美。


※※※


不禮貌的破門而入,申公豹帶著黑點踏進門,映入眼底的竟是一片混亂的景象:

原本整齊放好的書散落在灑滿玻璃碎片的地上、所有的抽屜櫃子都被翻出來。

一般人可能想到是小偷,但申公豹可不。

「呃...好亂......」黑點用大大的腳掌把被撕碎的絲質窗簾翻開,一面轉頭跟像是

在逛街般悠閒的申公豹說:「你早就知道會發生了,對吧?」他的主人是出了名的

「旁觀者」,而且美學奇特,這種事他絕對不會錯過。

「知道是知道,但那麼早發生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但他的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

「還有很訝異是,老子竟然被打敗了。身為他的好友,我感到萬分的歉意啊──」

你,幾時跟他是好友了?黑點虎滿臉黑線的看著毫無誠意的申公豹。

「結果呢?『修羅之眼』被拿走、老子被抓,這場戰他們贏的可真漂亮!」

你,到底是在哪一邊的?黑點虎再度滿臉黑線的看著替敵人高興的申公豹。

「咦?這裡有一張紙條耶──」話還沒說完,手中的紙條就被不客氣的奪走。

「呵呵呵呵......」

「笑什麼?上面不是寫...」

「『親愛的客人:您要的東西已經歸還原主,不用擔心(心)』呵呵,想也知道是誰。」

「歸還原主?可是......」

「算了,我們的目的只是要看戲而已。」

主角分開了...無疑是把事情單純化,但遇上他啊,可沒那麼簡單。

誰叫他...只是要看熱鬧呢?


※※※


《長達兩年的沉澱》


一個人坐在床上,輕輕的翻著擺在膝上一本相簿。陽光暖暖的灑在身上,他細長的水色

髮絲柔順的依附在白色的浴袍上。唰的一聲,纖細的手指翻到眼神最常停留的一張照片:

一個棕髮、有著細瘦的骨架,手拿著一顆和他的臉一樣鮮嫩的桃子,笑的一臉燦爛的少年。

歪著頭細想了很久很久,眼光始終不曾移動。

門開了。

「戩兒......」玉鼎眼神略帶歉意的看著抬頭望著他的楊戩:「在看什麼?」

「你們最常叫我看的東西。」他一臉不悅道,晃晃手上的相簿:「這個啦。」

「喔,那...」小心的問著,「有...記起什麼來嗎?」

眼前的美人用力的皺了眉,但即使皺眉也頻有風味:「完全沒有。」

「假如不想看的話就不用了,真的不用勉強。」玉鼎溫柔的伸手想要抽走揚戩手上的相簿,

不料楊戩卻翻開抽出一張照片來,然後任由玉鼎把整本簿子抽走。玉鼎一臉問號的看

著:「怎麼了?」抽出一張照片?

「沒有,我很喜歡這張。」他晃了晃手上那一張,是剛剛那棕髮少年。

「為什麼喜歡?」不知道為什麼,心有點酸痛,那種分不出是苦是痛還是樂。

「不知道...就是很喜歡,很像一幅畫,雷諾瓦的。」笑著說,然後把照片放進像框。

「是嗎......」玉鼎無力的笑了,對他兒子來說的話,這算是好事吧。

雷諾瓦的...溫暖陽光,柔和的色彩......


經過兩年,沉澱了兩年,沉澱出的是雷諾瓦柔和的一幅畫......


※※※


「赤雲姊!望哥跑到哪裡去了?母親大人找他找的很著急啊!」一位音調微高、一頭鮮豔

橘紅色頭髮紮成兩束高高的辮子的女孩,不耐煩的對著另一位苦笑的頭髮外翹的女孩抱怨:

「真不懂他每天出去都是去哪裡可以去三四天,然後一聲不吭。就只會給母親大人找麻煩

的怪人。」她一手叉腰、另一手搔頭,又用力的嘆了口氣:「又∼跑到哪裡去了啦∼」

更慘的是,她堂堂一個大姑娘還被派來找她愛失蹤、脾氣無常的大哥,在炎熱的太陽下啊!

「等他回來我要好∼好的修理他!咦?是夢幻球五號好還是七號呢?」女孩伸手從迷你裙

口袋裡掏出一顆手掌般大的石子,面帶邪惡笑容的說:「哎呀∼可惡啊──」

碰的一聲,前方在一分鐘前還好好的一面牆就這樣倒了。

「蟬玉小姐!您沒事吧?」赤雲聽到聲響著急的跑到蟬玉旁邊(喂∼她還會有事嗎?可憐

的牆啊∼)照顧好蟬玉是她的職責。蟬玉只是搖搖頭的逕自往前走。

太陽陽光普照......她越想越氣,她這個大她四歲的哥哥,怎麼一點都不成熟?在兩年前

見面時她還高興的要命,想說日子不會太無聊,對,不會太無聊...結果她花了大部分的

自由時間拿來找和修理她的哥哥......

其實真正感到高興的是,發現到自己有一個親人──但是她這個「望哥」卻長的跟她毫無

相像之處,唯一的是髮色很像罷了。同母異父?同父異母?都是收養的?不知道。母親大

人從來不談這件事,她也識趣的不問,不過母親大人跟哥哥彼此之間常在冷戰,是不是冷

戰她不知道,但就是氣氛很僵硬。母親事實上是很關心哥哥的,只是哥哥不知道。

第一天見到「哥哥」的晚上,她偷偷的跑去找哥哥問有關母親大人的事的,結果,連哥哥

也沒有說,卻很有技巧的把話題挑到另一端:她也不是沒有收穫,她知道哥哥有一個「愛

人」,而且還是男的。

越過有點歷史的磚牆,她看見他,一個人坐在牆的一端,動也不動的像尊雕像。

「望哥───」在開口的瞬間,蟬玉用盡吃奶的力氣投出夢幻球:「去死吧─!!」

「喝啊──!!痛...」呂望緊抱著頭,無辜道:「蟬玉!你打我做什麼?」

「啊!我投出夢幻球五號跟七號的結合版了!這就叫...夢幻球九號!!」

她高興的大叫,卻也不忘再加一記拳頭:「望哥!你又無聲無息的跑出來了!」

「啊──我只是出來散心而已,而且像你這種小毛頭不知道,無聲無息的溜出來是最頂尖

的逃跑技術...痛!」話還沒說完又被一次夢幻球砸。

「不跟你浪費時間了,回家吧。」蟬玉收手,用力的把呂望拖起來:

「母親大人很著急的。」唉,她這個不孝哥哥。

呂望聞言,收起原本痞痞的臉孔,換上了那個蟬玉很陌生的──

「一定又是......」冷冰的笑容。


飄茫的兩年......賭局正式落幕,取而代之的卻是致命的死亡之舞──


※※※


想像自己是個嗜血的惡魔,在那一夜從夜空中灑下惡夢的結晶──


已經被他遺棄的愛......


※※※


『唉。』玉鼎邊走邊搖頭,他下意識的看著電話。坐在一旁沙發上喝咖啡的楊戩一臉

問號的看著玉鼎:『爸。發生什麼事了?』

四處踱步、又不停的嘆氣,他這個常說嘆氣會變老的父親今天真是失常。

『唉。』沒有回話,這次嘆氣還加上無奈的閉上眼睛。

『...太乙哥又把一個實驗室給炸了?』既然不說,那就給他猜吧,反正現在閒著沒事。

『唉。』

『姊她又玩弄了一票男人?』

『唉。』

『小哮咬破爸的高級皮鞋?』

『唉。』

『還是...我做了什麼事?』楊戩心虛的指著自己。

『唉...』

『爸......lllllbbb一直嘆氣於事無補...』這下子換楊戩嘆氣。

『戩兒...』玉鼎坐在楊戩旁邊:『我會嘆氣是因為伏羲的孩子望的事...』

噗啊──楊戩差點把已含到口裡的咖啡給噴出來。

爸爸...還不知道望在他家吧......想到這,楊戩人不禁緊張起來,接口道:

『望...不,伏羲的那個小孩怎麼了嗎?』恨自己的好奇心。

『我不知道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修羅之眼在我手上呢?』

咦!?聽到玉鼎的這番發言令楊戩感到萬分的驚訝,他記得是在望手中啊!怎麼變成...

『我自己偷偷從望那裡拿過來的。因為我擔心望會因為那個而遭到不測,他畢竟只是一個

十幾歲的孩子...』玉鼎雙手托著削瘦臉頰,語氣有著萬分的歉意:

『不知道他好不好......』

『去...調查不就好了嗎?』被...拿走了?該不會是望還沒發現吧?

『我不想。』

『嗄?』

『不想,他只不過是個小孩,私底下派人調查豈不是會傷了他?』語氣中又加了點溫柔,

是他所熟識的慈父。

『那...槍呢?』才剛發問就後悔,他討厭這樣的自己,拼命的挖只有善意的父親的話。

『槍...我交給『保護專家』了。』玉鼎慘淡一笑,『不過最近那位專家似乎出了狀況...』

『狀況?』

『嗯......多次遇到危險,看來有人找上麻煩了...』玉鼎搓著自己的雙手:

『不知道望好不好...我好想看他一眼,只要知道他好不好就好了...伏羲,他在自殺前托

我照顧好望,結果我根本沒有盡責,說不定望現在已經陷入危險了......』

聽到父親說的這番話,楊戩心裡暗自下定了決心。

『爸...要跟望見面嗎?』


死亡之舞的第一音符......


※※※


『楊戩。』望一臉怒氣沖沖的看著眼前坐在辦公室裡悠閒喝咖啡的楊戩:『幹什麼?』

『嗨,望。』迷人的打了個招呼,事實上揚戩的心裡有如打鼓一般的不安:

『坐下吧。』拍拍身旁的沙發,望氣歸氣,但還是乖乖的坐到楊戩旁邊。

一陣沉默。

『喂......』

『什、什麼!?』被望無意間碰觸到一下,楊戩就像是全身被電到一樣的跳起來,動作

之誇張文筆難以形容。(天音:那是你的文筆太爛了...)

『我是說...你叫我來,是要介紹一個我的親人給我認識,是嗎?』幹嘛緊張成這樣?

要說真正緊張的應該是他吧!

『你...為什麼那麼高興呢?』

『我?有親人當然高興囉!』太公望像是老頭子的拍拍楊戩的肩膀:『像你這一輩的人

啊,要有什麼就有什麼,根本無法了解孤苦一人的心情。』說完還用力的嘆口氣。

盛情難卻,他雖然不想,但礙在楊戩的熱心,所以還是硬著頭皮來了。至於親人嘛,管

他,祇是看在楊戩的面子而已。

『嗯......』他心虛的跟著點頭,坐立難安啊。

門開了。

看見望激動的站起身,楊戩下意識的也站起來,房間裡的三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著,一不

注意就會斷──

『望......』他好友•伏羲心愛的小孩...長的是如此的相像。玉鼎一下子陷入自己的

回憶之中......

『......』望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是──

那個受傷的表情......楊戩的心抽痛了一下。


連結著第一音符,在冷冽的風中響起了第二死亡之音──


※※※


早就知道會發生...他不想辜負楊戩的好意,但是......

『你們...原來是一夥的......』他發著抖、緩慢的說出的一字一句,不只傷了玉鼎,

也重重的在楊戩的胸口打了一下:『我......』

這個結果在眾多的命運選擇裡,是他的噩夢──

『望...不是這樣的,請你聽我解釋...』玉鼎了解望所知道的過去:那個『他』殺了

伏羲以及妲己的事...『先不要慌,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我不是指你啊......是......

他一步一步的退後,退到窗口,腦海又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楊戩他只是在玩弄你...他是站在他父親那一邊的,那個殺了你父母的仇人──)

明知道是錯的,但心有如刀割。

他只是...把我當一個陌生人,一個借住在他家避難的陌生人......

(不管你怎麼的保護他,還是沒有用的,不如早點分開,對彼此都好,不會沉淪下去...)

來不及了──

安撫一下情緒,望馬上變臉:『原來是這樣的啊──』露出的完美笑容,使楊戩整個人愣

住:那個...似曾相識的保護牆。

『原來如此...我總算了解了......』他像是毫無主見的傀儡娃娃,跳著使自己遍體鱗傷

的死亡之舞,而操縱他的就是已經失去主人的心──

『打...擾了。』輕輕一躍的到窗台上,雙手扶著天花板,笑的有如天使般的燦爛...

『望!!』其餘兩人清楚了解事情不妙,加上望的動作和他現在的處境,這是將近百層的

大樓啊!他們是在最頂樓的。緊張的向前踏了一步,卻被望出聲阻止:

『呵呵,不要再過來了唷。難不成你們也要跟我一起嗎?』他笑的甚是高興,大概是他最後

一次的任性吧,楊戩。

他往後仰,摔出窗外。

楊戩,你知道我的心意嗎?


※※※


『等一下!!望──』楊戩和玉鼎衝到已沒有玻璃的窗口,向下瞧去卻也只看見望最後的

笑容──他正急速的往下墜落......

楊戩的耳裡突然響起那晚那不速之客打來的匿名電話,還有那通留言──

(只要你想要保護你想保護的東西,就來吧──因為有的時候,你並不能保護。)

望──

他閉上充滿水氣的雙眼。


※※※


『所以,你就來了。』一個面戴紫色柔紗的詭異女人(給他的感覺像吉普塞人),用著

怪異的腔調說著,『可是,人都死了,保護屍體嗎?』

『不,望沒有死。』他堅定的說『因為大樓底下沒有他。』太好了...沒有。

『是嗎?那,你要保護他?』

『沒錯。』

『那,要交換條件。』女人伸出一隻過度白皙的手,上面戴滿了一圈又一圈的手鍊:

『你跟太公望在一起那麼久,應該知道現在有名的話題修羅之眼吧?』她一雙眼不停的

在楊戩身上打轉:『那...有修羅之眼的情報嗎?』

明知道不能說,但是...『我並不太清楚。』

『完全不知道?這樣啊...我不太確定......』

『...我只知道是在一位『保護專家』的手中。』

女人思考了一回,『好吧。也算數。』她拍拍手,兩人的四周突然多了一堆人,而且每一

個都不懷好意的樣子,充滿了危險的氣氛。

『...楊戩,你假如識相的話,就把所有你知道的事說出來。』不同剛剛的語氣,女人換上

了威脅的口氣:『要不休怪我狠心殺害美男子了。』

『你......』楊戩環顧四周,知道自己的勝算不大:『可是望從來沒跟我說過那把槍的事。』

『......哼,算了。』女人重新坐下:『...看來過幾天再去銬問望吧...』其實這句話並不

是跟楊戩說的,但是卻被楊戩聽到了:『你!你知道望在哪裡!?』

『吵什麼?』

『你快說,望他在哪裡!?我要去找他回來!』那個笑容始終印在他的腦海裡不曾退去。


接下來,他就完全失去意識。


等見到滿臉淚的玉鼎,他已經在醫院裡了。聽說他被打到昏迷然後被丟在巷口。

『戩兒!你到底做了什麼!?』

面對別人對這件事的質問,他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沒錯,他失去某段記憶了。』主治醫生像是下了他死亡證明的說。


※※※


(那個賭,我輸了──)


他極想要知道的,就是許多破碎記憶中的一部分,專屬於一陣溫暖的風。

左思右解,就是記不起是什麼賭。

他輸了?

該死,他在失去記憶之前能記住有關這個棕髮少年的,就只有這句,和一個天使墜落的

畫面。也因為被發現他曾經『幫助』(這只是他人的猜測,他本人並不記得)過那名

和鼎鼎大名的槍有關的棕髮少年,所以被列為極機密的重要相關人士,聽說有很多『大

哥』非常的關心他的病情(哼,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常常送花送水果,甚至匿名幫

他介紹心理醫生,就只是希望他回覆記憶,然後給他們有關槍的線索。

這就表示,那個棕髮少年消失了。

有很多人說八成死了,但也有人不相信,他也是那不相信的一員。

看著照片,心裡想:真的很希望可以了解這笑容的涵義──

他,是真的在笑嗎?

(那個賭,我輸了──)

在腦海裡迴響一次又一次,不分日夜。

期望,下次在夢中見面吧,然後把一切說清楚。


※※※


在夢境之外,悄悄的響起死亡之樂章──

命運的傀儡隨樂起舞......


※※※


他靜靜的抱著纖瘦的他,把頭的重量放在單薄的肩上。

「乙......」

「嗯?你好沒有精神...」從兩年前,原本加在身上的壓力更重更重。太乙潔白的手

拂上玉鼎的蒼白的臉頰:「變瘦了耶...師兄到底有沒有在吃飯?」

聞言,玉鼎不客氣的用力的捏了太乙的臉頰,嗯,很有彈性,感觸很好:

「你還有權利說我?自己瘦的不得了......」看見太乙不服的摸著自己被玉鼎捏紅的

臉,他笑著:「而且我也吃不多...倒是你要給我好好補一下。」

「師兄先補好自己吧!還有戩。」他面帶憂色,緊緊的拉著玉鼎的手:

「戩...他還好吧?」

「嗯...還可以,倒是我這個作爸爸的不盡責,竟然不知道戩和望的感情...」

他只有在最後一刻,當他看見淚從兒子的潔淨的臉頰上滑下時才頓時了解......

「不要自責了。」太乙孩子氣的用力拍了玉鼎,他最不喜歡師兄垂頭喪氣了。

「謝謝...不過你知道嗎?戩他其實很喜歡望,很喜歡很喜歡的,他就算不記得但還

是對望有感覺...他說他喜歡望的那一張照片。」

...那一張,溫暖的畫...

「有的時候我在想,會不會保持現狀比較好......」

就算望回來,但戩還是沒有記憶......

「先不要煩惱了吧...兩年了...」玉鼎在太乙耳邊呼著氣:「不過我有點不好的預感,

總之,我們兩個還是準備一下當『救火隊』吧!在大局還可以控制的時候。」

「唉呀......『救火隊』啊...」

星星之火,即可燎原...來不來的及呢?


待續


後記(你還有臉打這個?!)


可以說是...水等不及了,等不及要虐待楊太兩人了...(呵呵...其他角色我也不會

放過的...公平起見嘛...)

劇情跳的太快...自己也有點追不太上來...感覺跟上一回完全沒有連接起來,甚至

大家可以把這一篇當作是血色紫羅蘭的真正開頭...(是說真的唷!在水的草稿中開

頭就是這篇,是後來加了一堆白爛劇情,為了考驗水的搞笑程度...結果只有一嘆:

搞笑之路真是崎嶇啊──)

楊戩失憶,靈感來自前陣子聖誕假期母上大人借來看的日劇「禮物」(很久以前的

片子了,木村拓哉主演),也是以失憶為主題。

楊:我、我怎麼可能會忘記師叔呢!?

水:沒有讓你像日劇主角一樣裸體從衣櫥裡滾出來已經很好了...(假如真的這樣寫

的話,打神鞭伺候^^by虎視眈眈的師叔)(也只有師叔才能「獨享」楊戩的春光)

接下來,師叔跳樓...先別問我他怎麼沒死,以後會說、以後會說(腳底抹油快跑)

至於其他的角色配對......

聞:我和普賢呢?你該不會也要對我的普賢下手......(禁鞭Ready!!)

水:這個嘛我可不確定...確定的是我不會對你下手...(流冷汗)我又不是不想活

了......llllbbb

(心聲:不好意思聞大人,普賢我是欺負定了,反正寫完先溜在說...)

玉:那我和太乙呢?怎麼從這集開始才有一點「好康」的鏡頭...

水:不用急不用急,沒聽過最好吃的菜要最後吃嗎?好康的都在後面!

(心聲:所謂的「好康」就是災難啦...之前不是說過是災難大全了嗎?)

天化:那我咧?我好久都沒有戲份了!

蟬玉:我也是這次才出場啊!你是不是想要嚐嚐看我最新發明的夢幻球九號!

水:小的不敢啊...大人有大量小的無福消受......

(心聲:哼哼哼...你們給我等著瞧吧,「災難」即將降臨...呵呵呵...)


下期預告:死亡之舞

(眾人:什麼!?還有下期!?這又是什麼不詳的名字...)

(水:呵呵呵呵呵∼我的時代來臨了──)

 

第九章

 

Sagt Ja, Sagt Nein, Getanzt Mues Sein.

(你答應,或是不答應,與我共舞已注定)

輕輕的隨著音符舞動,下一秒,鮮血濺全身......

十足的與死神共舞──



『喂,我到底跟你認不認識呢?』一個模糊的影子說,來往的狂風攪和著。

『很有可能吧──在夢中。』他帶著一個不負責任(或者說像是個絕對會拋棄他人的

負心漢)的笑容,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銀藍色的手槍,一句話也沒說就遞出去。

『這個是...?』

『送給你的訣別禮物,除此之外,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留給你了。』擺擺手,為自己

內心的苦悶找了個台階下:『再見,可能跟我認識的人。』


※※※


「以上。」一個身著破爛的人閉著眼說道:「是你的夢?」

「對啊,而且過很久我才發現我是那個模糊的影子。」楊戩把最後一份公文看完,順

手整理整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因為等我醒來後就看到一把手槍在我手裡。」

「什、什麼!?所以說那把槍在你這!?」韋護原本還抱著漫不經心的態度、隨意聽

聽罷了,沒想到還得到所謂的第一手的搶手消息。仔細撥指算算,大概可以賣到上萬

吧!假如他要的話。他這個老友日常還是沒變,跟傳說中的一樣,就是忘了不該忘的

那一段:「槍呢?」

「......」默默的不出聲,韋護感覺到楊戩細長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劃著......

──櫃•子•裡......

「...知道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不過你自己好歹也要小心點......」抽起掛在

牆上掛勾的外套,韋護正經的對楊戩說,楊戩只是微笑的點點頭。

很高興的是,他的老友還是跟以前一樣站在他身邊。


『訣別禮物...』


※※※


哥哥他露出很難過的神情,在見過母親大人之後。

他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難過的像是要把自己的身體撕裂一樣。

不過這也很有可能是他裝的,像他這種狡猾的家庭害蟲,裝個臉做做樣子實在是不難。

可是看起來實在是不像是......裝的......

那個悲悽的氣息...連自己都不知不覺的難過起來。

哥哥出門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這絕對不是個好兆頭,雖然每次他跑出去時都不是。

「碧雲。」

「蟬玉小姐...真的要跟嗎?」她略有猶豫的看著神情異常堅決的蟬玉,再回頭望向剛

剛呂望身影消失的方向:「這...不太好吧?呂望少爺一向都很機靈,我們這樣跟很

容易被發現的...」這也是別人很不容易拿他惡作劇但卻頻頻遭到呂望暗算的原因。

察覺到碧雲的猶豫,蟬玉嘟起嘴,自行跨出一步:

「哼,總而言之我就是要跟。每次要跟哥一起出去他總是嫌我太煩。」確定了武器五光

石安穩的在口袋裡,蟬玉的膽子大多,馬上向前跑起。碧雲沒辦法,也只好認命的跟著。


※※※


還是有如往常般,楊戩隨手抽本書到轉角的一家咖啡店坐著看書。並不是說不喜歡在家

裡,而是他不知不覺的就想要去,當然看書只是個藉口罷了。

那張陌生又不陌生的照片,就變成了隨身攜帶的書籤。

自從上次他當眾發飆之後,關心的信函以及電話就少多,日子也清靜多了。誰叫他,是

和那把著名的野心之槍「修羅之眼」有關係呢?還有那個帶著槍消失的少年──太公望

有關,連警方都在懷疑他們兩個的關係......他變成一個致命的交叉點,很危險也很安

全,但他實在是受不了天天有人美其名探望事實上監視、爭相討好以便獲得最新消息等

等不管好或壞的行徑。

正當楊戩細瘦的手指滑過照片時,敏銳的察覺到一股視線──反射性抬頭──


是他,那個照片中的人,面帶著相同笑容的看著他。


※※※


音符間的一個短暫休息,只是一拍,也夠了......


※※※


「啊!!」蟬玉一個不小心,高跟鞋被凹凸不平的地上給夾住,好在碧雲有跟上,兩人

費了心力在拔出高跟。但跟蹤呂望心切,蟬玉才剛將跟拔出後就又不顧前方還有大坑的

危險向前狂奔,不得已的,碧雲也只好跟上,還要不時為蟬玉擔心。

停在十字路口上的其中的一個小安全島上,蟬玉頭快速轉動搜尋呂望的身影,只差沒有

像貓頭鷹一樣360度旋轉。

「該不會追丟了吧...啊──」語氣還未完,蟬玉狂奔的身子又出現在苦苦追趕的碧雲眼

裡:「蟬玉小姐──小心車輛──」

太晚了。

在一陣緊急煞車刺耳的聲音過後,碧雲耳裡出乎意料的接收到一個男子的聲音:

「你這個女人──長這麼大也不會過馬路──」

「你......」她瞪大眼望像前面的情景:一個男子伸手拉蟬玉起身,嘴裡還不停的碎碎念

:「你知不知道這樣跑出來很危險?不管你是不是在趕時間,連過個馬路都要人幫的話,

就不要出來亂跑!!還有......」

「對不起...」直覺性的碧雲趕上前去代替蟬玉道歉,不過內心還是好奇著:該不會蟬玉

小姐想追呂望少爺想瘋了吧?假如是平時的話,蟬玉大概會罵的比那人還大聲,說不定

還會再加上一記五光球......像是要印證碧雲的想法似的,那男人馬上發出慘叫聲:

「你...痛死了!我救你的還拿石頭打我......」

「哼!本小姐不用你救也不會有事的!看你還敢不敢罵我!!」蟬玉的氣勢果然不可小看

,第一句就把男人的氣勢整個壓下了。現在碧雲才有時間細看男人的長相:黑頭髮,身高

跟蟬玉差不多,全身散發著豪邁的氣息...最特別和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鼻樑上的一道

長疤吧。很意外的是,那道疤反而更為他添增了男人味。

「你這女人...算了,好心沒好報!」男人作勢要離開,卻被碧雲給拉住。本來回頭又要

罵一句的,卻看到碧雲恭敬的彎腰要鞠躬時嚇了一跳:

「不用了不用了,我祇是路過而已...你不用......」

「謝謝你救我家的小姐,還有請不要太在乎剛剛她說的那些話,她本來就有點...」

「碧雲你不要跟那種人道謝了,誰叫他愛管閒事,跟蹤望哥要緊!!」蟬玉猛的拉碧雲一

把,想要繼續之前的行動。當碧雲又要再道謝時,這次換那男人拉住碧雲了:

「你剛剛說要跟蹤誰?」

蟬玉用力的把碧雲拉到自己身旁,兇神惡煞的瞪男人一眼:

「關你什麼事?我愛跟蹤誰就跟蹤誰。」

「怎麼可以!跟蹤是不好的事、勾當,你怎麼可以這樣!」天生的正義及年輕的熱血全散

發自那男人,振振有詞的轉而拉住蟬玉:「年紀小小不要隨便做這種事!」

「年紀小!!我好歹也跟你差不多!而且跟蹤自己的哥哥又不會怎麼樣!是他天天給我找

麻煩的耶!我連教訓他都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不管你跟蹤誰都一樣!跟蹤就是不好的事,你現在還不趕快回家!」心裡暗罵著眼前的

女人不可理喻,男人還是不死心的拉住蟬玉。

「是那個呂望給我找麻煩──」

「你...等等!你剛剛說什麼?」正要開罵又緊急煞車,男人臉上的表情多變:從一臉怒氣

轉到訝異至及,只可惜蟬玉急著追趕呂望而沒有察覺其中明顯的變化,她只是用力的一甩

手,馬上又向前奔去。碧雲和男人也跟著。


※五分鐘過後※


「可惡!追丟了!」蟬玉身子依靠著店家的玻璃櫥窗櫃,喘氣道。

「你這個笨蛋!竟然追丟了!」男人和碧雲跟上,

蟬玉一個眨眼,

「你罵我做什麼?剛剛不知道是誰不准我跟蹤而且還害我追丟?你幹麻跟來?」

「笨蛋!你剛剛是說那個『女望』是你的誰?」

「是呂望!他是我哥哥!這樣你滿意了吧?快離開我的視線...」沒想到一張證件,警視廳

的證件出現在她的視線裡,上面有張男人的照片和名字──

「黃天化?」

「可以浪費一下你的時間嗎?我想要跟你討論一下有關呂望──『修羅之眼』的擁有者。」

蟬玉抬頭望著那張有疤、非常正經的臉。


※※※


在接觸柔軟的唇的瞬間,他隱約可以聽見他用著嬌媚無比的聲音輕語:

「Sagt Ja, Sagt Nein, Getanzt Mues Sein.」


──無法阻止自己往火坑跳。


※※※


他和少年對望著,像是很高興他發現似的,少年笑的更開心了。楊戩愣愣的望著少年,然

後緩慢的拿出手上的書籤,很仔細的比對一回。

確定無誤後,他訝異的說不出話來,只是像之前一樣瞪大眼瞧著。四隻眼中的視線從來沒有

斷。他向少年嘗試比了個「等一下」的手勢,接著連書都來不及收就衝出店門口,不過似乎

他的動作不夠快,少年不見了。頭轉向四方,沒有半個熟悉不熟悉的身影在。

是...空氣嗎?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

「你剛剛是叫我等一下嗎?」

楊戩驚慌的回過頭,遇到這種事情怎麼不驚慌,當他發現少年就站在身後時他卻完全沒有感

覺時。就像空氣一樣,明明就環繞在身邊,卻完全沒有感覺──

「嗯。」

「怎麼了?是要拿什麼東西給我看嗎?」笑的甚是開心,完全沒有第一次見面或者陌生的感

覺,令楊戩更確定眼前就是那個跟他有關的人。

「嗯...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愣了一回,那一臉不明就理的呆表情真是可愛,但當楊戩聽到少年口吐出的話之後,眼

睛瞪的比銅鈴還大──

「我沒有名字。」

「什麼?」他生怕是風太大,或者他耳朵出了問題。

「我─沒有─名字──」像是會意到楊戩的猜測,少年特地拉長了之前那句。

「什麼!?」他整個人慌了,有誰可以告訴他當一個人對他說沒有名字時要怎麼做?

「怎麼會?」

「什麼怎麼會啊?沒有就是沒有啊。」一臉無辜,像是剛被拋棄的小狗一樣。

「不、不過...每個人不是都有個名字...」滿頭汗,

「人家就是沒有啊──」假如楊戩沒有會錯意的話,現在這個「陌生人」已經賴在他的身上

撒起嬌來了,嬌小的身子輕易的就窩到慌了手腳的楊戩懷裡磨蹭。這一磨楊戩更不知道要怎

麼辦了:「好...你沒有名字......」

「嗯...」楊戩呆呆的抱著這個「陌生人」,而少年舒服的發出像貓咪的聲音:

「喂,那你要不要幫我取個名字?」

這一問,楊戩汗流的更多了,他知道他的背都濕了。

聽少年這樣說,假如楊戩這次又沒有會錯意的話,發現這樣的情境好像是幫一隻剛收養的

貓取名───

有不祥的預感。

「取名?」

「對啊...幫我取名...」楊戩清楚的感覺到少年的氣息在胸口,

「為、為什麼???」完了...他發現他快沒有平時的冷靜和理智了...

「因為你是第一個問我名字的啊∼在這之前我都不知道沒有名字竟然是這麼不方便的事,

你就幫我取個名字吧......」聲音細細的,中帶著無比撒嬌的語氣。楊戩覺得耳朵有點癢:

「取名啊......」他從少年的語氣中感到有「你要負責」的不祥預感,喃喃唸道:

「望......」

他感到懷中的人輕顫了一下。

「為什麼要這個名字呢?」

「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他父親雖然告訴他照片中的人叫做太公望,但他

卻摭取後面一字,感覺很像是一個很親暱的稱呼──望。

「好吧......」他又更向楊戩的懷裡窩去了:「那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嗎?」一下子沒回過神。

「對啊,還是你也沒有名字?要不要我幫你......」楊戩快速的打斷少年的話:

「我叫楊戩,楊柳的楊,戩是盡善的戩,一個晉一個戈。」不只打斷話,還打斷少年要幫

他取名的「好意」。

「戩......」

這下換他的身子輕顫了。感覺...好熟悉......


『戩,那個賭...我輸了。』


※※※


「申公豹,夫人要你明天去找她。」一個女人走到騎在黑點虎身上喝著茶的申公豹前,恭敬

的說道:「她說想要好好的犒賞你。」然後一個呼聲,女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申公豹,她要犒賞你耶。」黑點虎抬頭看著在背上的申公豹:「犒賞啊...」

「你真了解我,黑點。」申公豹喝完最後一口茶,「我才不需要她犒賞呢。」

「那要怎麼辦?去還是不去?」

「去啊去啊,看她要怎麼樣『犒賞』我。我不缺任何東西,雖然也不缺有趣的事,但你知道

我的個性嘛,有趣的事當然是不怕多、不怕複雜,看她大概又是要我看什麼熱鬧吧。」

申公豹的大眼閃著光,「黑點,你猜她會不會要進行下一個動作?」

「什麼意思?」黑點太了解申公豹了,這樣的問句表示他又發現另一個好玩的事了,看他臉

雖然正經,但語氣卻是掩飾不了的興奮。

「什麼意思?當她遇到一個...不,『四』個計謀跟她不分上下的高手時,還會照著當初那

毫無規劃可言的計畫走嗎?」

「等等,哪來的『四』個人?我知道你指的人其中一個是太公望......」

「喔喔∼這你就不懂了,黑點。」申公豹擺出了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這件事真的太超出

我的預料之外了,這件事真的是有趣到連『死人』都來參一腳呢∼∼∼」待他說到這,連語

氣中的興奮都不掩飾了:「真是有趣啊──」

黑點虎一嘆。

「那接下來要做什麼?」

「還用說,當然是把事情弄得更複雜,然後看熱鬧!!」


※※※


一台車呼嘯而過,但隨後又大膽的在路上蛇行,無不令兩旁人車咋舌。一位交通警察攔下

膽大妄為的車,正要開罰單時,卻見眼前的一張證件,又有個頭冒出來:

「喂喂喂∼我是刑警黃天化,正在執行公務中,沒事就不要從中攪亂!!」話未了車已經

飛奔到遠方去了。交通警察還愣在原地。

現在把鏡頭轉到不停蛇行的車內:

「蟬玉小姐∼∼∼∼」

「碧雲你不要拉著我!!待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拐我們上車的混蛋──!!」

「你這婆娘──不要再車子裡面亂丟石頭───(怒火)」

「啊∼∼∼要撞到了──T_T」碧雲慘叫,希望可以轉移眼前正在車子裡面纏打的兩位的注

意力,天化用力的採下煞車,一聲刺耳整個掩蓋住吵鬧聲。

又有另一位交通警察朝著他們跑來,這是第十個了。不過天化沒有時間慶祝是第十個警察和

多餘的解釋,這次連話都沒說就硬闖再度蛇行離開。

「你還開──快放我們下車──大色狼、綁架犯──」蟬玉不停的叫罵,一邊推開碧雲一邊

胡亂發射五光石,其實她也被五光石打了好幾下,她也嘗試過跟天化搶方向盤,這也是造成

車子不停蛇行的原因。

「隨便你怎麼罵!!不過先讓我好好開...啊──」一個緊急轉彎,因為天化發現他們錯過

到警局的路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用力一轉方向盤,不論後座前座的人都倒成一片。

「你開車技術怎麼那麼爛!!」

「只要你不吵不搶方向盤不亂丟石頭我就會開好了!!」

「蟬玉小姐...天化先生......」倒楣在火藥庫裡的碧雲欲哭無淚......

「可惡!!看我怎麼掐死你──」

「呃───」額頭上暴著青筋,天化因為被蟬玉掐著所以滿臉通紅。空出一隻手也緊抓著

蟬玉掐他的手,努力撐著,要不他沒過多久就會被掐死的。

最後一個緊急煞車。他們「帥氣」的停在總警局的門口,站在門口的兩位警察還一愣一愣的

看著這台即使停下來車身也是不停晃動的...怪車。

「嗯?發生什麼事了?我剛剛好像聽到有很大聲的煞車聲......」黃飛虎漫步到門口,也看

到那台車,不過他認的,這是天化的車。

突然,車門一開,三個人狼狽的滾下車。

「好痛!!你這個死女人怎麼那麼重!!」

「你!太過分了∼∼竟然敢說我胖!!五光石──」

「蟬玉小姐...天化先生......」

他們兩人旁無若人的打起來。


※※※


「嗯......『望』,你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我呢?」楊戩站在一間書店門口,看著跟在他身後

...不,是「黏」他身上的「望」說。他記的他剛剛明明跟他說再見了啊。

「啊?我想跟就跟了啊。」說的理所當然似的,楊戩面色蒼白: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望啊。你給我取的名字啊。」表情是天真無邪,再加點無辜:

「你不要我了嗎?」

轟的一聲,楊戩的頭好像爆炸了一樣。

他回過頭不敢正眼看著「望」,在他身後的人兒大眼裡還有淚水在打轉......

「我......」沒了聲音。

他不是應該要藉著這個機會認識「望」嗎?怎麼一看見他就完全不想提起有關「修羅之眼」

的事......明明很想跟照片中的「太公望」認識,結果看到了一個長的一模一樣的反倒有

嚇到的感覺......他嘆口氣,回過身:

「好啦,不過......咦!?」

身後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望」又消失了。


※※※


Sagt Ja, Sagt Nein, Getanzt Mues Sein.

目不轉睛的望著跳死亡之舞的人兒,明知道那是死亡之舞,卻還是捨不得把目光轉開──

他愛著死神,愛的可深了。



Sagt Ja, Sagt Nein, Getanzt Mues Sein.

他輕聲唱著,腳步靈活的跳著,好似美麗虛幻的精靈,跳著精靈之舞──

呵,死亡之舞跟精靈之舞是不同的。


Sagt Ja, Sagt Nein, Getanzt Mues Sein.

(你答應,或是不答應,與我共舞已注定)


※※※


待續


後記┼補充:

Sagt Ja, Sagt Nein, Getanzt Mues Sein.

(你答應,或是不答應,與我共舞已注定)這一句是一幅畫在德國菲森城的聖曼教堂的聖安

娜小禮堂裡,作者Jakob Hiebler繪於1602。共有二十格,分別畫著貴族、販夫走卒跟死神

跳舞的圖。是要告誡人們要把死亡看的開,而死亡則是一視同仁,所以要豁達的對待人生云

云。

很喜歡這一句,跟上述的意義差不多,而無聊無聊就拿來用了^^bb

轉眼間就快要破十篇了...想想這十篇水究竟寫了多久...其中又花了一堆時間在其他短篇,

發現果然心猿意馬是萬萬使不得,可是人家既想偷懶又不想不負責任拋下這篇去消遙><

總而言之,還是乖乖繼續寫好了,不管有沒有人看^^bb

 

第十章

 

讓黑暗讚揚血色的美麗。

讓不朽的傳說化為虛無。

其實,在黑暗的深處,還是潛藏著夢的結晶──

愛情。


血色紫羅蘭


一陣來自深處的刺痛,睜眼。

『我...死了嗎?』緩緩的抬起手,聲音好似蒙上的一層霧,聽的不清不楚。

『還沒...記住,過去你的所作所為,全部都是掩人耳目。』低沉的嗓音,語氣中有著不

可違背的嚴肅感。

『全部......都是掩人耳目...嗎?』

『全部都是,包括...你對他的情。』

他腦子一陣混亂。

『你到底是誰......』竟然知道──

模糊之中,他看見一個笑容──一個望見勝利的笑容:

『我,是你的母親•女媧。』


※※※


『你相信神的存在嗎?』


※※※


「望!?」楊戩驚叫道。他、他已經──

他已經不能忍受一個這樣的人,突然的從自己的身邊消失了......

「望!突然變成空氣一點都不好玩,這不是遊戲的.......」喃喃念著,他不停的在原地打轉,

就像是一具壞了的機器人只會在那兒轉來轉去的......

同樣的情景,不同的場地,重新上演。

在楊戩回過頭時,撇見一個因惡作劇成功所以燦爛的笑容。

「怎麼了?」收起剛剛邪惡的笑容,換上無辜的表情:「發生什麼事了?」

楊戩想也沒想的一手把望給攔腰抄起,跑向停車場。懷中的人兒竟然不扭也不動,一臉似乎早

就想到的樣子,讓楊戩心中的怒火燒的更旺。

這傢伙...根本就是以耍他為樂!!發現望無辜可憐之面具底下的真面目,他決心來個大反擊!!

望被扔進車子後座,楊戩二話不說的拉安全帶把望給綁在座椅上,然後自己一人回到駕駛座,

插進鑰匙發動車子。

「喂,我們要去哪?」望鬆開了安全帶,整個身子向前傾的把頭靠在楊戩的座椅上,吐出的

氣弄得楊戩脖子癢癢的:

「回家。」

「咦──?你怎麼知道我家?」望說,訝異的表情讓楊戩心裡直冷笑:真是會裝啊。

「怎麼不知道?你不是『借住』在我家嗎?」他也大膽的把自己心中猜測的說出來,滿意的

看著望臉上表情微妙的變化。望臉上刷過一點驚喜、失望以及難以察覺的憂愁,又快速的恢

復過來:「『借住』』!?我們不是今天才認識......」他笑,很漂亮。

「是嗎?你覺得我有可能看見一個陌生人就驚訝的不得了嗎?當然是因為看見你啊。」

「可是看見我就很驚訝的陌生人可不只你一個啊,每個人看見我都很驚訝啊。」臉上天真的

說,故意忽略楊戩臉上的複雜。

「為什麼人人看到你都會很驚訝?」雖然知道答案,楊戩還是故意的問。

「嗯?我也不知道哪,我有什麼特別之處嗎?」這次不只天真還無知,讓楊戩越看越想哭─

─這小傢伙到底是在玩什麼?他裝的這個樣子他都想吐了,真不知道他本人是怎麼想的。

不知道?他的特別之處就是在他的外表,外表!!楊戩心裡忿忿的想。

「喂,你說,我有什麼特別之處呢?」又開始使出撒嬌功。

「特別嗎......有吧!特別惹人厭惹人嫌、演技一流卻瞞不過我的眼睛...還有......」

他一撇後照鏡中的望,呵呵,一臉訝異的樣看了他心中高興的要上天堂:

「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人家...有這麼壞嗎?小戩很討厭人家嗎?」瞧,那對大眼又充斥著水氣,待會又要面對著

一對水汪汪無辜大眼了。

「難道不是嗎?」楊戩一笑,「知道內幕卻又不說的卑鄙人種,你接下來還要演什麼?」

語氣裡有著無比的嘲諷以及笑謔,他看著望臉上表情變了。

「戩,你在說什麼?」完全跟之前的人兒不一樣,這一問讓楊戩有如身在南極,冰冷。望離

開楊戩的身旁,大牌的坐在後座:「我不懂......」

「我失去記憶了。」

「然後?」

「你也不可以這樣欺負一個失去記憶的可憐人。」

「為什麼?」望不以為意,眼睛沒有焦距的望著窗外不停移動的景物。

萬家燈火,令人心酸的燈火......

「因為,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真相,而我卻沒有。」他停下車,轉頭望著他:

「我不是可憐人嗎?然後你再來落井下石!」

「難道只有你一個人失去記憶嗎?」望並沒有轉頭看楊戩:「難道我就沒有失去記憶嗎?」

楊戩一愣。「什麼意思?」

轉過頭看著楊戩,望笑了,一個絕美的笑容:

「我也...失去記憶了啊......」


※※※


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天化回過頭,當他發現蟬玉連帶碧雲站在已破的窗戶邊緣就急的大叫:

「你、你們!你們在幹什麼!?」

「咦?你笨啊!我們當然是要跳下去啦!」蟬玉的表情像是看到笨蛋似的,碧雲則禮貌的跳

下窗緣跟天化鞠個躬:

「天化少爺,我們承蒙您的照顧(?)了,不過因為我們還有急事要辦,無法跟少爺在這裡

敘舊(?)真的是很抱歉......」

「等、等等!你們要離開也不是這樣...」他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向前走一步:

「正門沒鎖啊!」

「笨蛋!這樣比較快啦!碧雲!我們快走吧,剛剛我收到母親給的訊息了!」蟬玉不耐煩的

瞪著天化:「你!正門沒鎖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了?」兇神惡煞的,碧雲只得再度鞠躬,

站到窗緣上。天化急的跟著跑過去拉住他們兩位腦筋怪怪的女士們:

「這、這樣下去會死的啊!」現在他們是在警視廳大樓的頂端,這樣跳下去...就找不到任

何跟太公望有關的線索了!!這樣明天被聞仲知道後不死無全屍才怪!!

「哼!會死我們還會這麼做?碧雲我們走吧,我聽到聲音了。」

「嗯,那天化少爺保重了。」下一秒,她們兩個的身影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天化驚訝的趴

到窗緣邊,底下並沒有兩個墜落的身影,而他的眼角撇見──

「直、直昇機!?」滿頭汗的行注目禮,望著直昇機離去的影──


※※※


『為什麼你是我的母親?我的母親不是妲......』他瞪著眼前容貌非常醜陋的女人,話還沒

說完就被打斷:

『不用再提到背叛我的人,她並不是你的母親。』女人說道,面無表情的。

『為什麼還要救我?』

『因為我是你的母親。』

『所以?』

『槍呢?』

果然就是這個,望嘲諷的笑了:『呵∼你以為我會給你?』

『你會,假如我手上操有那個人的生命。』女媧說,細長的手握起拳頭:『我是不想殺他的

,但是好像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服從。』

『可是槍不在我這裡,而且我也不需要服從你,我只是幫你演戲,而不是你的手下。』他冷冷

的道,女媧笑了:

『說的好!幫我演戲!那麼,那個人也是你的棋子之一?』

『每個人都是我的棋子,而我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他眼裡閃著光芒,笑:

『那個目的,也只有我一個人想要達成。所以我不能說,一說全世界的人都是我的敵人。』

『包括那個人?』

『沒錯,他會幫一個背叛他的人嗎?笑話!』

『申公豹呢?你無法控制他吧?』

『控制?我需要嗎?我不動手,你也會吧?』眼裡盡是鄙視的望著女媧,而女媧則無動於衷

的看著望:『你真了解我。』

『因為你也是我的棋子,主人要先了解棋子才能佈局,不是嗎?』滿不在乎、淡淡的說。

『可是你還有一顆很重要的棋子不了解。』女媧移開視線,轉而望向窗外:

『楊戩......一個可以操控你的棋子。』

女媧並沒有注意到望臉上的表情──

受傷。

『他...我不去了解他,這樣......』

『不去了解,就可以不用,是嗎?』

『......』

沒有人在說話。

『你也是楊戩的棋子。』

『沒錯,我是。』

『別再自欺欺人了,死了這條心吧。他失去不必要的記憶,但你沒有。』

是誰比較痛苦呢?忘記的,還是唸唸不忘的?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讓他失去記憶、扯上這件事,為的就是讓他忘不了你?』

他沒有在回話。

『......你啊,果然是我生的......』

一樣的愚蠢。

『我們彼此都是對方的棋子,但,有棋子利用棋子一事嗎?』她發出疑問,當然不是很認真的。

『當然沒有啦,所以,我要首開先例。』望笑道。


※※※


人有記憶時,都期望可以忘記;等到忘記之後,又希望自己有過去──


※※※


一個人影慌慌張張的跑過,一不小心,摔倒了。

「唉...好痛!咦?我、我來找玉鼎學長是要...對了!學長──」恍然大悟似的,太乙連忙

跌跌撞撞的跑向走廊的另一端,然後再用「跌」進去的方式進門──

玉鼎和...女兒王貴人都訝異的看著「跌」進來的太乙。

「太乙!你總算回來了!!我還在想你又跑去哪裡亂晃...」真不愧是老爸,見太乙一進門

就開始唸:「你每次都這樣,一跑就是三四天,也沒有跟任何人說明去向,你知道這樣...」

望見太乙投射過來的求救眼神,貴人實在是很想爆笑出聲,不過還是不要的好,眼前的事情

比較要緊:「爸,太乙叔叔回來就好,不是嗎?說不定很累呢,你不讓他休息嗎?」

「不累不累,我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們說的...戩呢?」再度向貴人投射「謝謝」的眼光,發出

疑問,該不會他真會抓時機的抓到關鍵人物不在之時!?

「戩兒啊...不知道耶,他早上去咖啡店就......」玉鼎停了一會,「跟戩兒有關?」

「嗯,跟『修羅之眼』有關。」他點了點頭。

「先說吧。」

「那個...我先問一下:學長,這世界上跟『太公望』長的很像的......」

「伏羲。」玉鼎說,靜靜的看著太乙額頭上的冷汗。

「他死了,對吧?」

「太乙叔叔你在說什麼?我們當初不是一起去驗屍的嗎?」貴人插嘴,太乙就是第一個找到

伏羲的屍體啊,怎麼現在又在問這種問題?

「可是...那被火燒焦的屍體......」把額頭上的汗用手一拂,太乙支支吾吾的。

「太乙,」玉鼎打斷他的話,「發生什麼事了?」

沉默,貴人直覺有什麼事要發生,因為他看見太乙在發抖。

「會是...假的嗎?」他問,聲音也在顫抖,「被火燒焦的屍體,我們沒辦法完全正確的...」

「太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玉鼎走上前去按住太乙不停顫抖的肩,貴人也站起來。

太乙抬起頭,極為緩慢的說:


「伏羲,他復活了......」


※※※


「他是一個什麼?」黑點虎問,他耳朵裡的耳屎可能有點多,所以聽力不佳。

「他是一個灰姑娘,不是嗎?」申公豹也不怎麼介意再說一遍,唉,一說到這個他整個人的

哲學氣息(?)似乎又多了些,他應該去研究研究哲學才對。

「等一下,你是在說誰?」被搞混了,黑點虎自嘆老了,連想法都快跟不上申公豹以及這個

時代──

「太公望。」

幸好黑點現在沒有在喝水,要不他肯定會全數噴出來,就像噴水池一樣。

「他他他為什麼會是灰姑娘啊!?」

「因為灰姑娘不是一到十二點就會回覆原來的樣子嗎?只要一個時間一到,太公望他就要被

迫放下所有的感情變回原來的樣子,跟故事情節不是差不多嗎?」申公豹笑,

「不過結局可能不太一樣啊!太公望可是沒有任何魔法再變回一個公主了,他沒有玻璃鞋,

他也不會留下一隻給『王子』。」

「申公豹......我真佩服你的想像力啊。」黑點擦著汗說:「那你猜測的結局呢?」

「灰姑娘還是灰姑娘,他可沒給『王子』一個線索去找啊。」

「真吝嗇啊。」

「說的也是。」


※※※


(你相信神嗎?)

(信啊,因為神是在這混亂的世界上唯一可信任的,可以算是在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你知道嗎?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跟神一樣。)

(我只相信你,也不相信別人──)


※※※


他就賭他內心唯一的良心,賭他在他心中的份量──

不成,也沒辦法回頭......

那就讓他狠心撕毀一切美夢,當個灰姑娘吧。


※※※


「我既不需要你驚訝的眼神,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他說,溫和的像什麼似的,楊戩

突然有點擔心因為望的話語他會再度一頭栽進──

愛情的漩渦,一去不回。

「事到如今,我很抱歉以前對你的一切,以及把你牽扯進這淌混水。」

「不......」

「希望你不要介意,以後發生的事全權由我負責。」公式化的口吻,望笑了:

「還有,感謝之前你對我的所作所為......」

「等一下!我...」

「時候不早了,我待會還有事要辦,而且一直跟你在一起恐怕會造成你的麻煩...」望

站起身,向楊戩一行禮就要開車門離開。

好啦,這下子時間到了,不過似乎有點早,十二點都還沒到呢......

決定不留下玻璃鞋,因為──

他並不是灰姑娘。

楊戩也不是王子。

他們兩個應該不認識的,原本是完全沒有交集的。也罷,他們之後就不認識彼此了。

太公望將手放到大衣口袋裡,摸到了一個冰冷的令人心寒的物體:玻璃瓶。

腦海憶起「盟友」科學家雲中子說的話:

『這是個只要給人混著液體服下就能使人忘記一切的藥...只要24小時...』

『別名「絕望」,因為人們在想要服這藥時總是在絕望的邊緣...為了逃避而選擇了失

去原有的靈魂,放棄原有的靈魂,也不在乎後果...反正都想忘的都忘了,世界上也沒

有再苦難的記憶了......』

因為雲中子的特殊癖好,這種藥還有不同的顏色可以選擇。

他選了個銀藍色,很美,巧合的是,居然跟「修羅之眼」的顏色沒差多少......

對不起,楊戩,對不起......千千萬萬的對不起。

太公望順手拿起放在咖啡架上的咖啡,銀藍色的粉末緩緩落入──

他的內心交戰著。

哈,女媧,你可把我想成一個自私的人了。帶著自嘲的想。你可知真正陷入的滋味?

那就是心裡除了他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最重要的是他,是他啊──那個自己不會忘的人,可是他居然會想要他忘記自己......

你可知真正陷入的滋味?陷入愛情漩渦的滋味?

讓他...最後一次跟他說對不起、最後一次想他、最後一次對他笑......

只要讓他忘記自己,就能過的好。

心傷,又算什麼?

握著杯子的手不停的顫抖,望愣愣的看著杯子裡的液體起一個又一個的漣漪──

「望!」楊戩注視著他瘦弱的背影,又變瘦了......

「你又要離開我了,是嗎?我們又要分別了?」他問,這次毫無顧忌的。

為什麼沒有顧忌呢?因為要他們顧慮的東西太多了......

誰都珍惜失去或者得不到的東西。

「望!可以在最後,至少告訴我,我們之前的關係吧?」不死心的叫喊,

「我想要知道!我也相信你知道!你的話我全都相信。」

他總算緩緩的回過頭,望著楊戩。後者喘著氣,大步的跨上前拉住望的手:

「知道真相卻又不說的人......」

「你想要知道?」望突然開口,他看見楊戩點頭:「真的?」

又點頭。

「假如...知道後會將你帶往地獄,願意聽嗎?」

「願意。」只要是有關你的事......

「你相不相信隨你。」

「我相信你。」他說,非常堅定的。

──別這樣看著我。

別這樣...他握著咖啡杯的手又顫抖起來:你這樣會讓我無法下定決心...求求你...

「我相信你,不因為只有你知道我的事,而是因為你是望,我才相信你。」楊戩笑

著,望低下頭。

他舉起咖啡杯,將裡頭的液體一飲而盡。

「那,我就從頭說起了......」他笑著說,將頭靠在楊戩的肩膀上。


海風吹,灰姑娘還是扔下了那一只玻璃鞋留給她心愛的王子──



※完※



後記:

萬歲!歷經千辛萬苦,水還是撐到第十回了!!普天同慶!!

嘿嘿...所以說,要來個殺青會!還有還有......(天音:你有完沒完啊?)

來個惡搞版吧!(水的惡細胞開始蠢蠢欲動...噢不!是早就蠢蠢欲動了...)



第一回,當普賢正在競標「修羅之眼」時所發生的不可告人的事......

原本作者水是有把競標過程寫出來的,為了要證實普賢「微笑天使」的形象...

「普賢!是競標啊!競標!」水開始慘泣......

「喔,對不起啊導演,我是小望要的話就一定要到手的...而且是越快越好!」真

不愧是微笑天使,一笑起來魅力(?)無法擋──

「可是,你也不用動用到太極符印吧!!T_T剛做好的佈景啊──」水陷入重作佈

景的噩夢中...(因為資金不夠緣故,此文所有的佈景都是水的心血!)

「因為小望急著要啊。^_^」普賢很有成就感的看著手中的修羅之眼。

為了避免之後的情形發生,水就只好狠心把那一段刪掉。哼,因為這篇是楊太所以

造成普賢處處不合作,也別怪水沒給小賢出場機會囉∼又因為擔心之後會再發生三

人情愛糾紛也費心費力(?)請出太師大人鎮壓......


─幕後─

楊:喂喂∼這篇完結了我和師叔竟然連親熱鏡頭都沒有!水!你到底有沒有盡責啊?

水:哀呀∼大人你要原諒小人不善描寫親熱鏡頭......(冷汗)

太:我總覺得這篇從頭到尾什麼都沒有...

普:水∼看在我對小望一見鍾情(?)長久一來暗戀的痛苦上,寫一篇普太吧!

水:...呃...普賢啊,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先把太極符印移走...(雙倍冷汗)

太:下次我不要當受了∼寫點別的吧!找別人麻煩吧!這種爛文還要拿出來演!(怒)

水:......(哭著跑走)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感謝各位的觀賞,「下次」再見!(喜)

另外...有個消息......

......

難道各位不覺得這樣完結有點怪嗎?

......

因為...

......

......

......

因為還沒有寫完嘛!(笑)

......

這只是第一部而已。

......

有一就有二,


各位第二部再見吧!!

不過......

......


第二部只是個預定唷!(大笑┼腳底抹油快跑)


【楊太萬歲•楊太不滅】

by水,2002/3/4晚上於美西筆記型電腦前。

 

第十一章(完)

 

......在前面容水說幾句話。

這一回,只是用來收尾的喔。

因為之前太草率了。

***


將所有灌注於此,只是為了忠實的紀錄。


***


血色紫羅蘭


─記事本的故事─


>>我醒來的第一個印象......


「你忘記了!!」


耳邊又再度傳出暴怒聲,反射的想要捂住耳朵。

廢話,這種音量外加距離,沒有一個人可以受的了的,除了聾子。


「我忘記了?」抬頭,一臉好個無辜:「也不用叫那麼大聲嘛......」

對方似乎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有著一陣快感。

現下才有時間好好打量眼前的人,和四周的人,每個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做錯什麼了嗎?

眼前的人深呼吸:

「你是誰?」他問,嗯......這個臉孔好像有點面熟耶,等...等一下!這張臉怎麼

跟他一模一樣!!還有他問的問題!怪極了,哪有人這樣問的......

......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到底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很坦白的。

眼前的人笑了起來。

「好好玩─這小子原來呆呆的就這麼可愛∼妲己你快來看!!」很過分的叫著。

「來了來了......小羲啊,你在哪裡發現小望望的?」一位絕世大美女向著他跑來

,臉上居然有沒有化妝都分不清:意思為,此美女平常的時候有化妝跟沒化妝都是

一樣的美......他呆呆的給眼前兩個好奇寶寶上下打量,外加上下其手。

「你說在哪裡發現的嗎?嘿嘿,妲己啊,我說你早上不要去逛街還是有差的,你錯

過好戲了!!」

「討厭啦∼小羲羲好壞!告訴人家嘛∼外加好戲的事情。」絕世大美女扭腰擺臀的

撒嬌著,聲音嗲的不得了。

「好啦好啦......你先休息一下,因為藥效過了還是會對人體有些影響,大概會酸酸麻麻一整

天吧!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我叫做伏羲,她是妲己,等會有事就按一下這個鈴,understand

?」跟他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子柔聲說道,還拍了拍他的頭,就跟著絕世大美人離開了。

房間寂靜,只剩下他一個人。

「唔!」果然,身體真的酸麻的緊,只好放棄下床走動的念頭,繼續乖乖待在床上,不過...

不能動,但眼睛還是可以的。慶幸著,他開始努力的轉動眼珠,打量著這間沒有顏色只有白色

的乾淨簡潔的房間──其實也沒什麼好打量的了,都是白色,也沒有什麼稀奇的東西好看...

他注意到在一旁的桌子上,有著用修長的玻璃瓶裝著的玫瑰花,應該是最近才剛拿來的吧,因為

玫瑰花還很新鮮,沒有開太盛也沒有凋謝的情況,更不是冷凍花,因為沒有燒傷。

總而言之,很漂亮的一朵玫瑰。

會是誰送他的呢?

喀啦──

「怎麼了?」伏羲再度走了進來,望見躺在床上的人兒死命的瞪著床頭的玫瑰花,他挑了一塊

不會壓到他的位子坐下,笑著說:「那朵花是一個人送的。」

「廢話,難道還鬼送我的?」他不耐煩的回話,但還是不肯將目光轉移。

伏羲見狀,笑的更厲害,連聲音都有如抽氣:「呵呵...呼,你還是不記得自己是誰嗎?」

「哼,假如我記的的話就不用在這裡跟你坳了。」

「嗯......沒想到雲中子的藥效還真強,真的可以奏效啊......」伏羲想了一會,又說:

「好啦,讓我一個一個的告訴你,首先,你會失去記憶並不是因為什麼車禍啦、跳樓之類的,

你•是•自•己•故•意•的!你服了怪物科學家雲中子的藥『絕望』,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

「......你為什麼要強調那一段啊。」

「哼哼......誰知道你自己會喝下去?明明是要給你的王子喝的,結果自己獨吞!喔喔抱歉,我

忘記你還是處於失去記憶的狀態了,所以說等我說完你轟轟烈烈的事蹟後,要給我罵的夠喔!」

伏羲一臉邪惡的笑容,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根本不怕。也回個笑容:

「說吧,之後我會很有紳士風度的給你發洩的。」


***


一個人獨自在街上遊蕩。

照著伏羲的說法,他整整睡了兩年,難怪街上有許多的變化,大大小小的都有。

他這一個失去記憶的人怎麼知道有什麼變化呢?

(若,我有留下你的記憶晶片,等會輸入晶片進你的腦後你大部分就記的差不多啦。)

(那這樣我有沒有失去記憶就不怎麼重要啦。)

(可是關於情感上的...你還是失去了,例如你喜歡過什麼東西、愛過什麼人、討厭過誰等等)

(那個沒差吧,等我開始生活後還是會知道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啊。)

(那個不一樣,總而言之,你還是跟一個失去記憶的人一樣,失去部分記憶的人。)



所以......

被打了晶片後,都記得了。只是,會有一場夢的感覺──


(你、你是我父親!?還有,妲己不是我母親嗎?你們不是死了?)

(白痴!那又是改造晶片的技術啦!)

(改造......)


>>這種......可以隨隨便便改造人腦裡面所有的東西的技術,給我的感覺實在是很不真實。

>>你怎麼知道,現在你有的想法以及知識,會不會又是別人改造,加進去的?

>>所以說......真的有命中注定這種事情發生。



>>現在的科技很發達。

>>假如想要記下某件事情而不希望被人曲解改變,只有最原始的方法──寫下來。

>>這就是矛盾的地方。

>>寫下來,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要完善的保存,不能濕不能燒,很麻煩。

>>好處,則是現在科技的漏洞。

>>將寫著所有事情的記事本留著,目前的科技是無法改的十全十美。

>>因為,用「科技」可以清楚的查出到底有沒有改過,甚至得知在改之前是什麼樣子。

>>真是不平均。

>>所以我嘗試用寫的,雖然有幾百年沒碰真正的筆了。



(咳,望,你聽好。)

(我有在聽。)

(你...之前有一個愛人,他的名字叫楊戩。)

(嗯......)

(他是男的。)

(......)

(你很愛很愛他,他同樣也愛著你。看到這朵玫瑰了嗎?這朵玫瑰是永生的,他特地為你研發

出來的,很漂亮吧?會跟平常的花朵慢慢綻放,但卻不會讓你看到凋謝的時刻......)

(......我是個同性戀?)

(你不相信?還是你對同性戀有歧視?)

(只是有些......無法接受罷了。就如你所說的,我不知道自己居然喜歡男人......)

(呵呵......告訴你,不用如此的訝異就是,反正現在的社會都贊同同性戀在一起,不如之前

痛苦。)

(那......我們兩個合嗎?我看到他還會......會喜歡上嗎?)


>>其實我很懷疑。

>>我連他真正長什麼樣子都不太清楚,他的個性,他的習慣,他的一切一切......


(難道...你沒輸入他的長相到我晶片裡?)

(何必?)

(這樣......至少不會這麼冒險嘛。)

(哼哼......這當然有我的用意了,誰叫你們兩個為了各自的身世以及兩把爛槍東征西討,害

我自己都有罪惡感......太不公平了。)


>>說到伏羲口中的「兩把爛槍」,那便是之前赫赫有名、驚動武林轟動萬教的修羅之眼以及血

花。

>>伏羲說,現在那兩把槍真的是爛槍了,沒有當初的價值。

>>因為那些故事都是假的,而且製造者──也就是他──還活著。

>>雖然大眾仍然不知道他和妲己還活著,不過所謂的「真正的」價值也沒。


(你知道嗎?其實那兩把槍是所謂的「情侶槍」喔∼∼)

(......)

(然後你也看到了,一把在你這一把在你之前愛人身上,怎麼樣啊∼∼)

(不要笑的那麼詭異,我說啊,萬一我不喜歡他怎麼辦?)

(涼拌炒雞蛋。)

(.......)

(好啦好啦,先輕輕的放下你手上的凶器......你又還沒看見他,怎麼知道你不愛?)

(.......)

(反正,又沒人逼你們在一起,你不喜歡他就不喜歡,我想,他不會介意的。)


>>我很懷疑。


(難道我還不能跟他見面看看?)

(可以啊。)

(那...地址?照片?電話?)

(沒,自己去找。)

(你你你......我怎麼找!這地球這麼大,還有目前開放移民的火星,夭壽!)

(你到街上走走,自然就會找到了。)

(......)

(聽著,這是一個好機會。你找的到他,就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沒找到,就表示你們的

緣分只這麼一點點,你也落得輕鬆,不是嗎?)

(好吧。我星期天出門,人比較多。)

(呵呵呵呵呵呵......祝你好運。)


>>就如伏羲所說。

>>一切猶如命中注定。

>>緣分......原來不只為一個藉口。


>>再來說說關於之前兩把有著兩段「悲劇歷史」的槍。

>>一開始,女媧,也就是我真正的母親,要求伏羲和妲己為她打造一把槍,也就是血花。

之後,又為了她的愛人打造了另一把,修羅之眼。

>>伏羲和妲己都是有名的設計以及造槍者,但他們兩個只是夥伴,並不是夫妻。雖然外傳是

,再加上他們也沒人出面辯解,久而久之這就從八卦變為真實。

>>就跟古時候打造兵器的工匠一樣,有些雇主為了希望自己手上的劍或刀升級為絕品,多半

會在工匠打出作品後,在偷偷的暗殺掉,以防以後的日子工匠又打出比自己手上還要更好的

作品。

>>女媧當然也是這樣想。就算伏羲和妲己本來就已經身負盛名,但所造的槍充其量只會被別

人掛上「絕對好用的槍」等等諸如此類的標籤,卻不會有真正的收藏價值。所以女媧也打算

仿照之前,她決定要在伏羲妲己造出槍後再殺。

>>但她卻不知道,伏羲和妲己並不是單純的設計以及造槍者,他們做過許多行業,並非女媧

想像中的簡單。

>>伏羲以前是某國的秘密情報局長,也就是在「檯面下」的,表面上XXX是情報局長,但

事實上做決策的都是檯面下的伏羲。除了這個,他同時也是國家雇用的首席殺手,暗殺過多

國的首相、總統天皇等等。

>>妲己是有名的「雙面諜」。因為最後得利的不是她服務的那兩個國家,而是她自己。而且

她也躲過兩個強國的追緝,化身為一名別號「傾國美人」的駭客,入侵許多國家,成為國際

知名的駭客。之後她不再做駭客事業,也轉行當殺手。

>>他們兩人都有自身的實力,也有自己的得力情報網,女媧的想法他們早就得知。但他們並

不放在心上,因為這種黑吃黑的世界他們比任何人都熟悉。

>>之後,在女媧行動之前,他們就逮到她了。

>>因為簡單就解決,很無聊,他們決定要女媧幫他們演一齣戲。

>>運用著晶片的技術,他們將女媧的記憶改造了。

>>於是,就變成之前我所聽所說的那一段故事。


>>有天,我問伏羲。


(嗯...你們做這麼多事在女媧身上是有什麼目的嗎?)

(啊,你還是問了。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經過這段跟我們相處的日子。)

(......)

(呵呵......當然就是因為日子太無聊嘛。)

(......就這樣?)

(還有,自己造的槍變的那麼有名,很高興啊。)

(...然後?)

(因為外傳我們已經死了,所以我們要做很多事情都很方便。)


>>我已經放棄問他們要做什麼事情了......


(而且......不會有人來找我們麻煩的。我們已經厭煩了之前玩間諜遊戲的生活了。)


>>儘管如此,我還是不得不佩服他們兩個。

>>另外,透漏一個小道消息,兩人的年齡都是......四十好幾啦。


(你這傢伙......居然給我寫這種東西......)

(唉呀呀,你有偷窺狂是不是,偷看人家寫日記......)


>>......伏羲和妲己堅持他們兩個是永遠的十八歲......





(你要出門了?)

(嗯嗯,反正出去晃晃也好,我好久沒有看看除了你們之外的人類了。)

(呵呵呵......女媧不是人嗎?)

(哼,被你們弄成那樣......我實在是不想承認我們是母子。)

(不生氣?)

(......都被改造成基因怪物了。我看到就反胃,怎麼還有餘心餘力生氣......)

(呵呵呵呵......不覺得帥嗎?)

(你審美觀有問題。而且我對她完全沒有母親的感覺,因為之前和現在,對我好的人裡頭

都沒有她,但前提是你沒有亂改我的記憶。)

(呵呵呵呵......出門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對雲霄飛車過敏。)



街上人來人往,望向店家滿特別的櫥窗裝飾,望感到有些奇怪。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佈置都有些......浪漫。

這個謎團,在他走到一家蛋糕店後解答。

望瞪大眼看著粉紅色的佈景,然後月亮、一男一女等等的......

是中國情人節!七夕!

難怪人那麼多說。

走走晃晃著,他實在是不太喜歡人擠人,更何況四周不是家庭就是一對對的恩恩愛愛的情侶......

好寂寞喔。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東西取代。


好漂亮的人!!


當他看到他第一眼,原本漂浮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真的是......


他還走了過來!!!(驚訝指數急速up中)

然後很優雅的伸出一手──


「要不要去看鵲橋?」


聲音也很好聽......不、不對,現在不是自我陶醉的時候,這男的在說什麼?


「你......」正要問你是誰、你要「衝啥」(台語)時,他又被眼前的男人搶白:

「要不要去看鵲橋?是七夕讓牛郎織女撘的鵲橋喔。」男人溫柔的笑著說,然後握住了他的手。


他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跟著走。


遠方,在一個公眾廣場上,有一座很大很大的藝術品。

他們來到這座藝術品下方,愣愣的看著。



「這就是鵲橋?」還是他美術方面太差、看不出來如此抽象的東西?

「噓,再等一下,等一下就開始了。」



他沒有發現,原本稀稀疏疏的人群漸漸散了。



天色漸暗,而藝術品也打起了唯美的燈光。

其實仔細想想,這燈光也夠欣賞了。

男人轉過頭,笑道:「這個鵲橋要天色暗了才好看。」

「那有比你......呃,是嗎......」他差點破口而出:那有比你好看嗎?


男人的手還是緊握著他的手,他卻意外的不想甩開,卻又很不好意思。

就當作沒發現吧,他暗自吐著舌。



終於,除了點點的星光,以及特意打的燈光,在藝術品的上方,漸漸凝聚了一團團有如鬼火的物體。

閃著漂亮的藍光,很特別。他在心裡讚嘆著。

「仔細看,那些光芒不只是光芒,其實是會發光的喜鵲。」男人低下頭,在他耳邊緩緩說道。

臉不自覺的紅起來,幸好天色很暗,絕對看不清楚,要不就糗大了。

「嗯......很漂亮。」

「是嗎?」男人衝他微笑,「這樣我所作所為都值得了。」扔下一句謎團重重的話。





「你......」他訝異的捂住口,瞪大眼想要在黑暗中看清對方的表情。

「好久不見了,望。」男人很溫柔的微笑著,而眼角帶著不易察覺得淚光。

「你是誰?」

「楊戩。」




「還記得我嗎?我就是你命定中的人。」他又上前去,又奪了一個吻。


「...那朵永不凋謝的玫瑰、這座鵲橋,都是我送你的禮物......」


「這次......我們再也不會分別了。」


最後一句,結束在一個七夕的夜晚,鵲橋前面──


的一個吻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