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iry Tales》復活之舞++

by水

第一章

他怪異的看著眼前的人,有著漂亮的藍色長髮,姣好的身材,雖然說對方穿著一件像是

古代魔法師穿的長袍而且沒有任何剪裁,但他還是知道身材不錯,就算是身材不好看,

那個臉蛋也夠吃一輩子的便宜了。打量了一下,就算是對方有多麼的完美,他還是只能

擺出一般人會擺的臉色:訝異,但中帶有無比的鎮定的說:

「你是誰?」


《Fairy Tales》

──復活之舞──


「我?」

「對,除了你還有誰?」他對於這個不預期來訪的“陌生人”感到無力,哪有人闖進別

人家被發現還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嚇到你了,是不是?」他笑了,他從他的表情中解讀出“乖,不要怕唷”,一般父母

安慰正在哭鬧中嬰兒所會說的話,特別是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時。

兩手叉腰,明顯的表示不悅,「我在問你問題啊。」

「果然還是不要出來的好...」對方喃喃自語起來,以一個“小偷”來說的話,這個人

未免也太囂張了吧?又換個姿勢,這次把手抱在胸前:

「你是誰?再不走的話我要叫警察了。」其實他早該叫了,只是很訝異這個訪客怎麼

被發現了還不走,表現的異常自然。他擔心是什麼重要的貴客,但現在看起來似乎他錯

了,不該浪費那麼多時間跟瘋人在一起的。

「警察?」

「快走,不要以為我不敢叫警察來的。」壓低聲音,加上一點威脅的口氣。

「唔,看來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出乎我鏡子的意料之外了。」眼前的漂亮瘋子繼續說的瘋

話,甚至輕輕的拉起長袍,從裡面拿出了一枝淡藍色的長杖。他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下意識的倒退三步。

「放心,這個不會傷你的。」他溫柔的笑著說,走到他家玄關的一面大鏡子前,用長杖

輕點了鏡面一下,鏡面就神奇的像是平靜的湖水中起了漣漪。

過了許久......

「從鏡子看來,我還是告訴你一些我的事好了。」他的笑容像是可以軟化他的心一樣

,原本緊繃的身體頓時又放鬆下來。

「嗯...其實你母親和你的父親......」

「他們早就死了。」他冷冷的打斷,只見訪客又淡淡的笑了,無奈又加深:

「啊,抱歉。」

「沒關係,只是你跟我父母親有關嗎?」

「呃,我跟你母親的母親的母親的母親的......大概是?個世紀以前吧...」他很認真

的思考起來,他用力的嘆了口氣:「總而言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對吧?」

「嗯,我在當時就住在這裡了...」

「等一等。」他又再度不禮貌的打斷,「這麼說,你幾歲了?」

「呃...這個嘛......人活到一個年齡,總是容易忘記事情的嘛.....」

「那、那你怎麼還活到現在!?」他張大嘴用手指直指著前面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

美男子──不,應該是很漂亮的瘋子。對方攤手無奈道:

「可能是因為『復活術』的關係吧?」

「????????」滿頭汗,他準備拿起電話叫警察來。看到他的動作,那位美男子

先發制人,一揮長杖,然後他手中的電話就靈巧的從他的手中溜走,一下子就消失的無

影無縱。還是一樣的微笑,面對著他一臉扭曲的表情:

「乖乖的聽故事,好嗎?」又一舉長杖,遠在廚房的一張小椅子就緩緩的移到他的身後

,然後一股力量強行把他壓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完了!他嚇的想哭:這次他不僅無聊遇到瘋子,還是個會妖術的瘋子!!他跟他說的話

每次都會讓他聯想到母親:正在管教小孩,慈母嚴父的融合版。

「不要怕,等我說完故事,你就不會怕我了。」他溫柔的笑著,伸手握住他的手,像是

要安撫他似的。一陣冰冷的感觸讓他的神智越來越清楚。

「你怎麼知道在這之後我不會怕你?」

「因為我的鏡子告訴我。」

他一翻白眼,又是你的鏡子。

「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名字對人來說並不怎麼重要,那只是溝通的工具罷了。」還是微笑著,他用富有磁性

的聲音慢慢的跟他解釋,「不過這個想法很怪,不是嗎?你可以叫我楊戩。」

他隨意的嗯了一聲表示了解,但在他還未開口時楊戩又接口:

「太公望•德魯斯。」

「不對,是太公望•恩斯。」他更正,卻令楊戩大吃一驚:「恩斯?」

「對啊,那是我的姓,名字是太公望。」第一次看到他臉上除了笑容之外別的表情,可

是連吃驚的樣子都很漂亮。楊戩並沒有接口,只是低下頭思考著。

「好,太公望。」過了良久,他說:「我不是普通人,其實我可以算是你的祖先。」

「有聽過你母親...抱歉,你的祖母或家族裡面的人說過一個有關和惡魔交易的故事嗎?」

「就是家族以前有一個天才跟魔鬼交易換得不死之身?」

「是這樣嗎?換得不死之身?其實應該是換得『復活術』,然後只要修行魔法久了自然

就會長生不老、進而變成不死之身。」笑道,又一揮長袍,把淡藍色長杖收到袍子裡。

「魔法...這麼說來......」他把視線上下在楊戩的身上移動,眼睛咕嚕咕嚕的轉。

「對,我想你的猜測是對的,我是個魔法師,也就是故事裡的主角。」

「那你為什麼現在跑來我家?你又在這裡做什麼?該不會施魔法把我家變成一團廢墟吧?」

「我的鏡子告訴我要出來。」他幽幽的說。

這個人什麼事情都要扯上他的鏡子一把,太公望想。他動一動手腳,問:

「你從哪裡出來?」

「地窖。」

「我們家沒有......」

「有,要去看看以便求證嗎?」他又一揮袍子,杖又跑了出來:「我可以帶你參觀。」

「好啊,但前提是先把我從椅子上放開好嗎?」他無力的嘗試晃了晃,但屁股還是直直

黏在椅子上。楊戩苦笑的說聲抱歉,然後一點椅子把太公望放開。

「走吧。」他輕輕的拿著杖,揮向某個角落,那一塊就神奇的出現了一道向下的樓梯。

伸手拉著他,給太公望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


本來想所謂的「地窖」應該是陰暗潮濕,有著許多老鼠啊蟑螂之類的到處亂跑,點燃著

的火把和石門。楊戩的「地窖」是有個石門和一走廊的火把,但上面有細緻的雕刻,像

是在對他述說著很多很多故事。等他們通過一道石門,正式進入地窖。

「哇啊──這個是......」

「我從一出生就住在這裡了。」楊戩開心的說著,似乎回到自己長久居留的家感到無比

的溫暖:「很不錯吧。」

「好大...而且不會陰森可怖......」他吐吐舌,走在豪華的走廊上:「很漂亮耶...但

是...」停下腳步觀看繪在牆上的圖:「你不會寂寞嗎?一個人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他停住腳步。

「寂寞嗎......或許會吧......」他輕輕的拉了張椅子示意太公望坐下,臉上是一個淡

到不能再淡的笑容:「所以,我很依賴我的鏡子。」

「從鏡子中看到未來嗎?」他依稀能從之前楊戩說的話中理解鏡子的意義:

「就算看的到未來又如何?什麼事都知道了生活就變的不會有個無知的樂趣了。」

「或許你說的對,不過...有未來就有目標,其實獨自一人活著大概也是為了親眼目睹吧...」

──戩,你看的到未來又如何......他們,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他輕微的顫抖著,

從幾百年前夢想的一天──

「親眼目睹什麼?」

──戩,你學會了「復活術」又能怎麼樣?長生不老的活在這世界上......

「...親眼目睹......你...」

正確來說,是想再重新相遇吧...


※※※


「啊?親眼目睹什麼東西?」太公望一臉疑惑的看著心不知飛往哪裡的楊戩:

「我剛剛沒聽清楚。」

他無奈一嘆,搖搖頭說沒有。水色的長髮在深藍色底的袍子上輕輕摩擦,有細微的「西西蘇蘇」

的聲音。太公望聳肩,然後就很自然的在石窖裡四處觀看,還不時大聲嚷嚷:

「咦咦?這幅畫不是畢卡索的畫嗎?你怎麼會有?」

「這不是真跡。」

「這個石雕是在述說什麼故事啊?」

「我的故事。」

「這張椅子好好玩唷∼嗚哇──」

「小心!那張椅子是吃人椅......」

好不容易楊戩把太公望從張牙五爪的椅子中搶救出來,一陣咕嚕聲不客氣的從太公望的腹部

傳來。他不好意思的臉紅著。

「肚子餓了,是嗎?我去做吃的吧,你就在這裡隨意晃晃吧。不過,千萬不要到那個走廊上去。」

楊戩難得的發出警告。

「為什麼?那個走廊──」

「請不要去。」面對那麼禮貌的請求,太公望也不好耍賴,乖乖的點頭說好。

他四處的遊蕩,一會兒摸摸牆上華麗的壁畫,一會兒觀賞放置在各個角落的雕像。

然後,腳不知不覺的到了那個他不可以去的那個走廊。

該死,他的心裡想去也就算了,竟然連他的腳都以身力行的表達他的好奇心。

不能到的那走廊,從他這個角度看起來很黑暗。該不會就跟美女與野獸的那個西廂房一樣,

有著主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他頻有興趣的在心中猜測,這使他的好奇心更加的要不得。

「好想去看看唷......」但是又礙於楊戩的法力,他也只好繼續他的猜測遊戲。


※※※


──戩,這面牆很大很長,假如可以的話,你可以在牆上寫日記──

──怎麼寫?

──忘記了嗎?刻石雕啊,這是隱居在不見天日的石窖中既可以記錄時間,也可以殺時間的

好方法......

他說著,臉上的表情充分的表達了寂寞。

──不過,你真的要走這條路嗎?

...千萬千萬,不要重蹈他的覆轍......

──我決定了,也只有這樣,我才能磨練自己到最強的!


等他真正成為強者,外界的世界已全然改變──

他,成為歷史遺忘的人。

──可是,只有這樣我才可以學會復活術,才可以救你──

──人死了就死了,又再度復活,有什麼意義呢?

──可是我不希望你離開我......

他一點也不想成為被遺忘的人。


※※※


楊戩溫柔的看著太公望狼吞虎嚥桌子上豐盛的菜餚,而他自己的面前只有一杯紅酒。

「你...你不吃嗎?」太公望又連忙把一隻雞腿塞到嘴裡。

他搖搖頭,但趣味盎然的看著太公望可愛的吃相。他這樣的吃法,絲毫都沒有真正品嚐到

食物的美味,簡直就是糟蹋。

「喂...我可以問有關那個走廊的問題嗎?」他大口的喝下一整杯檸檬水,小心翼翼的看楊

戩的臉色。被問的人只是微笑著回答:

「不可以。」

「啊──你越這樣說我越想看耶!」太公望不滿的發表意見,「一開始就不要說嘛!」

「我不說你又跑進去豈不是更糟?一開始先說好規矩。」他平靜的又喝了一口酒。

「到底是什麼啦──」一個不停的大聲叫另一個不停的喝酒,吵雜和安靜形成強烈對比。

「還有點心,要吃嗎?」楊戩突然問,目的是要轉移話題。

「好──」馬上又沉寂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狼吞虎嚥的聲音。

※三十分過後※

「可是那走廊到底是什麼──」

呃,楊戩他必須說,這次的這一個一點都不好應付。


※※※


他輕輕的刻著,一劃一劃......

今天遇到一個好玩的人,他問我寂不寂寞──牆上出現了一個俏麗的臉龐,還有著燦爛的笑

臉。石灰細細的沿著凹凸不平的牆面飄散下來,最後落到石地上和其他的灰粉共息。

──寂不寂寞,你以前也有問過,不過那個時候你已經快要離開我了......

等刻好了細緻的邊框,他繼續向下一個方框,一劃劃刻著......

我總算見到你了唷......


※※※


繼上次令人訝異的見面後,太公望有事沒事就會跑到石窖裡找楊戩的麻煩。

楊戩教了他開石窖的咒語,他也有模有樣的學起來好打擾。今天他又來了:

「今天怎麼了?」通常他去找楊戩的時候楊戩都是窩在書堆裡面埋頭苦幹,今天也不例外,

他連頭也沒抬的問大方坐在沙發上的太公望,後者把石窖當作自己的家,隨手拿了桌子上的

一壺茶就喝:

「沒什麼啊,只是一個人待在家裡很無聊就是。」

「你這樣很危險的。」語意不明,太公望還以為楊戩指的是來石窖的路上。

「不會啊,有火把嘛。而且我又不怕牆上畫的妖魔鬼怪。」

「那些才不是妖魔鬼怪,他們是我的好朋友。」

太公望差點把剛入口的紅茶給噴出來:「好、好朋友!?」

楊戩不理會太公望的訝異,逕自看書。

「那...你怎麼會有長那個樣子的好友?」這個來別人家裡沒客人樣的傢伙,這下子爬到楊戩

的書桌上,企圖轉移楊戩對書的注意力:「還有看很難懂的書。」

「所以我才說你來這裡很危險的,因為我也是你所謂的妖魔鬼怪,還要加個邪門歪道。」

「可是你看起來不會怎麼樣啊。要吃我的話應該是第一次就吃了吧?還會讓我自由的出入這裡?」

「說不定我是為了養肥你,你太瘦不好吃。」楊戩總算放下書,趣味盎然的抬頭看他:

「你太天真了,這樣哪天被我煮了都不知道。」

「你捨得煮我嗎?」他開始裝可愛。

「當然,你又沒有長的比我好看。」他笑他,毫不客氣的。

原本裝可愛之人開始賭氣,飛撲到之前坐的沙發開始生悶氣。

「誰像你長這樣,不男不女!!」

「我就不認為你就長的很男子氣慨。」繼續埋首書堆。

三天一小鬥,兩天一大吵,彼此互相找麻煩、殺時間。

每天見面,彼此各懷心事,靠吵架來遮掩。

(唔唔......)太公望藏在枕頭裡的一對咕溜溜轉的不停的朝著那個走廊看。

楊戩的心思也不在書上。


※※※


──你走的這條,是不歸路......

──那你為什麼還要建議我走...他感到徬徨無比。

──你不是要變強嗎?也只有這條路是最快的。

我其實並不是要變強,只是要挽留你在我的身邊......

你,只會想要跟強者在一起吧?

──戩,我並沒有這樣想......

──那你為什麼還要離開我?他說的理直氣壯,像極了在耍無理脾氣的小孩。

──...人總會死啊,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他苦笑,輕輕的摸著他的頭,即使他

長的比他還要高一個頭。

──那你死我也要死!!這下他說的話變的像極端的情人,而這話也的確嚇壞了他。

──戩!你......

在他眼中,他永遠都只是個小孩......

只是他也只能靠撒嬌或耍脾氣來得到他的注意。

──等等我......不要不要離開我......

到最後,他在他的眼裡,還是一個小孩。


※※※


恨自己的好奇心。太公望心裡憤恨的想,最後一眼飄到那個走廊,然後踱步出石窖。

出去了...楊戩整個緊繃的心馬上放了下來,每天太公望來找他時他都嚴陣以待,就擔心會

出任何的差錯...偏偏他又很希望他來,人真是複雜的動物。

正準備要從防守心靈的書堆中站起身,太公望的頭又從石窖中露出,著實令他嚇了一大跳:

「怎麼?」

「嗯...可以問一下那個走廊...」

「不可以。」每次當太公望發問時,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可侵犯、貴族的氣息,惹的太公

望發問也要保有紳士態度,被回絕時也只好摸摸鼻子離開,誰叫對方那麼有禮貌呢?他連

拿手的「賴功」都無用武之地。

「好、好吧...我走囉......」可惡!別太小看我太公望,他可是一代望族的獨生子!沒有

什麼事情可以把他給扳倒!他心中滿腔熱火的走了出去。完全沒有發現後頭呆站在書堆中直

冒冷汗的楊戩......





後記:

欠扁的水...這次單純的是想要寫伏楊的...但還是擺脫不了楊太纏身(死!)

這篇是《Fairy Tales》系列中的「復活之舞」,有關中古歐洲的復活術衍生故事。

復活術跟煉金術一樣,都只是天方夜譚罷了,可是在當時卻是很有名的,盲目迷信的人多的

像蜜糖上的螞蟻,所以才有許許多多的故事,還有「魔法師」的出現。

想要寫一個不完美的王子樣,所以就寫了。

可以算是王子樣中心吧,師叔和伏羲分別代表楊戩的未來及過去和成長,可以算是配角。

想要寫的還有寂寞,過去的回想,和對未來的期願。

大概...就降吧!

 

第二章

 

冰涼的生命之泉源緩緩的從他的嘴角流下,他一時還無法了解狀況。

『我......』欲言又止,因為他看見伏羲特大的臉龐在自己的視線中,頓時了解水從哪

裡來:『這個......』

對了,他適才想起之前的血戰,令身子不禁打了個顫──

根本是下了場悲壯的血雨,在他中了對方重重的一劍後就失去了意識,但耳裡還殘餘著

嘶吼、慘叫、又是一場血雨的聲音......掙扎的要起身,卻又痛的躺回。

『是你...把我救出來的嗎?』不知怎麼的,他的語氣期望多於疑問。輕輕抬眼。

『你說呢?』他邪邪一笑,奪取他的唇:『是誰會救你,王子殿下?』反常的輕啄,令

他意猶未盡:『...謝謝......』

耳又聞他的輕笑,很淡很輕,卻直直的進入他的耳。感覺像是輕敲玻璃杯,很悅耳。

手一撫上腰際,伏羲拿起水壺,倒在自己的嘴裡,再用接吻的方式送到楊戩的嘴。

透明的水從嘴角劃了一個美麗的弧線。

伏羲像是不放過他的,待楊戩飲完水後,雙唇跟進,像是要把楊戩之前喝的水全部再搜

括回來,楊戩也附和著。

『你......』他聞到一股令人作噁的血腥味,停止了動作。等找尋到血味來源,整個俊

臉刷的一聲變白:

『...怎麼!?』

『都乾了啦。』像是不耐煩他的大驚小怪,伏羲指了指胸口:『這裡還是有點痛。』

他原本漆黑的外衣全已染紅,斑斑點點,觸目驚心;原本潔白的臉頰上也有殘餘下來的

有如紅花的血渣......

楊戩把頭輕輕的靠在伏羲的胸前,驚呼:

『...沒、沒了!?』

『...嗯?』伏羲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傷勢,他不停的玩著楊戩的水藍色長髮。甚至還掬起

一小撮送到嘴裡含著玩。

『你沒有心跳了......』

『喔。』他只是抬起楊戩細細的下巴,落下一吻:『你也休息夠了吧!我們也該離開了。』

『等一下,可是你......』他急忙拉住伏羲的一角衣服,想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我沒跟你說過嗎?那只是長生不老的第一個徵兆罷了。』他跟以往一樣,懶懶的伸個懶腰

,淡淡的說,完全沒有「老師」的形象。

『所以說你不會死囉?』跟上腳步,楊戩有點歡喜的問著。

突然停下腳步,害楊戩差點迎面撞上伏羲。

他挑了挑眉,轉過頭,兩人的距離不到五公分。伏羲輕輕的在他臉上吐氣:

『話是這樣沒錯,但是想死的話還是可以。』

楊戩可以感受到冷風狠狠的拂過他臉頰,但鼻子上方卻是伏羲的氣息。

他又再度捕獲他的唇。


※※※


或許,到頭來他只是他的玩物罷了。


※※※


隔天,黑色的身影就從他的身旁消失,伏羲的氣息也不見了。

剛開始以為他只是去晃晃,等到天又黑的像他的外衣一樣時才驚覺不對勁。

不!他不會就這樣棄他而去的!

像是要說服自己似的,一直反覆的在心中默念著。

了解到伏羲不會一直任他跟著,他早就知道了。

但是......

他到底是當他是什麼?拖油瓶?還是他有真心愛過他......


※※※


又是一場血雨,不過這次不同的是,他正站在血雨的中心位置,冷眼的看著四散的軀

體,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一般──

『你...很強,為什麼不回歸到真正屬於自己的世界呢......』一名像是這群無用怪物

的領導者緩慢的說:『你的氣息...是不會被你的人形給遮蓋住的......』

他伸出手來,像是要接納他的樣子:『...知道,怪物是怪物,人是人...人永遠不會

願意以同等的眼光看待怪物的......』


──怪物是怪物,人是人......他是怪物,不是人。


像是被一針刺進胸膛般,傷口小,但威力無窮──

『不用...你來提醒我......』輕輕的一拉在身上的黑布,經一慘叫,他又華麗的下了

場血雨──

血的力量,讓他更強大......

他,完全沉浸在血雨裡,不可自拔......

──我真該感謝你,用了另一種方式來挑戰我對你的感情。

他變成噬血惡魔。


※※※


『嗨。』他看見伏羲坐在曲折的樹枝間,輕鬆的跟他打招呼。事發突然,楊戩一時之間

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輕笑,靈巧的躍了下來。

『怎麼了?我的王子殿下過了這麼一段時間竟變的這麼成熟...』他還是像以往一樣,目

中無人的步到他的身邊,撩起他的長髮,底下露出潔白的頸子。感到伏羲在敏感處吐著熱

氣,他感到萬分的著急,像個木頭人呆站著。

伏羲也不客氣的將唇附上楊戩的頸間,連吸帶咬的品嚐著。

突然一個反手,他將伏羲推開,本人卻在瞬間跳出公尺以外,眼神恢復平常的冷:

『什麼事?』

『唔...還在生氣嗎?』伏羲一臉輕鬆,伸個懶腰:『我會回來當然是有事囉。』

楊戩像是完全防備的貓,豎起全身的毛。

『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師吧!你不是說要變強的嗎?』他表明來意,但這個答案卻令楊戩

萬分的灰心。

『不用了......』他輕一拉扯披在身上的黑布:六魂幡,變成魔鬼、遮掩真正的心的工具。

伏羲的目光閃過黑色不停漂浮的六魂幡,嘴角上揚:

『不用了?代表你已經很強了?』

『......』

他用力一扯六魂幡,力道無窮,差點把楊戩也連人帶布的跌倒:

『那,就跟我打一場吧!看你到底是不是很強了。』不待楊戩回應,太極圖已經發動,發出

彩色接近銀色的光芒。楊戩連忙舉起六魂幡護衛自己──

假如是平常的話,他很樂意跟高手交鋒,可是可是......

千萬不要是伏羲。

樹欲靜而風不止。


※※※


『呼∼』他深深的吐了口氣,卻見一條形似蛇的血從嘴角流了下來。

『你...還好吧?』不希望自己語氣中帶太多的關心,他強行把冷酷的那一面翻出來。

兩虎相鬥,無疑為兩敗俱傷。他沒有下血雨也沒有在血雨中起舞,倒是他的手臂差點斷。

而伏羲只有一些小擦傷,因為他還是生龍活虎的在那裡做操,兩手晃啊晃的:

『耶∼你真的成長到我無法預料的地步了。』他笑著說,輕輕的坐下。

楊戩搶一步,緊緊的把伏羲抱在懷裡。奇蹟的是,懷中人也沒有抗拒,還把頭靠在楊戩的

寬闊胸膛上。環住身子的手臂也抱的更緊......

『你知道我這次來找你的原因嗎?』語氣輕到不能在輕,令楊戩飄飄然的(當然有一部分的

原因是伏羲願意給他抱)。

『...要測試我?』

『嗯嗯,有一部分,但是事實上......』他頑皮的又緊拉住楊戩垂下的長髮,用力一扯:

『也是只有你會包容我的任性。』才這麼一瞬間,兩人的位置馬上改變:變成伏羲抱楊戩。

『你......』他氣的沒話說。

『啊,好久沒有見面,給個見面禮吧!』也不等楊戩說話,逕自幫他「封口」。


※※※


他又氣又恨...又愛......

這部伏羲自導自演的戲中,他只是一個棋子,讓這部戲更精采的棋子。


※※※


『來吧!你說你要研究復活術,我就捨命陪君子來教你吧!』伏羲三級跳,縱身到石窖

的最深處:『要先找地方打發時間!』

『打發......但是我要研究復活術啊!』楊戩不明究理的跟著伏羲到處亂走,又差點撞

上突然停下腳步的他。

『這面牆很大唷!剛好可以拿來寫日記!』

『寫日記?怎麼寫?』他呆呆望著形似走廊的牆面,非常的寬闊......

『我沒跟你說嗎?刻石雕啊!』他不知從哪裡變出來的一把雕刀,用力的向牆上一砸!

『呵呵,這一道痕跡像什麼呢?』伏羲滿意的看著自己的「精心」傑作。

『......』楊戩緊抓住自己在胸前的衣服。

在他聽到雕刀砸到石牆上的聲音時,也同時聽到心中有個碎裂的聲音──

那個雕刀,好似砸向自己的心──

『研究復活術也是提升自己能力的一個方法,不過很容易走火入魔──』

『但假如是你的話,應該不會的。』

『不過,你練這個作什麼?』

下意識的吞口水。

『因為...我想要留你在我身邊......』

他大概是嚇到了吧,但之後真正傷他的心的,卻是他諷刺的笑容。

笑容的涵義,大概是很得意楊戩「太入戲」了吧。


※※※


他很習慣伏羲來來去去的個性,但不知道怎麼的,他有想要把伏羲牽制在自己身邊的想法。


※※※


最後一次他的來訪,竟是帶著全是傷口的軀體出現在石窖的門口,連唸咒語打開石窖都沒

有多餘的力氣。楊戩受到太大的驚嚇,急忙把半死不活的伏羲給抬進石窖,進行一長串的

搶救───

蒼白的臉上,卻始終帶著無比的笑容,那是他不要命的惡作劇───

『你...到底在幹什麼......』楊戩泣不成聲,他對他又恨又愛──

恨他,不停的把玩自己對他的感情,甚至用死來當作永遠甩開他的理由。

卻又停不下,為了他,他心甘情願的等待,只因為在鏡子中,他看到了一個「類似」伏羲

的替•代•品......


隱約可以看見伏羲高坐在曲折樹枝上,得意的神情。

或許還拍著手、咬著爆米花,自誇:這部戲真的是太精采了──


※※※


太公望拿著火把的手不停的顫抖......

他呆站在牆上的最後一格畫框,望著牆上因為火把的火不停的飄移而造成的影子──

頓時了解到,這條走廊上的牆面到底有什麼用處:日記,楊戩的日記。

楊戩的心底最深處──

用力的吞口水,回頭望著倒在沙發上熟睡的楊戩:假如被他知道他在酒裡下了安眠藥,目的

就是為了一探究竟這個「禁忌」走廊的話,他大概是死無全屍。

等到開始看牆上的故事時他才開始後悔,卻又無法將目光轉離──

明知道自己是被玩弄的,卻又死心踏地,相較之下,伏羲就顯的冷漠無情。

不過,大概是楊戩的愛太強烈了吧......使的伏羲感到不知所措。

本來就不是能綁住的人......


※※※


他手拿著雕刀,正準備要再開啟新的一個畫格時,發現留在牆上的一個影子──

雕刀應聲落地,鑿出一個三角形銳利的痕跡......


※※※


不對...他不應該那麼緊張才對...

早就知道了,不是嗎?他的鏡子,早就跟他說了,不是嗎?

楊戩緩慢的蹲下撿起雕刀,愣愣的望著──

他耳邊又聽見雕刀狠狠的在石牆上...不,是在他的心、已經不堪一擊的心上劃下──

明天...太公望應該不會來了吧?有誰會容許自己當一個替•代•品呢......

他自嘲的笑出聲,沒多久眼淚就不知不覺掉下來......

訝異至極,急忙用手抹去,望著一滴一滴落入手掌心的透明液體──

他除了緊張,還有當初伏羲離開數次的難過。一模一樣?不......

咬了牙。

伏羲離開,他除了難過、很沒有男子氣概的哭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這次?

...竟有想要把太公望留在自己的身邊......


※※※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太公望自己是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整個事情的。

替代品是嗎...他從來沒有為了這件事生氣,從來沒有。

但是他可不認為伏羲是為了永遠甩開楊戩才選擇死亡這條路的,假如是這樣,他何必

又用盡自己的力氣爬到石窖門口......

看起來,不像是來去自由的伏羲的作風......


※※※


『你不討厭他嗎?』太公望趴在沙發上,懶洋洋的望著楊戩憔悴的身影...

『誰?』

『伏羲。』

沒了聲音,楊戩笑了出聲。

『你看到了。』肯定句,令太公望感到萬分的訝異:

『你知道?』

楊戩空出一隻手指著鏡子。

『我不討厭伏羲。』

『喔......』他翻個身,『不生氣?』

『早有心理準備了。』

『那......還是把我當作他的替代品嗎?』當他知道此事時並不生氣,很意外的。

楊戩停下手邊整理書的工作,轉頭笑著說:

『不,我一開始是這樣的。但是......』

他,自己走出來。

眼前的太公望,跟伏羲差太多太多了。

其實,他還是很想哭......



太公望臨走前,楊戩突然叫住:


『太公望。』

『嗯?』

『你...難道不生氣?我其實就是因為想見到跟伏羲類似的你所以才......』

『不生氣。』

『啊?』楊戩又再度露出驚訝的表情,算了算,跟他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他總共露出

驚訝的表情的次數才兩次......

『不生氣,因為這是你和伏羲的事情,我外人也沒什麼好插手...』

太公望這番話和無所謂的語氣差點令楊戩吐血。他激動的跑上前,擋在太公望身前。

大概是訝異楊戩反常的不文雅吧,太公望也愣在原地,看著楊戩喘呼呼的站在他前面。

『在你走之前我要先問清楚。』

『問什麼?』

『我不管之後會怎麼樣,你有可能會從此就不踏入石窖一步。』

『什麼啦?』太公望揮揮手,突然一手強行把楊戩拉回,甩到沙發上去,然後毫無顧忌

的壓上他的身子。楊戩被他這個動作給嚇著了:

『你......』心跳差點少跳一拍。

『給我坐好。』太公望陰沉的說,然後就站了起來,『我去泡茶。』

等!他該不會是要逃避了吧!楊戩一驚(第三次)又再度跳起來拉住望的手:

『不用了!你只要聽我說...』

『你!給我坐好!』

『等一下......』

因為拉扯的動作過大,他們兩個雙雙摔倒,沿路滾到了那條「禁忌」走廊,情況噯昧極

了,楊戩上太公望下(呵∼楊太本命作祟)衣服也因為拉扯的關係而凌亂不堪。

『......』←臉紅說不出話來。

『你看吧!』太公望一臉大便的說,『我就說嘛,你一急就是會發生怪事(?)要說什麼

就慢慢來嘛!』他推開楊戩,完全沒有意會到楊戩的臉色再他說「怪事」時變色。


等環境合乎太公望的要求:楊戩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眼前的小桌子有著一壺水果茶和一盤

桃子蛋糕時,太公望還是不改懶洋洋的習慣,一倒回沙發就差點睡著,假如不是看到楊戩

的臉色不對,他大概三秒內就開始打呼了。

『好啦!什麼事要說?』開始進攻桃子蛋糕。

『你不是外人。』

『外人?你是指我剛剛說的事?』

『沒錯,你的那句話讓我很生氣。』

『為什麼?這是你和伏羲之間的牽絆,我......』太公望瞪大眼睛看著楊戩那整個因為聽

到他剛剛說的話而扭曲的臉,嚇的住了嘴。

『怎麼不說了?你是外人所以不好說,對吧?』

『......』他本來要接話說「對呀,你發什麼神經」的,但現下這個情況讓他開始不知所

措,他...到底是哪裡得罪他了?

『你之前說的話都錯了,你不是外人。』

『意思是,這件事我也有關了?可、可是我根本...』

楊戩堵住他的口,用自己的唇。太公望整個人愣在原地。

『...是、是我把你牽扯進來的......』兩人分開後,楊戩臉色蒼白的說。

『你......』


※※※


『這次,我不想完全沒有表示意見就放你走......』他苦笑,

『我喜歡你,但並不是因為你是伏羲的替代品。』

太公望的視線模糊了。




後記:

(反省中)

......以後,就不要再無聊挖坑了......

 

第三章

 

「人死了就死了,沒有什麼好難過的。」

他淡淡的說,眼睛無神的望著身旁的點滴......


《Fairy Tales》

──復活之舞──

  完結篇


他這麼說道,使的好友兼主治醫生普賢感到萬分的愧疚:

「小望,你假如配合我的話,還是有機會......」普賢面帶苦笑的幫忙太公望做檢查,

一邊更換點滴:「明明有機會卻不要,這可是自殺唷。」

「難道你想要我一直痛苦下去嗎?」太公望很有精神(?)的白了普賢一眼,逕自躺回

去,不說了。普賢嘆了口氣,拉張椅子坐在病床邊:

「小望你也真是的......」

「嗯?」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了......藥效好像快要開始發作了...

「那天我們在街上逛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救我呢?」結果害的你現在這樣...

「反射啦。」

「可是你明知道我躲的掉的,為什麼...感覺上你好像是自己跑去撞卡車的而不是救我。」

「......」

「...你想死嗎?」

白色沉重的壓著他的身子,窗外的世界看起來真真假假。

「......或許,是吧...」


※※※


『你說什麼?』他著急的想要推開楊戩,無奈身上的人兒把他壓的喘不過氣來:

『還有你幹什麼吻我?先跟你說清楚,你這樣根本沒有佔到我便宜,這並不是我的初吻...』

『不是你的初吻!?』楊戩的臉色變的越來越難看,還有點陰沉:『你的初吻...給誰了?』

『普賢。』太公望裝做無奈的樣,還聳肩:『我的好朋友啊。』

『你和你的好朋友接吻?』是他的鼻子有問題嗎?怎麼感覺有點火藥味?太公望摸摸鼻子。

『又有什麼關係?你是我的祖先剛剛還不是隨便吻我?』

『......』暴起的青筋又多了一條,在漂亮潔白的額頭上。

見此狀,太公望心頭一驚。慘了,他該不會把他變成蟑螂吧!?

『...你說謊。』楊戩語氣銳利的說道,

『我哪有?』

『你...說謊。』他伸出細長的手指,抵在他的胸口。冷不防的頭又低下去吻了他。

他們兩個身影交纏在一起。







『...我,會讀心術唷......』







※※※



『哼哼哼......你就用這個『行動』來證明我不是局外人嗎?』他懶洋洋的趴著,眼皮半

垂的望著正在綁頭髮的楊戩:『太過分了吧?』

『你不喜歡?』口中雖然這麼說,但太公望從他文中的語氣解釋為「你不是喜歡嗎?」

『......』

又再度欺近,他用唇輕碰太公望的額頭:『你的回答?』

他翻了個身,抬頭看著楊戩───

『我們這種關係是亂倫耶。』口中迸出和氣氛完全不相干的話語,楊戩滿頭汗。

『可是我是你好幾千年前的親戚,這樣幾年下來,也不算吧...』血緣都沖淡了...

『是嗎?』老實說,他才不在意這種事呢。只是現在......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楊戩堅定的說,他察覺到太公望的躊躇,感到非常的不安。


『假如,我不想呢?』


※※※


今天一定是他的倒楣日。

老天怎麼不眷顧他呢──?屋漏偏逢連夜雨。太公望無奈的想,吃力的爬起來強顏歡笑的

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冰塊男:

「嗨啊,聞學長...咳咳......」

「別裝了,我記的你沒有得感冒的。」連說出來的話都毫不留情,四周的空氣好似都凍住

了。

「...沒、沒啦,我只是不小心被口水嗆到的......」學校屬一屬二的冰塊,所到之處無不

被凍結:聞仲,他的好朋友普賢的直系學長兼情人,今天破天荒的來探望他。

「你的傷好了嗎?」

你不會看嗎?太公望白了一眼(當然沒有給聞仲看到):「還沒...」

「聽說你是要自殺?」

「學長從哪裡聽來的?」

「你不要再做傻事了,這樣會害普賢很愧疚的。」

哼,果然是這樣。

「不會了。」

「發誓。」

「我•太公望,從此以後在也不做傷害自己的傻事,違反的話遭天打雷劈。」他還舉起手來

,滿臉正經。聞仲似乎很滿意的,馬上離開(這...^^bb)。

門關上,臉上取代正經的,全是淡淡有如薄霧的苦......


「放心吧,我不會再做傻事的了......」


因為,已經做了。


※※※


事發一個月後,他開始昏睡,但並不是因為藥物而引起的──

心知肚明。

有的時候昏睡之間,微張開眼看見的都是普賢擔心的臉龐和聞仲,還有一些好朋友。

但是他昏睡期間,腦海裡楊戩和伏羲的故事卻是不停的重複上演......

他很在意,真的。

沒關係,他很快就可以去找伏羲算帳了。

「水......」

發出非常微弱的聲音,出自乾燥的喉嚨。然後他感到有人輕柔的捧著他的臉頰,然後慢慢的

和他的唇相觸喂他水喝......

是普賢嗎?不對,聞學長不會放任普賢這樣做的。他除了有嚐過普賢的唇之外,還有誰呢?

「楊戩......」很用力的張開眼睛,雖然看不太清楚,不過他還是看到了。

「望......」楊戩緊握著他瘦的不像樣的手,心疼的看著他。

「你怎麼...」

他示意太公望不要說話,然後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形狀特異的玻璃瓶,瓶中的液體閃著詭異

的光芒。楊戩臉上的笑容很溫暖,但佈滿淚痕──

馬上知道瓶中的液體,是什麼了。

他竟然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用一絲力氣的擠出斷斷續續的話語......

「...不、不要......」

「沒關係、沒關係...望,喝下吧......」一滴,楊戩的淚水漸漸的落到他的臉頰上。

「...不......」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儘管是個不成樣的:

「...人...人死了...就死了......再活...就沒有......」

「就沒有...意義了......」

他隱約的看見楊戩打開玻璃瓶,把瓶中液倒入自己的嘴裡,想是要嘴對嘴給他吧...

雖然沒有力氣了,但還是緊閉著嘴。液體都順著臉頰流了出來,沾濕了一大片衣裳。

「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喝?」楊戩緊握著他的手問。


...人死都死了,再活,也沒有意義......


有股重量在胸口,楊戩把頭輕靠在他的胸口上,因為他胸口的薄被又濕了一塊。

「...你又要丟下我一個人嗎?」楊戩輕問。

對啊,我要去找伏羲算帳。他開口,卻發不出聲音。不過楊戩像是知道似的,笑了出來:

「那又不是他的錯......是我。」

他都忘記楊戩會讀心術了。

「結果我修會了復活術......」他眼神飄向倒在一旁的玻璃瓶:「一點用都沒有...」

本來是想要用復活術和你永遠在一起的......

「...為什麼不喝呢...難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才不呢,我很喜歡很喜歡你喔......

「是嗎......」他的長睫毛覆蓋上,笑了。


※※※


他的後背被一個「巨大」的重量依靠著,拔下耳機,他一臉備受打擾的不爽表情:

「幹什麼?」

「呀∼(心)楊教授怎麼變的這麼不•紳•士呢∼(心)」一位絕世大美女嬌滴滴的黏

上他的胸膛:「不可以對美女小妲用這種態度說話唷∼(心)」她優雅的撥了撥秀麗的

長髮,一點也不扭捏的搭上揚戩的肩膀。楊戩苦笑且不落痕跡的把自己的同事,也就是

現在黏在他身上的美女妲己給弄開:

「怎麼了?又要借什麼書了?」他把隨身聽收到隨身的袋子裡邊問。

「人家啊∼(心)要借上次借的書啦∼(心)」

「那就早說。」他隨手遞出一本厚厚的書給妲己,表明下達逐客令。妲己也識趣的不多說,

逕自走開。假如不是為了要借書的話,她一個大小姐也不會來到這個荒涼之地...

他伸個懶腰,準備回個人辦公室的沙發上睡個午覺。

一手要拿起手提袋要起身離開......


玻璃清脆響亮的聲音。


那個玻璃瓶,摔在地上,破了。裡頭的液體慢慢的流出,滑到草地裡在一株株小草間穿

梭著,看似緩慢但迅速流向四方,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一點一點的光芒──

被液體滋潤過的草地,有如紀錄片似的,一株株鮮嫩有如翡翠般綠意的植物長

大、長大......

──復活術•生命之泉──



獻給他最愛的人。





後記:

呵呵呵∼很快的填完了一個坑∼∼∼放煙火啊!!^0^

悲劇呢......很可以說的是,本篇乃為滿足崇尚悲劇主義者的作著......

可是,一點也哭不出來......

還不夠。

悲劇之路是很漫長的呢......


2002/02/02於美西筆記型電腦•楊太萬歲楊太不滅。