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

by鬱

然睜開了雙眼，這個舉動不僅嚇到了正在試圖叫醒男人的女孩，也讓男人自己被嚇

了一大跳。一醒來就看到一張被放大好幾倍的臉，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任誰都會

被嚇到的。然後，幾乎是反射性的，男人打掉了女孩剛才搖醒他還放在他肩膀上的

手，自己也向後退了一大步。「你還好吧？」女孩看來是根本不在意男人剛才非常

不禮貌且怪異的舉動，清澈的眼睛仍然擔心地看著男人。看到她並無惡意的真摯眼

神，男人原本被懷疑和不信任充斥的漂亮紫眸裡的殺氣才漸漸消去。「謝謝你，我

沒事。只不過，為了你好，還是別靠我太近吧……」慢慢低下頭，苦笑……真的，

最好別靠近我，從以前到現在，我愛的，愛我的，全都被自己害死了，不是嗎？

……男人再把頭抬起，看到女孩的眼神明顯透露著困惑，彷彿在問著“為什麼”

般。這對眼睛還真會說話，好熟悉的感覺，是什麼呢？想不太起來……望著男人閉

著眼皺眉努力回想的樣子，女孩以為他身體又不舒服了。「大哥哥你是不是又不舒

服了？你等一下，我回家倒一杯水給你喝，很快就回來的，你不要走唷！」男人才

正想出聲否認他沒有不舒服時，女孩就一溜煙跑走了。「啊……？」算了，反正自

己也的確有些渴了，想不到現在還有這麼善良的小孩，真是難得呀！這世界，或許

還有希望吧……那孩子，給我的感覺好像“他”，尤其是那雙眼睛，藍色清澈、很

會說話的大眼睛……臉上突如其來的一陣涼意，把男人從回憶、發呆中拉回現實，

原來是女孩回家去倒水時“順便”洗手，用手上還未滴下的水噴他。「很涼吧！

來，請喝。」女孩裝模作樣恭敬地雙手端著杯子遞給他。原本面露憂鬱之色的男人

也不禁被逗笑了。「你笑起來很好看呀！為什麼要擺著一張苦瓜臉呢？」女孩一改

之前開玩笑的態度，認真的對男人說。「以前也有人對我這麼說過……」用跟你一

模一樣的口氣和眼神……「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呂邑姜，邑是“城市”的那

個邑，姜是姜太公的姜。大哥哥，那你呢？」呂邑姜呀……「我叫楊戩，楊是木易

楊，戩嘛……左邊是晉，右邊是戈。」「ㄐㄧㄣˋ、　ㄍㄜ……？哪個ㄐ一ㄢ

ˇ？」「晉……戈……你看，就是這個“戩”。」索性坐下來用手指在沙地上面寫

起來了，邑姜很專注的看著楊戩正在寫字的修長手指。「楊……戩……好特別的名

字，很適合你耶！」戩，盡善……和毀滅……的確很適合我……「今天幾月幾號

了？」「今天呀∼∼九月三十日，明天就是中秋節了唷∼∼」中秋節？這是命運還

是巧合……？「楊戩哥哥，你從哪裡來呀？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你的親人或朋友

呢？」這樣問不覺得有點失禮嗎……楊戩無奈的笑了笑，他實在不願意再想起那些

不堪的過去，不過也狠不下心來拒絕眼前希望他回答的殷切眼神。「我從哪裡來不

是重點吧？」刻意避開問題……「嗯。重點的確不是這個，不要轉移話題。」真是

不可愛的聰明。「我的親人和朋友全部都去世了。」似乎是這個答案非常出乎她的

意料之外，邑姜沉默了好一段時間，後來才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之後

邑姜就沒再問什麼了，雖然看得出來她對這位眼前謎樣的人物還抱著很大的好奇

心。「大哥哥，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要不要我帶你到處看看？新竹真的是個很漂

亮的地方唷！但是車錢麻煩你出一下就是了，好不好？」眼前的邑姜又露出和剛才

一樣燦爛的笑容，雖然這個地方自己不但來過了，而且還非常的熟，不過……反正

自己又不趕時間，答應下來也無妨。「可以呀，不過你怎麼會有那麼多時間？」

「今天不是禮拜日嗎？」不是呀……我要問的並不是這個……「我回家跟我媽媽說

一聲，免的她擔心，你等一下唷！」楊戩閉上眼睛，等待邑姜。

　　「楊戩哥哥，你看，好美的夕陽唷！」「嗯，夕陽是很美，不過我更喜歡的是

天空。」彷彿這世上所有美麗的顏色都出現在此時的天空，不過卻不會讓人有眼花

撩亂之感，而是很調和的互相輝映……雖然是很平常的美景，不過楊戩從小就百看

不厭。微風輕輕地吹起了楊戩的頭髮，他轉過頭對在他後面的邑姜說：「時間也不

早了，該回去了吧！」邑姜看著逆光的楊戩，不知為何，她覺得楊戩的笑容離她好

遠好遠，好像，快消失掉了……

　　在公車上，邑姜偷偷睜開眼睛，看著坐在旁邊的這個男人，雖然玩了一整天，

卻始終沒辦法從他口中知道任何一絲他的過去，她對他有太多問題想問，但或許是

受到早上的那件事影響吧，她始終不能如當時那般直接了當地問出來。「啊！你醒

啦！」楊戩突然轉過頭來，來不及裝睡的邑姜只好心虛地點著頭，「呃……嗯

……」氣氛有點尷尬，一時之間，兩人不知道該說什麼接下去。「你們家除了你，

還有其他的兄弟姊妹嗎？」楊戩的眼睛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芒，邑姜並沒有注意到。

「現在是只有我一個人，不過在我出生前好像還有一位哥哥……」「後來呢。」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媽媽說，他好像愛上一個男的，爸爸氣得跟他斷絕父子

關係，後來還因此心臟病發作去世，之後我就不知道了。」「你會覺得羞恥嗎，因

為你有這樣的哥哥？」「不，不管如何，他永遠是我哥，就算他是同性戀也一

樣。」邑姜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著。「他們其實並沒有錯呀……只是不能生小孩而

已，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要愛的人的權利，不是嗎？」邑姜的眼睛裡好像有淚光閃

爍。「不過我有時候會很恨那個人，他讓我沒有爸爸跟……哥哥。」邑姜因為是低

著頭，所以並沒發覺，楊戩原本一直掛在臉上的優雅笑容在她說了這句話以後瞬間

消失了。「我好想知道我哥跟爸爸是什麼樣的人，也好想有個哥哥，雖然媽媽非常

疼我，但是……但是每次看到別人的哥哥姊姊的時候，我就在想，原本我有個哥哥

的，原本我也有個哥哥的！可是後來被那個人奪走了，連爸爸我也從來沒看過，都

是因為他，都是他……」邑姜終於忍不住哭了，楊戩看著她臉頰不斷滑落下來的晶

瑩淚珠，他現在的情緒非常複雜……如果你知道，那個人就是我的話……會原諒我

嗎？……邑姜把淚水用手拭去，但仍抹不掉清秀的臉上那淡淡的痕跡。「你哥……

叫呂望？」邑姜的眼睛充滿了驚訝。「你……?」「我是你哥的朋友。」在那一剎

那，楊戩看見邑姜的眼神好像有種鬆口氣的感覺。「令堂最近還好嗎？」「嗯。」

「等下方便讓我跟她見個面嗎？」「應該沒問題吧！」

為什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嫦娥　《二》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時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宋•蘇軾　水調江頭

　　披著夜色回去的兩人都不發一語，默默地走著，兩人的臉色都是相同的凝重。

「這裡就是我家了！」邑姜笑著說，聽的出來她有點難過和不捨，今晚，最多明

早，楊戩就要走了。但是兩人只是萍水相逢，雖然硬要他陪了自己一天，楊戩不可

能永遠留下來。這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邂逅，唯一的一次。想到這裡，邑

姜就笑不出來。她好不容易才快忘記沒有哥哥的感覺，楊戩即將離去的事實又讓她

必須複習那心痛。「嗯……」楊戩也是笑著回答，不過也是笑得非常不自然。邑姜

注意到，楊戩的臉色好像又更蒼白了，手也在微微發抖，她以為那只是非常緊張罷

了。

　　邑姜輕輕的把鎖打開，然後……「妹妹呀，你是跑到哪裡去玩啦！怎麼這麼晚

才回來，媽媽還以為你被壞人抓去了，正要報警說……」一進門就被那異常熱情的

可怕〝迎接禮〞嚇出一身冷汗和滿頭“小丸子式的黑線”。←〈就是這樣：

│││││ｂｂ……〉不過這〝歡迎回家〞的熱情迎接並沒有持續太久，當邑姜的

媽媽看到站在邑姜背後的楊戩時，熱情過分的話語和笑容霎時煞了車。〈音效：嘰

───！！！！！〉「這……這位是？」經過幾秒再度尋回的笑容卻已變了質，笑

容應該是讓人覺得溫暖的，至少她剛才的笑容給人感覺是這樣的。現在呂媽媽笑容

的成分卻只能找到……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邑姜從沒看過這麼冷的笑。她回答的聲

音有一些抖：「他是楊戩……」在聽到邑姜的回答後，呂媽媽的笑容好像快維持不

了了。「妹妹，你先回房間去，媽媽有事要跟這位哥哥說。」邑姜擔心的望了望楊

戩，後者也示意要她回房間，她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慢慢走回房間。不過在回到自

己的房間後，她就把耳朵貼在牆壁上，希望能聽到隔壁兩人的談話聲。「現在你又

想做什麼？害死望、氣死我老公還不夠嗎？又來這裡想氣死我是嗎？」因為邑姜家

牆壁的隔音效果並不是很好，所以她媽媽雖然已經盡量壓低了聲音，貼著牆壁偷聽

的邑姜還是可以聽的很清楚。「不，不是那樣的……對於那兩件事我深感抱歉，我

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楊戩的聲音越來越小…

…「深感抱歉？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別騙人了，那根本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

這魔鬼，你現在跟我道歉有用嗎？他們倆個都已經死了，都死了，你道歉有什麼用

……」邑姜媽媽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大聲，最後竟然哭了起來。「你滾！你滾！我

不需要你虛偽的道歉，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開門的聲音傳到邑姜耳朵，然後

是門關上的聲音……最後只聽到邑姜媽媽的啜泣聲。邑姜衝了出去，只看到淚流滿

面的媽媽。「楊戩哥呢？他走了？」「嗯，他說他有急事所以先走了。」邑姜媽媽

擦乾淚水，裝作沒事的說著這個與事實相去甚遠的答覆。「媽，我出去一下，馬上

回來。」邑姜也不管她媽答不答應，就跑出去了。「邑姜呀，回來，回來啊！不要

離開媽，不要拋下媽一個人走掉啊！……」

嫦娥　《三》完結篇　

　　聽到了不同於自己的腳步聲，楊戩停下來，頭也不回的問：「為什麼追上來？

你不是恨我嗎？」聽的出來楊戩正在嚴重的自暴自棄。被問的人沉默著。見邑姜不

語，楊戩起步欲走。「那個人真的……是你？」邑姜說的〝那個人〞緩緩地轉過頭

來，用毫無起伏的語氣說：「沒錯，正是我。」「……我就是搶走你哥、害你爸氣

死的那個人……」黯淡異常的紫色其實是很脆弱的，以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自認

為是銅牆鐵壁的防護罩，在今天卻被人輕易的打破，完全的毀壞……靜的可怕……

「其實不能怪你，你也很難過吧……」…………「謝謝……」楊戩似乎再度找回了

理性，臉上那抹，久違的笑容啊……「不過老實說，你哥，望他的確是被我害死的

……」「你可以不用說啊，如果你不想的話…」「你不想聽嗎？」「我不是那個意

思，我是說，如果你不想講的話……」「所以你想聽囉？」楊戩哥的笑容好詭異

……邑姜突然覺得自己被耍了。「我是不想講沒錯……不，反正我已經無所謂了

……總之，你是望的妹妹，所以要讓你知道……」「我的父親和母親在我還很小的

時候就為了保護我而死掉，他們，是被黑道殺死的。」「簡單來說，黑道利用了他

們，等到事情辦完了，就把他們殺掉。而我父母其實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之

所以幫黑道辦事，只是為了我……我後來被寄養在我父母生前的朋友家，什麼都不

知道。然後，在我二十一歲那年，遇到了望。」「你站著也會累吧！我們去那邊的

大石頭坐著說好了。」「咦？」坐到了石頭上面，楊戩抬頭看著天空說：「今天的

月亮看起來特別圓、特別亮呢！」「明天的不是會更圓嗎？」「那天的月亮也是這

樣……來繼續剛才的故事吧！」「我和望後來從朋友變成戀人，不久被望的父母，

也是你的爸媽發現……」「爸爸被你氣死？」「嗯……望把我帶回家那天，他氣得

說要和望斷絕父子關係，說到一半時因為太激動，心臟病發作……」「望後來就沒

有再回家了，我知道他其實非常想回家，尤其後來聽說你出生了，他真的很想看看

你，但是卻不能，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我真的……很抱歉……」雖然聽到楊戩

說自己從未見過面的哥哥很想見見自己讓邑姜高興了一下，但看到眼前的楊戩精神

狀況好像又開始不太穩定了，邑姜擔心的說：「楊戩哥，你不要再講下去了……」

「我沒關係，你真的跟望很像，都很雞婆。」楊戩笑了笑。「如果望能看到你就好

了，那個畫面一定非常有趣。不過望後來被人槍殺了，原本子彈應該是瞄準我的，

望突然跑過來把我推開，然後，然後……」楊戩低下頭來，邑姜發覺有一滴透明液

體落在她手上。「為什麼？為什麼他要把我推開？為什麼不讓我死了就算了？我死

了就算了，就不會繼續留在世上害死人，他這樣做我反而更難過……」淚痕悄悄的

爬滿了楊戩的臉。「事後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會有人想殺我，這時候我才知道自

己的父母被黑道所殺的事實，他們後來得知我還沒死，所以派人來殺我，沒想到殺

錯了人……」「我後來積極的計劃要如何復仇，現在想起來，那時的我真可怕，整

天腦子裡除了復仇、復仇還是復仇，整個人都被想要復仇的怨恨控制了，完全裝不

下一點點我養父母的勸告。可是那個黑道組織最後是被警察完全消滅的，我猜是我

養父母的關係，他們跟警界高層的交情非常好。」「你大概不能了解吧！這對我來

說，是最壞的結局。我寧願自己去報仇的時候死掉也不願意這樣子活著。聽到這新

聞後，我就像行屍走肉般的在過日子，覺得自己沒理由再活下去了，曾經嘗試自

殺，卻不斷失敗……很可笑吧？想要報仇的怨念竟然成為我活下去的動力……」

「一點也不好玩！你怎麼可以那麼自私！？那麼多人為了你那麼努力，你卻想要輕

易的結束生命，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就這樣死了，那他們到底是為什麼而努力，

為誰犧牲？還有，為你那麼努力的養父母呢？就跟望哥死了的你一樣，你死了，他

們難道不會傷心嗎？不會後悔是自己害了你嗎？怎麼可以那麼任性的就想死？」你

知道有人會因你如此的任性而心痛嗎？你知道嗎？「就是這番話，簡直一字不差。

當時有人就這樣罵我，是聽了這席話，我才猛然驚醒的，發現自己簡直錯的離譜

……之後就不斷旅行到現在。」銀白的月光灑滿楊戩的全身，包括那抹淡淡的笑

　

……讓人懷疑其真實性，楊戩真的存在嗎？或者，一切都只是一場夢，美麗而飄著

淡淡憂鬱的藍色的夢？夢快醒了……「我哥，是個什麼樣的人？」至少在夢醒前，

我想知道……「你哥呀∼他跟你很像很像，真的很像……你們兩個最像的就是眼

睛，不過你眼睛有點鳳，但是還是很像。同樣清澈的藍色，偶而會有狡黠的光芒閃

過，有時候會裝無辜，很會說話的大眼睛……」「望他也很瘦，就跟你一樣。有時

候我會覺得，那麼細的腰，會不會被我一抱，就斷了？還有還有，望有一頭很漂亮

的短髮，也是黑色的，但沒有你那麼純粹、那麼黑，望的頭髮在陽光下會閃著暗紅

色的光澤，那個樣子很令人著迷，感覺好美好美……」楊戩滔滔不絕的講著，那表

情好幸福、好溫柔……楊戩哥真的很愛望哥……邑姜如此想著，她現在也覺得很快

樂，情緒真的是會互相傳染的……「好了，邑姜，已經很晚了，你也該回家了吧！

你媽媽會擔心的。」「那你呢？」「望臨死前曾說：『要好好活著，要不然你死後

我會找你算帳……』我想，我已經照著望的話去做了。明天就是中秋節了，月圓，

人也要圓，不是嗎？」了解楊戩話中的意思，邑姜很想說些什麼來阻止他，卻什麼

也說不出來。「我……已經很滿足了，在最後還能遇見你。這……就夠了。」「我

不要你死！不要……」邑姜哭了起來。「不要難過，我們的相遇只是巧合，不應該

有任何牽絆的，人終會分離，只是早晚的問題……」楊戩從大衣的口袋掏出了一個

東西，那是一條項鍊，天藍色的線上有著一個小小的幸運符當作項墜，小小的幸運

符是手工的，淺綠色的底上縫著一個粉紅色的桃子，後面是一個小小的愛心和英文

〝Good luck！〞，感覺十分可愛。如果靠近點聞，還可以聞到淡淡的特殊香味。楊

戩將它戴在邑姜頸上。「很適合呢！這是你哥做的，還蠻靈的。我在旅行中每次遇

到危險時，都會緊緊握著它，到最後都會沒事唷！它過去一直代替望陪伴著我，現

在也該換個新主人了。」「趕快回家吧！小孩子深夜逗留在外是很危險的。還有，

最後一件事，答應我，要好好孝順你媽媽。」「我會的。」「一定要唷！……真的

很高興遇見你，真的……再見了，邑姜。」這是……楊戩最後的微笑了吧！「楊戩

哥……」不，不會再見面了吧！……楊戩從石頭上站了起來，漸行漸遠，直到藍色

的身影消失在無邊的黑暗…………

　　　　　

　　　　─命運，是一個個的巧合串起來的……你認為呢？

　　　　　　　　　　　　　　　　　　　　　　　　　　　　　

　　　　　　　　　　　　　　　　　　　　　　　　　　　　〈完〉

　　　　　　
《廢言》
……呃│││││b這篇原本是中秋節的應景文哪∼∼＞_＜……
算了算了，只能怪鬱的打字太慢、記性超級不好〈常常打到一半忘了自己在打什麼，還有，忘了存檔……〉再加上，鬱正在準備段考和模擬考……事實上，最近我媽是不准我碰電腦的，所以，其實現在各位能看到這篇文章是本世紀初的一大奇蹟……反正中秋節也不適合看這麼傷眼的文章呀，不是嗎？〈那平常天就適合嗎？〉不囉唆了，真的很謝謝看到這裡的〝殿〞們，辛苦了，希望你們會喜歡我的文章。〈那又是另一大奇蹟了……〉

楊太萬歲∼∼【超•大心】〈別理她，她最近精神狀況不太穩定……│││││b〉　
　　　　　　　　　　　　　　　　　　　　　by鬱•degener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